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了!”黑影一下子膨脹起來將雷澤包裹在內。
“咚!咚!咚!”醫務室內突然出現十分有節奏的心跳聲。
“怎麽回事?”這具身軀明明已經被我佔用了,包裹著雷澤的黑影十分詫異。
“螻蟻,消失吧。”一個滄桑的聲音突然響起。
雷澤的身上泛起強光,那個聲音正是從他的口中傳出的。
黑影被強光驅散窩在了角落,依然虎視眈眈。
“是你?是你!”黑影驚呼。
下一瞬神光直接斬了過去,黑影還沒碰到神光身體便開始消散。
與此同時,不知道身在大陸某處的一個人影突然跪倒在地口中噴吐出大量鮮血。
“咳……咳,可惡!竟然沒能奪回寄體,這具身體又該換了。”人影說著便擦乾嘴角的血跡從地上爬起來緩緩離去。
醫務室中雷澤獨自屹立於廢墟之中,整棟大樓被摧毀。
如果弗拉梅爾回來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氣得吹胡子瞪眼,因為雷澤毀掉了一座主教學樓。
“尼雅,小空我們走吧。”雷澤抱起昏迷的尼雅和白毛小蘿莉消失在夜色中。
沒錯,那個白毛小蘿莉正是小空變幻的。
第二天,教學樓被毀,雷澤等人失蹤的消息迅速傳到了魔法審議廳。
弗拉梅爾坐在首位正在進行一項重要的會議,得知消息後不得不停止會議迅速回歸。
“該死,沒想到竟然有人趁我等不在學院防禦薄弱的時候進攻。”弗拉梅爾不甘的在廢墟中翻找著,試圖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物品。
此時大陸內地,漫天的黃沙遮天蔽日,放眼望去淨是黃土,時不時來襲的魔法沙塵暴將巨石卷入空中直接粉碎。
兩個穿著長袍的人影出現在風沙之中。
“雷澤,我們究竟要到哪去啊?”頭上長著魔角的絕美少女問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出來走走。”雷澤平淡地答道。
尼雅看著身前有些陌生的雷澤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跟了上去。
時間一晃眼就已經是三天后了,這裡是紅蓮帝國的邊陲城鎮萊亞。
雷澤並沒有選擇進城而是帶著尼雅來到了一個無名的小村莊,村子很小,一個年紀很大的老人佝僂著身子在村口唯一的水井旁打水。
“你們是什麽人?”白發蒼蒼的老者見到雷澤二人詢問道。
“老人家,我們是路過的冒險者,希望能在此地討口水喝。”雷澤扯起謊來臉都不紅一下。
老者盯著雷澤的臉仔細端詳了一番,悠悠地長歎道:“罷了,村子裡的年輕人要麽上城裡討生活,要麽成為了所謂的冒險者四處遊歷去了。你們可以住下,只是不要牽連到我的村子。”
“多謝老人家。”雷澤微微行禮感謝道。
之後老者將他們帶到村尾的一間草屋內。
“抱歉,我們村子條件簡陋,招待不周還請諒解。”老者解釋道。
“沒事,能有一個住的地方我們就很滿足了。”雷澤由衷的感謝道。
其實雷澤並不是想尋找一個住處,而是想偽裝出一個身份,因為獵人出身的他哪怕是在野外也能生存下去。
第二天一早,雷澤從雜亂的草堆中醒來,尼雅也隨之蘇醒。
“早上好啊,村長。”雷澤向昨天給他們提供住處的老者招呼道。
“你們好啊,年輕人就是有活力啊。”老者躬著背在田裡為莊稼澆水。
“我們要去城裡一趟,
大概三天后回來。”雷澤說道。 “放心吧,小夥子,你們什麽時候回來都行,那間草屋我待會去給你們整理一下。”老者開懷大笑。
似乎是因為村裡太久沒有年輕人來了,雷澤他們的到來讓老者十分高興。
告別老者後,雷澤二人來到了萊亞城內。
雷澤首先前往冒險者公會注冊了一個臨時身份,他看著告示牆上貼了不少沒人要的懸賞,略微篩選了一番後,他接了一個保護農場主女兒運送農產品的任務,賞金只有十枚銅幣,這些錢只能買得起兩條麵包。
很快雷澤就看到在任務大廳等候的委托人,一個留著栗色短發,看上去二十歲左右的女子。
“你好,我們是接了你發布的任務的冒險者。”雷澤掏出了剛剛拿到不久的鐵牌冒險者證明以及委托書。
“啊?”身穿綠色農場工作服的女子似乎還沉浸在驚愕之中。
“我們是接了任務的冒險者啊。”雷澤怕她沒聽清於是又重複了一遍。
“哦哦,那你們跟我來吧。”女子領著雷澤他們到了公會外。一輛馬車已經等候多時了。
雷澤他們跟著女子來到了城郊的農場,農場不大但是很熱鬧。
農場門口有兩隻壯碩的大型犬,大老遠看到陌生人過來便狂吠不止。
直到穿著農場工作服的女子過來,它們才灰溜溜的縮回農棚中。
“女兒你找到人了嗎?”一個看上去只有四五十歲的大胡子男人從農場的屋舍中走了出來。
“是的,父親!我找到了兩名願意接受任務的冒險者。”女子欣喜答道。
“是麽?那真是令人高興啊。”大胡子男人似笑非笑地說道。
“對了,這些冒險者是什麽級別的啊。”大胡子男人突然想起來問道。
“我們剛剛拿到了冒險者銘牌。”雷澤亮出了兩塊普通的鐵牌。
“哦,是這樣啊……”大胡子男人沒有多說什麽。
就這樣雷澤他們帶著一大批貨物前往距離萊亞城有著一千多公裡的邊防軍營。
這些農產品是軍隊購買的補給物資。
由於路途遙遠,農場主大胡子忙於經營一時間走不開,平時在農場幫忙的女兒得知後便打算幫助父親運送這批物資。
但是出於對女兒的擔心他還是要求必須找到冒險者陪同才允許女兒幫忙。
中午時分,正值烈陽高照,地處紅蓮帝國境內這種境況更是嚴重,雷澤額頭上也浮現了不少汗珠。
“我們歇歇吧,反正有三天時間呢。”女子似乎也看出雷澤他們對紅蓮帝國氣候有些不適應。
他們將馬車停在一旁,雷澤找到了一眼清泉便開始原地休整起來。
看到眼前這汪明晃晃的清泉,雷澤腦中浮現出沐浴的想法。於是他用幾塊魔石在周圍設下了一個簡易的魔法結界。
雷澤緩緩解開為了掩人耳目而久經風霜的長袍,脫去多余的衣物後走進水中。
一碰到水,雷澤偽裝出來的灰色頭髮頓時發生了變化,一頭引人注目的銀色長發披落在背,清泉從他的皮膚上滑過,直至漫過肩膀。
不多時雷澤便結束了沐浴,從水中出來。穿戴整齊後,收斂起所有的氣息,一頭惹人注目的銀色長發再次變成不起眼的灰發。
他簡單的將頭髮束起後便起身走出結界,沒想到撞上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還不等雷澤反應過來,他就被一把帶倒在地。農場主的女兒聽到聲響便過來查看。
“你們沒事吧?”農場主的女兒詢問道。
然後她就看到了雷澤將尼雅撲倒在地的一幕。
“咳咳!”雷澤尷尬的起身,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尼雅則是羞紅了臉,不敢正眼看他們。
“好奇怪,這是什麽感覺?”尼雅十分疑惑為什麽自己會這樣。
“母親之前沒和我說過這種感覺啊。”尼雅想著想著竟有些慌亂起來,幸虧雷澤見狀將手掌放在她肩上,她才冷靜下來。
農場主的女兒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之後他們再次上路了。
經過剛剛那段小插曲,一路上他們的關系融洽了不少,在農場主女兒熱情的招呼下,雷澤他們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從談話中他們得知,農場主的女兒名為溫妮,她之所以想替父親去給軍隊送物資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她的心上人去年被拉進軍隊了,她想借此機會前去探望。
兩天后他們來到邊防軍隊的駐扎地,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在進入營地之前雷澤他們就被攔在了外面,他們只允許農場主的女兒溫妮送物資進去。
沒辦法,雷澤他們只能在營地外等候。
這時雷澤才有時間靠在大樹旁開始好好的觀察整個駐軍營地。
不得不說紅蓮帝國的實力與大陸第一帝國阿斯蘭帝國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單從士兵的裝備來看紅蓮帝國就遠遠落後於阿斯蘭帝國,阿斯蘭帝國的士兵裝備優良,而眼前的紅蓮帝國邊防士兵有些卻只能赤腳站在草地上。
雷澤去過阿斯蘭帝國的邊境要塞,從士兵的整體素質來看也有很大的差異,最起碼雷澤看到的這些士兵沒有一個人是魔法師。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溫妮滿臉通紅的從營地中跑出來,看得出來她十分高興。
雷澤並沒有多言,三人踏上了回萊亞城的路途。
回去的路程比雷澤想象的要短,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愉悅的原因,他們只花了兩天時間便回到了萊亞城。
溫妮也回到了農場,大胡子男人這次也熱情的請他們喝牛奶,不過雷澤拒絕了,因為他想馬上前往冒險者公會提交任務。
“提交任務。”雷澤將委托人親自確認的委托書上交給負責接待他們的前台工作人員。
“好的,任務已經記錄在案,您可以選擇晉升銅級冒險者,請到左側窗口等候,待會兒會給您辦理。”前台工作人員忙碌而又機械性的答覆道。
雷澤和尼雅填寫了一些文書過後就坐在大廳的長椅上等候,不多時就輪到他們了,雷澤他們將先前的灰色鐵牌交了上去,換回了兩塊樣式一模一樣的銅牌。
很顯然他們的身份牌都是臨時製作的可以批量生產的貨色罷了。
走出冒險者公會,雷澤帶著尼雅來到了城中最大的酒館,酒館是城中信息往來最頻繁的地方。
雷澤剛一進門就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消息。
“你們聽說了嗎?魔法協會打算在城內創建分會啊。”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光膀子大漢十分豪爽的和眾人閑聊。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不好辦啊……”
雷澤聽後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學著其他人的樣子點了一扎啤酒便開始認真聽起各方消息。
作為一名魔法師雷澤能輕易的聽清楚在場所有人的密語。
“聽說大陸第一帝國出現內亂了……”
“不會吧,之前我還聽說他們打算要攻打大陸各國啊。”
“別說那些了,我可是有小道消息的,我們國家終於打算對出雲帝國動兵了。”
“真的嗎?終於要動手了,給出雲的那些猴子一點顏色看看,不然讓他們給小瞧了。”
“……”
短短幾分鍾雷澤就得知了不少消息,但是並沒有聽到任何與三大聖院相關的消息。
雷澤不禁感歎,這裡的消息還是相對閉塞啊。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的舉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下一刻差點噴了出來。
那啤酒不僅極苦而且有股刺激性的味道,雷澤看向其他人的表情不禁多了一絲疑惑。
隨後他直接丟下酒杯和尼雅一起回到了那個無名的村莊。
雷澤出城的時候看到了許多騎著高大駿馬,且裝備精良的士兵入城,其中不乏魔法師的存在。
只是他們的魔力並不高,基本都是初級魔法師,多數擁有魔力的人都處在學徒階段,只能運用一小部分魔力到生活中。
不過雷澤並沒有過多在意,回到村子後,雷澤發現原本住的草棚已經被打掃得十分乾淨。
但是他並沒有在村子中找到村長,在一個準備到村口水井打水洗衣服的婦女口中得知老村長可能是去山裡采藥了,老村長是村裡唯一一個懂點醫術的人。
雷澤感謝過後,直接幫婦女打好水,準備獨自到山裡走走。
進入森林,雷澤有種熟悉的感覺,空氣中的魔法元素在歡呼雀躍,溪流蜿蜒其源頭不可見。
由於昨晚森林中下了一場小雨,泥濘的小路上還有幾個新鮮的腳印。
雷澤斬斷沿途的荊棘,終於來到了森林的深處,此地雜草叢生,灌木茂盛,也有許多小動物成群結隊的生活在此,看得出來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了。
雷澤繼續向前走去,看到了老村長正在費力的清理四周的荊棘叢,而被清理開的地方露出了一個小土堆。
“村長爺爺!”雷澤遠遠的喊道。
老村長似乎沒有料到會有人過來,手一抖老舊的柴刀頓時掉到了地上。
“哎呀,原來是你啊,給我嚇一跳。”老村長看清來人是雷澤之後,又緩緩轉過身繼續他的清理工作。
見狀雷澤也沒有多問,而是上前幫他一起清理雜草和荊棘。
一刻鍾時間左右,土堆旁的雜草和荊棘就全部清理完了。
老村長十分感謝雷澤,並告訴他這是他女兒的墓地,由於沒有錢來修繕只能每年的這個時候過來看看。
雷澤準備繼續深入森林,老村長提醒他再往前走就是出雲帝國的邊境,讓他多加小心。
雷澤應道,沒想剛走幾步就兩眼一黑,感覺胸口一痛,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唉,要是我女兒還活著,我的小外孫也該有他這麽大了吧。”老村長看著雷澤的背影暗自神傷。
老村長發現不對,趕緊上前攙扶,可惜他年老體衰,腳下一個不穩被盤根錯節的藤蔓拌了一跤,蒼老的面龐頓時多出幾道血痕。
最後老村長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竟然直起了多年不曾挺立的腰板,將雷澤背回了村子。
尼雅看到老村長將雷澤背回來趕忙上來查看情況。她只是將手輕放在雷澤的額頭處便感應到他體內的情況十分糟糕。
雷澤體內的魔力在四處亂竄,不斷膨脹,他的身體再次出現異變,手臂上長出了一部分鱗片。
老村長此時正在院子中忙活著,不一會兒端著一盆藥泥走了進來。
他看見雷澤手上出現的鱗片並沒有害怕,似乎早有預料,只見他把藥泥塗抹到雷澤手臂上後,原本在雷澤體內暴走的魔力頓時安靜了下來。
不一會兒,雷澤身體的異狀完全消失了。
這讓尼雅十分驚訝,“這究竟是什麽草藥啊,真神奇。”
“哈哈哈,只不過是一些能治皮膚病的草藥罷了。”老村長笑著把藥盆端了出去。
雖說雷澤的身體已經停止了變異,但是他並沒有清醒過來。
迷迷糊糊間雷澤聽到有一大堆人出現在他面前,尼雅死死的抓著他的手把他護在身後。
他恍惚間聽到有人問:“這兩人是誰?”
老村長答道:“這是我的外孫和外孫媳婦。”
“少胡扯,你女兒早就死了,你哪來的外孫。”高大的士兵蠻橫地推開老村長就要對尼雅和雷澤動手。
本來尼雅都打算動用魔力將這些人全部殺死,結果一個穿著重甲的人突然走進來拎起那名士兵直接按在地上。
“不好意思,是我管教無方,讓手下的士兵做出這等無禮之事。”身穿重甲的兵士向老村長賠禮道歉並將一袋錢幣扔在桌上。
“哼!百夫長大人的恩惠我這老家夥可不敢要。”老村長很生氣,直接把錢袋丟到重甲兵士身上。
“可惡,你這老家夥竟敢對百夫長大人不敬,看我不……”先前被按在地上的士兵看到老村長竟然敢朝他的上級統領丟東西,頓時怒道。
“滾,這裡沒你說話的份。”百夫長一腳直接把士兵踢出好遠。
“嘁……”那名士兵不甘地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的躲到隊伍後方不敢再露頭。
“你們走吧,我們村就剩下我們幾個老家夥了。”老村長把士兵們趕到院子裡不讓他們靠近雷澤。
“走!”百夫長大手一揮下令撤離。
很快村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村長爺爺好厲害,連統領士兵的百夫長都對您十分尊敬呢。”尼雅誇讚道。
“又到了祭祀之年了啊,這些士兵是來找祭品的,帶頭的那百夫長曾受過我的恩惠,這才讓他們主動離去了。”老村長無奈的歎息道。
“雷澤啊,你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啊。”尼雅坐在床頭呆呆的看著雷澤。
“你所剩的時間不多了啊。”雷澤的精神世界中呈現為一方雷霆國度,一頭巨龍凌空而立。
“我知道,我的身體正在不斷衰老。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必須趁著這些時間完成我的使命。”雷澤眼神中滿是堅毅。
“你後悔了麽?”雷澤笑問道。
“哈哈哈,能在短時間恢復如此多靈魂力量吾還有什麽好後悔的呢?”雷·涅加圖爾笑聲如同雷鳴般響徹整個精神空間。
“那便讓我們最後熱血一次吧,為了我這殘缺的人生畫上句號。”
當天夜裡,雷澤緩緩蘇醒,尼雅好幾天沒合過眼,此時正趴在雷澤身上休息。
雷澤不想吵醒她,準備獨自離去。可是剛一起身,尼雅就被驚醒了,看著雷澤醒過來尼雅滿臉都是驚喜。
“你回學院吧。”雷澤一開口便打算趕尼雅離開。
“為什麽?”尼雅疑惑地問道。
二人的視線相對,雷澤知道了他不可能趕走她。
“走的時候小聲一點,不要吵醒村長爺爺。”雷澤叮囑道。
拖著虛弱的病體,雷澤緩緩拉開門,即使他已經足夠小心,年老失修是木門還是發出了刺耳的嘎吱聲。
刺耳的摩擦聲驚醒了小屋裡的老村長,一盞煤油燈被點燃,小屋逐漸亮了起來。
雷澤看著那微弱的燭光緩緩移動,小屋的門緩緩打開,年邁的老村長端著煤油燈走了出來。
那微弱的燭火就如同老村長年邁的身軀一般在夜晚的冷風中搖搖欲墜。
“孩子,你要走了麽?”老村長看向雷澤詢問道。
“嗯,我有些事要去處理一下。”雷澤從老村長渾濁的雙眼看到了慈愛,可是他的臉上只有冷漠。
這時一陣冷風吹過,天上的烏雲被吹散了,老村長手中的煤油燈也被吹滅了。
月光下雷澤卸去了偽裝,一頭惹眼的銀發暴露在月光下,這讓他原本蒼白的臉龐在銀發的襯托下更顯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