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身體的反饋,痛苦回響,耳中不斷傳出的噪音,雖然之前也都是噪音,但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這個噪音沒有太多的意義包含在裡面,只是單純噪音。
眼睛也是,一開始還存在視線,哪怕越來越模糊,也能看清一些東西,但不知是什麽時候,好像是一次眨眼,就睜不開了,但還是能看見的,或者是王全感覺自己那個時候還能看見,只是眼皮好像被什麽東西融化了,與其余部位的皮肉混合在一起了,不再具有張開的能力了。
但哪怕如此,我卻還是活著,或者是我是死了一段時間,但某個人救了我。
想要站起身來,但不行,手腳都很熾疼,不動的時候還好,一旦嘗試移動,整個身體都有在發出抗議。
並且也找不到支撐的點,於王全眼中存在的,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他知道這並非是那外鏡所產現的光景,而是自我對自我的懲罰。
他感受到有人正對著自己做些什麽,很痛,很痛。但沒火燒的時候痛,反而給人一種冰涼的感覺,雖然並不怎麽舒服,但卻意外的容易接受。
“誰?”開口嘗試發出聲音,與之前不同他成功了,雖然很沙啞,耳朵所能聽到的也很朦朧,但確實成功了。
“我。”並且也被人回應了,那是一個單音,代表這個國家‘我’的意思,是一位女性發出的聲音,聲音的好壞,形態王全聽不太出來,他只是覺得很高興。
很高興在此時能有人與自己對話。
雖然王全並不知道她究竟是在幹什麽就是了。
“你?”沒多想,王全繼續說道,他想詢問那位女士的姓名。
“對,我。”而她似乎則沒有回答的意思,只是繼續敷衍道。
但她似乎又覺得這樣並不太妥當,又在後面補充了一句。
“我是魔女”
“嗯”這次輪到王全來回應她了,但王全並不知道該說什麽。
“而你是惡魔”
“嗯”她提起了某件事情,這說明她是知道那個事件的,好吧,是王全不該自己欺騙自己,仔細想想的話,如果不是知曉那個事件的人,又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呢。
“你是承認了?”魔女再次開口,這次她的語氣有發生改變,王全能發現,雖然他聽什麽都很模糊,但就像他可以分辨出誰男誰女一樣,音調的高低大概,還是能知曉的。
現在的她似乎覺得有些驚訝。
“對,我是惡魔。”忍著疼痛,王全強行的做出點頭的動作,對著聲音出現的放向說道。
“哪怕你並不是惡魔?”
“對,哪怕我並不是惡魔。”
“為什麽?”她似乎很疑惑,還好,王全知道她會產生疑惑。
“因為他們需要一位惡魔。”
“?那群人對你很有恩情嗎?”她的疑惑增加了。
“並沒有。”
“.....那是你一見鍾情愛上了其中的某個人,並且把這種愛擴展到了某個很極端的地步?”
挺奇怪的,明明是很長的一句話,用的也是諾蘭的語言,正常而言的話,王全應該是只能聽懂一部分的,可....
“並不,也許多給我點時間我能做到愛上某個人,並把那愛擴展到某種程度。可惜我從來到那個地方開始,便不再存在空余的時間了。”
思考了一會,王全回復道,他現在的注意力並不在回答她的問題上面,而是在剛剛的那個反常事件上面。
“那是為什麽?”大概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位魔女小姐再次發出與之前一樣的疑問。 “因為他們需要一位惡魔。”而王全的回復自然也是和之前一樣,並且就像前不久她對他的那般,有在後面補充一句。
“因為他們找不到那位真正的惡魔。”
“?那不是他們的問題嗎?”她的疑惑更更更增加了。
“是的,確實是他們的問題,但這和我是一位惡魔並不衝突。”
“可你就不是惡魔!”
“是的,我也確實不是惡魔,但這也和我為此地的惡魔並不衝突。”
“.....”她不再言語了,甚至王全身上的那股疼痛感也在這個時候停頓了一會,再過了一段時間後才重新開始。
力道還變重了一些。
王全知道她在想什麽,他以前的職業有在這個時候幫助到他,雖然自己與她並不了解,但根據她之前所表達出來的態度,一些比較淺顯的表層心理,還是能稍微推斷一些出來。
“我很抱歉我說的那麽模糊,我不該那樣做,雖然我確實是有意的。”
王全的話語落下,她的力道更重了。
是生氣了嗎?可能吧,如果是這樣的話,王全會覺得很慚愧,但他並沒有辦法。
有些話語是不能和外人說的,有些思想也是不一定能夠被這個世界所接納的,在我們的關系未達到某個境界之前,王全並不打算與她多解釋什麽。
不過還是先把這尷尬的氛圍解除了吧。
偏過頭去,王全覺得自己可能正躺在什麽地方,但因為他什麽都看不見的緣故,所以也不敢確定。
“我現在在哪裡?”於是他詢問道。
沒人回應,但王全覺得她還在那裡,只是不想理自己而已。
伸手他想要抬起自己的雙臂將自己扶起,但卻被一個物件所壓下了。
對,並不是手或者別的什麽肢體,而是一個物件。
是她嗎?應該是吧,她還在做些什麽。說實話王全並不明白她在做什麽,希望是對她有利的,不然的話,王全會有些恐慌。
“你在幹什麽?”感受到自己的左手腕被壓下,一股疼痛感襲來,王全將自己的腦袋偏向於左邊,假意的看著某處,說道。
“......”
可卻還是沒有得到答覆,看起來她是真的生氣了。
“好吧,我想我得再說一次我很抱歉。”
“....”
“我很抱歉”
“我覺得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麽”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