“這是迷宮嗎?明明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人類的聚落啊。”雷澤很疑惑。
雷澤挑了一個洞窟徑直走了進去,沉重的呼吸聲配合著有節奏的敲打聲出現在他耳邊。
雷澤這才看到他正立身在古老的街道上,沉重的呼吸聲和有節奏的敲打聲正是從他眼前的這個鐵匠鋪子中傳出的。
雷澤順著聲音走進鋪子中,一個穿著簡樸的小女孩突然跪在他的面前,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小女孩便懇求道:“大人,我父親已經竭盡全力了,希望您能再給他一些時間,我父親一定會打造出最強的神兵的。”
雷澤一頭霧水,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女孩跪在身前很是不習慣,於是便扶她起來,並為她擦拭眼角的淚水。
“大人,您這是?”女孩似乎有點不敢相信雷澤此時的所作所為。
“不要喊我大人了,我沒比你年長多少,叫我雷澤就行。”雷澤溫柔的笑道。
“你叫什麽名字啊?”雷澤為了緩解僵硬的氣氛問道。
“啊?我......我沒有名字。”女孩怯生生地回應道。
“你的父親是了不起的鐵匠啊。”雷澤看著牆壁上掛滿的成品裝備讚歎道。
“是的,家父是矮人一族最厲害的煉金師。”女孩一邊回答一邊觀察著雷澤,似乎害怕說錯話惹雷澤生氣。
在雷澤的時代煉金師的存在早已成為傳說了,現實根本不可能遇到,哪怕是經過煉金師手上做出來的一些小玩意也能賣出不菲的價格。
當下雷澤便很好奇煉金師究竟是何等的存在,於是便道:“你能帶我去見見你的父親嗎?”
“啊?當......當然可以。”女孩似乎有些驚訝,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你好像很怕我啊?”雷澤看著女孩那害怕的樣子故意逗她。
“沒......小人不敢。”女孩說話帶著顫音。
“你看你說話都不利索了,還說不害怕。我又不吃人你到底在怕些什麽?”雷澤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讓女孩如此害怕。
在雷澤內心疑惑的同時,女孩內心也在想著:“我就是怕你突然生氣,一口把我吃了啊。”
走進鋪子中,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精品的裝備以及高品質的稀有礦石。
一柄閃著寒芒的彎刀被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看得出來這把刀的地位不低,是精品中的精品。
“那把刀是家父最得意的作品,曾經有人用五百金求購,被家父以他人預定為由拒絕了。”女孩看雷澤似乎對那把刀很感興趣便介紹了一番。
“父親大人,有位年輕的大人到了,他想見您。”女孩對著緊閉的大門大聲地喊道。
但是那個房間內的敲打聲並沒有停下,女孩向雷澤解釋道:“父親大人還在工作,希望您能等待一小會兒。”
“好啊,沒關系的。”雷澤一點也不介意多等一會兒,畢竟要見的可是傳說中的煉金術師啊。
“對了,我能在鋪子裡逛逛嗎?”雷澤好奇的問道。
“啊!當然可以。”女孩似乎有些驚喜。
在雷澤走後,她悄悄地嘟噥了一句:“真是奇怪的大人啊。”
雷澤在鋪子中閑逛著,時不時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這些都是他從未見過的事物,不禁有些好奇。
當他隨手碰了一朵萎靡的小花時,那朵花竟然吐出了大量的酸液一下子就腐蝕了一面盾牌。嚇得雷澤不敢再隨意觸碰店鋪內的任何物件。
“真是有趣的地方啊。”雷澤大飽眼福後,感慨道。
“打鐵的,讓你做的東西完成了沒有?”門口進來了一個穿著華貴禮服的卷發男子,看上去像是本地的貴族。
但是他尖酸刻薄的語氣實在沒有貴族該有的氣魄。
“父親大人,城主大人的管家來了。”等候在門外的女孩早已聽到門口的聲音,急忙催促道。
這時屋內的敲打聲突然密集起來,似乎是到了關鍵階段。
“小子,你是什麽人?”男子走進店鋪內發現在過道上正盯著牆上的壁畫看的入迷的雷澤,頓時不滿道。
雷澤只是瞟了男子一眼並沒有理會,他並不喜歡這種仗勢欺人的貴族,所以根本不想同他搭話。
但是雷澤此舉卻惹惱了這個貴族男子,只見這個貴族男子朝著雷澤掄了一巴掌。
男子手掌上騰起了一股火焰,這是魔法。男子隨意動用魔法根本不在意雷澤的生死,這便是貴族。
如果這巴掌落到雷澤身上,他就算不死也得重傷。
“哼,區區賤民也敢對我不敬,下地獄去吧。”男子不屑的冷哼道。根本就不在乎雷澤那微薄的生命,在他眼中生命如同草芥一半分文不值,是他可以隨意玩弄的東西。
結果讓他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雷澤不僅沒事,而且還穩穩的抓住了他的手。
“什麽?區區賤民怎麽敢......”男子被雷澤狠狠地扔到了牆上。
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竟然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一個成年男子丟飛,但是這一幕確實出現在眾人的眼前,由於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以至於男子身後的護衛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看到男子被扔飛出去。
店鋪內的打鬥聲自然傳到了後方,女孩十分擔心雷澤與他們發生衝突,正想著到前面去看雷澤的情況,工作室的大門忽然打開了,一個身高還不足一米的老頭走了出來,老頭除了一頭蓬松雜亂的頭髮長得蓋住了他的眼睛,他將寬厚的手掌放在女孩的頭上,十分溫柔的安慰著女孩。
這個老頭便是女孩的父親,矮人族的煉金大師。雖然在常人看來他們這個樣子是十分可笑的,畢竟老頭的身高還沒到女孩的肩膀。但是在女孩眼裡父親永遠是最高大的。
“父親大人,城主大人拜托您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嗎?”女孩擔憂道。
“哈哈哈,放心吧,我沒做完的話怎麽可能出來呢?”老頭爽朗地大笑道。
“現在就讓老夫去教訓教訓那隻嚇到我女兒的老狗。”老頭說的毫不避諱。
“父親大人,那是城主家的管家啊。”作為女兒不得不再提醒道,似乎是在為這個有些脫線的父親擔心著。
“放心吧,不過是城主養的狗罷了,我這就教他如何做人。”老頭朝著女孩揮了揮手身體便消失在過道的盡頭。
此時前方的店鋪中。
只見先前那個不可一世的貴族男子被雷澤踩在了腳下,他身後的護衛早已趴在了地上,由於打鬥店鋪內一片狼藉。
老頭子剛一出現就看到一雙深邃如宇宙,不可直視的眼眸。
“是神明嗎?”老頭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直到這時雷澤眼中的威嚴才逐漸褪去,周圍的一切也開始恢復正常。
“發生了什麽?”雷澤趕忙把腳移開,但是那個貴族男子已經被嚇得大小便失禁躺在地上不動了。
“這些都是什麽人?老人家您跪在這幹啥?”雷澤一臉無辜地問道。
“神啊,請受烏魯托一拜。”老頭激動地朝著雷澤拜去。
“老人家別這樣,我真的不是什麽神明,我只是想見見傳說中的煉金大師。”雷澤誠懇道,並扶起眼前這個矮小的老人。
“迪娜你還在看什麽?還不過來拜見神明大人。”矮小老人明顯聽不進去雷澤說的,反而讓正在門後偷看的女孩過來一起跪拜。但是被雷澤製止了,他將矮小老人和女孩一起帶到老人的工作室前,再次鄭重地聲明自己並不是神明,只是想要見見傳說中的煉金大師。
聽到這裡矮小老人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但是隨即就被隱藏起來,到這裡老人也逐漸恢復了沉穩的模樣。
“小夥子,老夫便是你要找的煉金術師——烏魯托。”矮小老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滿是自信。
“大師,先前來店裡面搗亂的人是誰啊?”雷澤聽說那些人是被自己打倒的,害怕給他們帶來麻煩便詢問道。
“不過是城主養的狗罷了,不必在意,事後會有人來處理的。不過,小夥子。我看你服飾與當地人差異很大,敢問來自何地啊?”烏魯托突然話鋒一轉問起了雷澤的來歷。
正當雷澤想著如何告訴他們自己來自另外一個世界時,一個憤怒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了過來。
“是誰打傷了我城主府的人?”一個紅發赤瞳的妖異男人出現在雷澤面前。
那個男人給雷澤的感覺就是一頭超級凶獸,骨子裡透出的凶狠讓雷澤有些承受不住。
“是我打傷的,紅龍城主,你的人砸了我的店,你說是不是應該教訓一下。”關鍵時刻烏魯托及時站出來幫雷澤擋住了紅發男子的威壓。
“哦,原來是這樣啊,不好意思我對手下管教不嚴多有得罪,還望包涵。”紅發男人聽到烏魯托這麽解釋也不好再次發作,畢竟烏魯托是矮人族有名的煉金大師。
“城主大人還有事嗎?如若無事便離去吧,我這邊要工作了。”烏魯托見紅發男子並沒有離去的意思,反而還饒有趣味的盯著雷澤。為了不節外生枝,不得不下逐客令。
“小子,你從哪來的?”紅發男子瞬間靠近雷澤,幾乎都要貼到他臉上了。
“城主大人,他是夫人弟弟的小兒子,他的父親死在在戰場上了,於是便把他托付給我了。”烏魯托趕緊解釋道。
“閉嘴,我沒有問你。”紅發男子嚴厲的呵斥了烏魯托,赤色的豎瞳透露著不可抵抗的威嚴。
“我再問一遍,小子,你從哪裡來?”紅發男子再次逼問雷澤。
瞬間釋放的威壓幾乎把雷澤壓倒,但是他不知道從哪來的力量在最後一刻撐住沒有跪下。
雷澤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骨子裡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支撐著他,不屈的龍魂。
他知道絕對不能跪下,隨著這種想法的出現,形式一下子被逆轉了,原先支配著雷澤的那股神秘意志再度出現,只是目光輕輕一掃紅龍城主一下子就跪伏在地上。
“陛……陛下?”跪伏在地的紅龍城主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但是雷澤並沒有回話只是以冰冷的眼神盯著他。
紅龍城主就這樣跪伏了一刻鍾後,雷澤身上的神秘意志才逐漸消退。
“發生了什麽?”雷澤蘇醒過來時發現原本渾身散發著凶威的紅發男子竟然跪伏在自己面前。
“唉!”
一聲滿懷憤慨與不甘的歎息聲響起,讓人聞聲悲鳴。
那是響徹世界的歎息,所有人皆聞聲泣下。
“一切都要結束了啊,終於等到這一刻了。哈哈哈……”紅發男子突然又哭又笑,像是瘋了一樣。
“紅龍城主你這是?”烏魯托十分不解地看著舉止怪異的紅發男子。
“臭打鐵的,你還沒醒過來嗎?”紅發男子眼神再次恢復到初見雷澤時的銳利。
這時雷澤才看清楚周圍的一切都在崩塌,無論是街上的車馬還是行人,那怕是之前還在與他有說有笑的迪娜也化為了泡影轉瞬即逝。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雷澤不解地朝二人問道。
“數千年的等待,今日終於要結束了,哈哈哈……”紅發男子張揚地大笑著,身體開始極速膨脹最終化為了一頭渾身燃燒著赤焰的紅色巨龍。
“臭打鐵的!命運之刻已經到來,你還不快動手?”紅發男子在不耐煩地催促道。
“好嘞,這就讓你看看你口中這個臭打鐵的厲害。”烏魯托不知道從何地拎出一把巨錘,並熟練地揮舞起來。
烈焰在錘子揮舞的勁風下張牙舞爪,就像那巨龍一般。
“你們這是要做什麽?”雷澤想要阻止他們,可是他才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再觸摸到他們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烏魯托掄起巨錘朝著紅色巨龍砸去。但是巨龍的眼中沒有痛苦,反而是釋然與渴望。
最後的火光消散了,烏魯托的鍛造也結束了。
“成了,神主大人當初拜托我的事情終於做完了。”烏魯托將戒指拖到雷澤面前。
“我的使命結束了。”烏魯托朝著雷澤揮手告別。
“等等,別走!”雷澤想要抓住什麽,可惜一切都消散了,他再次立身於地穴迷宮內,如果不是手中緊握的戒指,他根本不敢相信剛剛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
雷澤將戒指戴上後,無意間蹭到臉頰,才發現臉上早已濕潤。
“之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嗎?”雷澤繼續向前走著,時不時思考著時間與空間的聯系。
“時之沙,消散!”機械的電子音發出指令,原本環繞在雷澤身旁的時間粒子全都消失了。
雷澤的身前出現了一道天梯。
“踏天梯,成神之路。”
依然是那個機械的電子音緩緩的給出指令。
“要走上去嗎?”雷澤陷入了糾結。
眼前的神秘天梯不知道充滿了何種危險,雷澤探查了整個地穴確定沒有其他出路了,最終決定踏天梯。
“不就是天梯嘛,人們都說我是被神明拋棄的人,是災禍之源,那我便與這傳說中的神明比上一比。”雷澤打定主意後踏上了第一節天梯。
鬥轉星移,一個神秘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雷澤眼前,雖然看著近在咫尺,卻間隔萬裡。
“第一階天梯考驗現在開始,你必須追上神主大人曾經的身影,否則便會從天梯跌落粉身碎骨。”
機械電子音剛落下,雷澤眼前的那道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雷澤眼前。
“我去,這種速度讓我怎麽追上去?”雷澤忍不住爆粗口。
“你所面對的只是年輕時期的神主大人,這是他為了考驗後來者所設下的考驗。”
無奈之下雷澤只能朝著那道神秘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在高速疾跑之下雷澤的體力和魔力很快就損耗過半了。
“怎麽回事啊?都跑了這麽久了連那個年輕神主的背影都沒看到。”雷澤靠著一根石柱氣喘籲籲道。
就在雷澤陷入困境的同時,在龍另一處迷宮之內,是從青銅巨門進入遺跡的眾人。
“好多寶貝,快收起來。”不少學員見到滿地的金銀珠寶以及魔法道具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就在他們忙著收拾地上的寶貝時,殿堂的入口和出口突然關閉了。
“不好,門關上了,是陷阱。”哈爾迅速反應過來想衝出去,可惜正好被擋在大門處。
無論眾人怎樣用魔法攻擊,大門依然紋絲不動。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傳說中的煉金術打造出來的青銅門,憑我們的實力不可能打破的。”女孩漫不經心地撥弄著她那黑色柔順的長發,一邊勸告眾人,一邊尋找其他的出口。
“梅麗莎!”
“幹嘛?”長發女孩緊緊盯著那個對她大喊的短發女孩。
“在這裡我是班長,遇到這種情況我責無旁貸,我希望你不要在繼續那樣不合群了,這個時候大家應該聚在一起共渡難關啊。”短發女孩勸說道。
“哼,這種時候聚在一起只會死的更快,誰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麽危險出現。”長發女孩任性地扭過頭去,獨自走向殿堂的另一角。
“等等我啊。”哈爾見狀趕緊屁顛屁顛的跟上去。
“你跟著我不怕死嗎?”長發女孩冷冷地問道。
“怕什麽?跟著梅麗莎二世還有什麽好怕的?”哈爾滿不在乎地笑道。
“哼!”長發女孩冷哼一聲,並沒有趕走哈爾。
就在他們探索殿堂內是否還有其他出口時,異變突然發生了。
“不好了,你們快看。”有人發現殿堂內那些金碧輝煌的寶貝全都變成了泥沙。
“不,我的魔石,我的魔具……”時不時有人悲呼。
“轟隆,轟隆……”殿堂內響起了沉悶的心跳聲,並開始劇烈晃動。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晃動震的東倒西歪。
“貪婪的入侵者,接受審判吧。”恍然間眾人出現在一座巨大的刑場上,他們看到了許多奇怪的奇怪的生物被束縛在由青磚堆砌而成的高台上。
“行刑!”威嚴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緊接著眾人就看到那些怪物的頭顱被斬落下來。黑色粘稠的血液飛濺,落在青石磚上激起一陣光芒,隨後那些令人作嘔的黑血全都消失不見了。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皆被嚇出一身冷汗。仿佛剛才在刑場上的怪物就是自己,不少人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想要確認一下頭顱是否還在。
還不等眾人放松下來,一個身著一襲黑衣的黑發男子徑直朝著他們走來,無形的壓迫感一下子將眾人的心臟攥緊了。
黑發男子逐漸走近了,眾人這才看清楚,那個男人有著一雙充滿威嚴的金色豎瞳,以及一雙被黑色鱗片覆蓋的利爪,鱗片呈菱形,有點像倒豎起來的魚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