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距離雷澤他們脫離尼伯龍根已經過去三個星期了,在這三個星期內,雷澤一直處在一種混沌狀態,現實與虛幻結合,光明與黑暗在交替,其他人似乎也陷入不同的夢魘之中。
“好家夥,這個尼伯龍根裡面沉睡的究竟是什麽玩意,竟然在脫離了三個星期之後還有影響。”弗拉梅爾在辦公室內不耐煩的敲著桌子。
“那裡面的東西不是我們可以觸碰的,現在只能等他們自己蘇醒了。”眼鏡女推了一下她的銀框眼鏡後沉思道。
“你是不著急啊,他們不醒過來接下來的三院大比怎麽辦?”弗拉梅爾急得抓耳撓腮。
“別擔心,我們學院人才濟濟,比如說我班上就有不少好苗子。”眼鏡女安撫道。
“那怎麽能一樣,你又不是是不知道另外兩個聖院的副院長和我的關系,如果不是他們我怎麽可能自己帶班。這次如果再輸給他們,我這老臉都要給丟盡了。”弗拉梅爾差點氣的掀桌子。
“好了,別給我扯了,我知道你和他們賭了全身家當,今年再輸你連底褲都輸掉了。”眼鏡女似乎有點幸災樂禍。
與此同時,雷澤班上的眾人正在幻境中尋找出口,試圖破開夢魘。
“爸爸!”一聲奶聲奶氣的呼喚在混沌的空間中響起,似乎是在給雷澤指明方向。
在這低吟聲下,雷澤的意識逐漸找到了方向,很快混沌倒轉,漫天星辰開始閃爍。一個渾身閃耀著光芒的物體一下子衝到雷澤懷裡。
由於那個物體速度太快差點沒把雷澤意識撞散。
“爸爸!爸爸!”小家夥在雷澤懷裡高興的蹭著。
“都說了多少次,我不是你爸爸。”雷澤無奈道。
“那我該叫你什麽?”小家夥巴眨著眼睛,天真地望著雷澤。
“這樣吧,我今年才十歲,沒比你大多少,你以後就喊我哥哥好了。”雷澤考慮了一番後道。
“好的,哥哥!”
“哦哦,我有哥哥了……”小家夥興奮地四處亂飛。
可能這就是擁有家人的感覺吧,看著小家夥興奮的模樣,雷澤心中似乎多了什麽。
“誒,不對,你不是恐高不敢飛嗎?怎麽在這裡飛的這麽快?”雷澤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啊,在你戒指裡面我就敢飛了。”小家夥耷拉著翅膀無辜地看著雷澤。
“你是說這個是戒指裡面的世界嗎?”雷澤不斷探索著眼前這個世界,裡面的花花草草都由魔力化成,好長時間,雷澤也沒能摸到世界邊緣。
似乎這個戒指的空間是無窮大。這個發現讓雷澤嚇了一跳,因為按照魔法書的記載,每個空間戒指內蘊的空間都是有限的,已知最大的空間戒指中蘊含了一座城堡。
不過想想能藏匿生命的戒指本來就已經逆天了,有這麽大的空間似乎也沒什麽好奇怪的,畢竟這個戒指是由一名煉金大師窮盡一生打造的。
“呼啦呼啦。”小家夥拍打著翅膀四處亂飛,似乎很享受這飛行的樂趣。
“對了,小家夥,我該給你取個什麽名字好?”雷澤詢問小家夥的意見。
“取名?那是啥意思?能吃嗎?”小家夥憨憨地問道。
這讓雷澤滿頭黑線,不過雷澤在看著小家夥飛行的時候便已經想好了。
“以後你就叫小空吧。”雷澤滿意道。
“小空?好呀,好呀!”小家夥高興地圍著雷澤飛舞。
“我該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
”雷澤的身影變得虛幻起來。 “咳咳!”雷澤從床上爬起來,意識回歸身體。
“醒了,醒了,有人醒過來了。”負責看護雷澤的醫護人員迅速把消息匯報給了弗拉梅爾。
“感覺怎麽樣?有哪裡不舒服的嗎?”弗拉梅爾急匆匆地趕過來關切地問道。
這倒不是說弗拉梅爾對對雷澤有多看重,只是接下來的三院大比將關系到他的全身家當以及顏面,所以一聽到有人蘇醒,便心急火燎地趕過來看望了。
“我沒什麽感覺。”雷澤感應了一番身體狀況後回答道。
似乎是不放心,弗拉梅爾親自替雷澤檢查了一下身體情況。
“你身後的紋路是怎麽回事?”弗拉梅爾問道。
“那是我出生時便有的,小時候經常因為這印記被人嘲笑。”雷澤平淡地說道。
“我不是指這個,你這個紋路我之前也見過,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弗拉梅爾揉著眉頭思索道。
“有什麽變化嗎?”雷澤自己並沒有注意到。
“你來看,原本這塊黑色的印記被七條紋路封鎖,現在少了兩條。”弗拉梅爾指著雷澤背後的紋路道。
“你確定真的沒事嗎?”弗拉梅爾還是有些擔心。
“我確信我沒事。”雷澤堅定道。
“咳咳......”
同樣是一陣咳嗽聲過後,眾人陸續蘇醒過來,弗拉梅爾照舊詢問他們的身體狀況如何。
最終確定平安無事過後,弗拉梅爾便將接下來三院大比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並嚴肅警告他們隻許勝不許敗。
“啊哈,感覺做了好長一場夢啊。”哈爾醒來就找到雷澤來嘮嗑,那嘴真是一刻都閑不下來。
“我和你說啊,我在夢中遇到好多美女啊......”哈爾開始吹噓他在夢中如何與美女邂逅。
“我說這是你這個年齡段該考慮的嗎?”雷澤聽不下去了,感覺太羞恥了,真不知道哈爾是如何侃侃而談的。
“誒,不是,什麽叫我這個年齡該考慮的啊?放在外面我這個年齡就結婚生子的好男兒多了去了好吧。”
“話說怎麽沒看到黑長直學姐?”雷澤突然想起來問道。
“人家可是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啊,怎麽會和我們這種普通人住在一個病房?”哈爾解釋道。
“是嗎?我才知道她原來是大家族的小姐啊。”雷澤恍然大悟道。
“等等,你這家夥也能叫普通人嗎?”雷澤眼睛微眯盯著哈爾。
“別這樣看我啊,我爺爺雖然厲害,但是我真就是個普通人,而且我爺爺說了,如果我敢用他的名聲去招搖撞騙就把我埋進遺跡裡。”哈爾看出了雷澤的疑惑,搖了搖頭解釋道。
“不過話說回來,龍的世界真的好神奇啊,我們進去那麽久基本沒有進食卻能保持體力,如果放在外面,哪怕魔力充足也會損耗身體本源。”哈爾感歎道。
“咕嚕咕嚕......”
“......”
一刻鍾後,在學院的某處角落。
“咕嚕咕嚕......”
“還沒好嗎?”雷澤看著眼前烤架上正被烤的油光發亮的烤肉問道。
“當然沒好,烤肉要講究......”哈爾話還沒說完,眼前就閃過一道白影,只見烤架上的烤肉全都不見了。
“怎麽回事?肉呢?”哈爾大驚道。
“小空你給我留點啊,別吃光了。”雷澤看到白影時就追了上去。
可惜小空根本不理會他,直接張開大嘴將烤肉全部吞進肚子中。
“好家夥,嘴上說著恐高不敢飛,搶起肉來這麽快。”雷澤只能眼睜睜看著小空站在樹頭把烤肉吃光。
“你已經給它取好名字了嗎?”哈爾也追了過來。
“對啊,這家夥怕高不敢飛,我給他取名小空是希望他能在廣闊的天空上飛翔。”雷澤感慨道。
正當雷澤在給哈爾解釋的時候,樹上傳來了瑟瑟發抖的聲音。
“哥……哥哥,救我……”小空緊緊地抓著樹枝,眼見那些樹皮都要被他的爪子扒拉下來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極品。”哈爾捧腹大笑,眼淚都笑出來了。
“唉,下來吧,我會接住你的。”雷澤搖搖頭,無奈地走到樹下。
“一定要接著我啊。”小空一下子從樹上竄到雷澤懷裡。
說起來真不愧是巨龍的後代,隨便一個衝撞差點把雷澤骨頭都給撞斷了。
小空看到雷澤痛苦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惹禍了,嚇得又跑進戒指裡。
“雷澤,你還好吧?”哈爾擔憂道。
“沒事,只是被撞了一下而已。”雷澤實話實說,雖然被撞的當時很痛苦,但是強大的身體素質和體力的魔力讓他迅速恢復過來。
“小空,你出來。”雷澤對著戒指喊道,因為他還無法使用那枚戒指,之前都是小天自己進去的。
“不出來,絕對不出來。”小空的意念從戒指中傳出來。
“好啊,你不出來的話我們就不給你吃剛才那香噴噴的烤肉了。”雷澤威脅道。
“別……我出來就是。”小空剛從戒指中探出頭來就被雷澤一把抓住直接拎了出來。
“哇哇哇,救命啊,殺龍了!”小空不停地在雷澤手上掙扎著,不停的揮動四肢,可惜翅膀被雷澤抓住了。
“好了,別喊了,只是先抽你一頓,讓你下次不敢再搶我的肉吃。”雷澤舉起手作勢要打。
“哈哈哈,別嚇它了,快來吃烤肉吧。”哈爾笑著招呼道。
哈爾在烤肉上刷滿了一層蜂蜜,使其看上去更加誘人可口。
“烤肉我來了。”雷澤迅速衝到烤架面前,用筷子夾起一片直接扔進嘴裡。
“啊……呼呼……好燙!”雷澤被燙得齜牙咧嘴。
“哈哈哈,烤肉很燙的,沒必要吃這麽急。”哈爾笑著夾起一片放在嘴前輕輕地吹了吹,之後才放進嘴裡。
“唔,太美味了,好久沒吃這麽好吃的美味了,對了,這裡上次從那些家夥那裡要來的麵包,你要不要來點?”哈爾詢問道。
“好啊,來點吧。”雷澤從哈爾手中接過麵包直接塞進嘴裡。
“哢嚓!”
“這是什麽破爛玩意?磚頭嗎?這麽硬。”雷澤氣得把麵包扔出去,結果竟在地上砸了個坑。
這場面看得哈爾目瞪口呆,麵包那麽硬也就算了,雷澤隨手一丟就能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嗖的一聲,小空如同白色的箭矢直衝麵包,隨後直接把麵包叼起來吞進嘴裡。
然後又屁顛屁顛的跑回雷澤身邊坐下,並且不停地搖著尾巴。
“我去,雷澤你到底是養了條龍還是養了一隻狗啊。”哈爾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傻了。
“唉,可惜沒有酒啊,小時候偷喝爺爺的果酒,那滋味真的好懷念啊。”哈爾吃得滿嘴流油。
烤肉在歡樂聲中逐漸消失。
吃飽之後,雷澤他們滿足的靠在樹上睡著了,小空則是翻著白肚皮枕著雷澤的小腿睡的。
夜幕悄然降臨。
在雷澤他們歡聲笑語的時候,某人正在學院裡亂竄尋找他們。
“奇怪這倆小家夥會跑到哪裡去?”這個中年男子利用魔力感知掃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有發現雷澤他們的蹤跡。
突然那個中年男子像是想到了什麽,身影一下子消失在夜色之中。
繁星點點,月光灑在湖泊之上。銀色的月光照在小天銀白色的鱗片上使其熠熠生輝。
“好家夥,原來躲在這裡了。”先前那個中年男子再次出現了,這次他的身旁多了一個穿著外院校服的女生。
“給我起來!”中年男子在雷澤他們耳邊大聲喊道。
“啊!”
雷澤和哈爾同時被驚醒,小天這家夥溜得很快,在感知到中年男子的氣息時就躲進了戒指裡。
“弗拉梅爾導師?你怎麽到這來了?”雷澤疑惑道。
“先不說這個,讓我感應一下。”弗拉梅爾將手放到雷澤和哈爾頭上,一股強勢的魔力湧入他們體內。
“奇怪,你們身上沒有尼伯龍根的痕跡。”弗拉梅爾自顧自地說道。
“什麽痕跡啊?”雷澤和哈爾都很疑惑。
“其他人再次陷入尼伯龍根的幻境沉睡了,為此我一直在尋找你們,結果發現你們體內沒有那種痕跡了。”弗拉梅爾似乎是放下心來了。
“雷澤!”尼雅緊緊地擁了上來。
長時間沒見面讓尼雅情緒有點激動,雖然在這段時間內她成長了很多,但是此刻激動的情緒無法掩蓋。
“你怎麽來了?”雷澤輕撫尼雅的額頭,眼神滿是寵溺。
“咳咳,多虧了這小丫頭給我帶路,才能找到你們,你們這些小家夥真是能躲,特意跑到這處能干擾魔力感知的地方。”弗拉梅爾解釋道。
“好哇,雷澤你嘴上說著讓我不要考慮不符合年齡段的事情,你自己倒好,已經上手了。”哈爾看到雷澤與尼雅親昵的模樣頓時酸了。
“這……這不是你想的那樣……”雷澤底氣不足地說道。
尼雅臉紅地低下頭。
如果不是頭上的角以及驚豔的外貌,誰能想到她會是傳說中的始魔呢。
“我不管,雷澤你已經找了這麽漂亮的女孩子,你得給我也整一個。”哈爾耍賴道。
“咳咳,別忘了這裡還有個孤寡老人家啊,你們這才幾歲啊?”弗拉梅爾忍不住道。
“……”
“……”
“算了,算了,不和你們這些小家夥一般見識,該說正事了。”
弗拉梅爾順了順氣後繼續說道:“由於其他人再次陷入尼伯龍根幻境,三院大比迫在眉睫,這次我便帶你們五個人過去。”
“五個人?”雷澤看了看周圍,加上尼雅也才三個人啊。
“讓讓!”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雷澤身後傳來。
聽到那聲音,雷澤腦海中浮現出戴著大帽兜的高冷女生,以及那一頭令人印象深刻的黑色長發。
還不等他打招呼,身後又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姐!我不想回去。”一個男孩被揪著耳朵拎了過來。
“弗拉梅爾,這小子就交給你了。”眼鏡女不容分說直接把金發蘑菇頭扔在眾人面前,轉身就走進空間通道中。
“咦,你是那天那個金色蘑菇頭?”雷澤驚詫道。
“什麽金色蘑菇頭,爺可是阿斯蘭帝國的皇子,這次要去的地方正是屬於我國的境內,你們如果不好好聽我的話我就把你們扔進鬥獸場。怎麽樣?怕了吧?”金色蘑菇頭威脅道。
但是雷澤此時已經轉過身去同哈爾聊天了。
“可惡的賤民!竟敢無視本皇子。”金色蘑菇頭氣極。
“咳咳,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金色蘑菇頭是阿斯蘭帝國的皇子殿下。這位高冷的美少女則是著名魔法世家梅麗莎家族的繼承人之一。”弗拉梅爾打斷了眾人的談話。
“由於半路出現了一點意外,這次就隻帶你們五個人過去。這次比賽別給我丟臉啊。”弗拉梅爾再次強調。
“哈?什麽比賽?本皇子可沒說要參加你們那無聊的比賽。”金發蘑菇頭擺了擺手,轉身就要走。
“等等!”弗拉梅爾大手一伸直接抓住金發蘑菇頭整個拎了回來。
“忘了告訴你,你姐已經把你全權托付給我了,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就在半路把你丟下去,讓你感受一下貧民的生活。”弗拉梅爾威脅道。
“唔……”
“你敢威脅本皇子。”金發蘑菇頭弱弱地道,原本囂張的氣焰早已完全消失了。
對於弗拉梅爾,其他人也許不了解,他的了解絕對豐富,作為魔法聖院院長的代理人,幾乎可以算得上是魔法聖院的排面。雖然平日裡老不正經,但是一旦認真起來除了沒幾個人能與其抗衡。
而且弗拉梅爾這個名號便注定了他絕不平凡,哪怕是阿斯蘭帝國的皇帝親臨也無法讓其下跪。
“好了,既然各位都沒有異議,那我們就出發了。”弗拉梅爾腳底下出現了一個絢麗的法陣。
下一瞬,包括弗拉梅爾在內的六人一起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