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亮上,黑暗總是顯得略微黯淡,而銀色的月芒卻又顯得溫煦清亮。月光一點不刺眼,反而讓浸潤在月光下的人感到心靜若水,怡然自得。
申秀望著已經沉睡的神女常曦,十二歲的小蘿莉恬淡絕美的臉上那漂亮的柳葉眉仍然微微皺起,似乎在睡夢中也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
申秀輕輕的跳下冰魄寒玉床,他要開始行動了。作為一隻人見人愛的玉兔,他覺得他還是有極大的機會去製造一些破壞的。
他是帶著特殊的使命來到八千年前的月宮的,他自然要竭盡全力的去完成這項使命。
更重要的是元炁塔也沒有給他任何的選擇,而他想要在這個詭異絕倫的危險世界獲得活下去的能力的話,他也只能依靠元炁塔。
申秀其實也暗戳戳的想過,元炁塔的話語,是不是在一味地欺騙他,有沒有可能是在害他。但是,他轉頭一想,這種欺騙的代價也太大了。
元炁塔即使能夠擁有穿越時空的偉力,也不可能輕易的就能夠使用。而且還將他送到了現在的這個時間軸上,這種巨大的代價很顯然所圖非小。
而他,一個凡人,連超維術士的門檻都還沒有摸到,有什麽資格和價值值得元炁塔如此費盡心思的謀害他?
如果按照他作為得到元炁塔承認的第三任宿主來說,那麽,或許這裡面隱藏的一些細節,才是更值得他考慮的事情。
畢竟,元炁塔對於前兩位宿主的事跡隻字未提,似乎在有意的隱瞞著什麽。
或許前兩任元炁塔宿主已經死了?申秀不由的暗暗猜測。只有無主的元炁塔,才會重新選擇第三任宿主。
對於現在的申秀來說,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弱小的他,根本不可能有選擇的余地。
唯有接近或者等同地位的雙方,才會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和條件。而申秀心中極為清楚,他和元炁塔相比,他簡直算是天地中的一粒塵埃,毫無比較可言。
神女常曦所住的宮殿叫做璃月殿,在月宮數千宮殿中的東北角。申秀從璃月殿的窗戶上跳下,一雙泛著幽光的紅寶石眼珠裡帶著一絲狡黠的瞅著月宮的正北方向。
那裡,有他想要去的地方。整個月宮,也只有那個地方最神秘。一般情況下,就連神女常曦也不能進入。
而作為神女常曦最寵愛的一隻玉兔,自然更沒有資格進入那裡。但現在,此玉兔,已非彼玉兔。
玉兔不敢做的事情,他申秀敢做,而且還要一做到底!他不會忘記,他可是帶著破壞這個世界的任務來的。
既然如此,他自然希望將小事往大了做,大事往猛了做,最好能夠在月宮上留下一件震鑠古今的神話傳說。
如果這個世界是一個不正常的完全脫離正軌的世界,那麽申秀覺得他確實有一點願景和責任,去稍微的給這個奇葩的世界輔導糾正一下。
申秀抬眼看了那座古樸莊嚴的太陰神殿,他發現神殿的大門緊閉,就連四面八方的窗戶都關的嚴絲合縫。
申秀感覺他似乎是一個傻子!太陰神殿很明顯是守衛森嚴的地方,他根本不可能無聲息的進去。
而且他從玉兔的記憶中也得知,太陰神殿是神殿大祭司滄月侍奉太陰神的道場。
而對於神殿大祭司滄月的實力,玉兔的記憶中似乎並沒有確切的信息,大祭司滄月給玉兔留下的唯一印象是一雙恐怖猩紅的雙眼。
申秀站在巨大的神殿門前,他此時有點局促不前,
他只是猶豫了幾息後,便決定還是直接離去。 當他邁開兔腿,正準備離開的時候。那緊閉的神殿大門,居然悄然間轟然打開。
一聲滄桑而尖銳的聲音突然從神殿內部傳來,縹緲的話語讓申秀心下一寒,瞬間感到一陣驚悚。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申秀帶著心裡的疑惑,望了一眼神殿。只見神殿的裡面,燈火零零散散,但是擺放的位置卻似乎極其符合規律。
他並沒有看到大祭司滄月的身影,只看到在影影綽綽的簾幕中,幽暗的氣氛顯得十分詭異。
申秀心底直打鼓,他感到害怕的是大祭司有可能已經發現了他不是那一隻真正的玉兔。
但他又趕緊收起心思,安慰自己道,大祭司不可能發現了他穿越者的秘密。
申秀帶著凌亂紛雜的心緒,邁步跳躍奔進了太陰神殿。當申秀進入神殿後,神殿的大門又戛然關閉,好像從未開啟過一般。
“到裡面來。”那滄桑而尖銳的聲音又再次傳來,似乎在催促,但語氣很是平淡。
申秀瞄了一眼緊閉的大門,進都進來了,他硬著頭皮也要見一見大祭司的。
穿過了大堂裡掛著的九層簾幕,申秀來到了神殿的裡間,這裡的燈火燭光明顯要比外面大堂更加明亮許多。
借著這一絲難得的光亮,申秀抬眼看向了前面坐在一道暗黃色蒲團上的大祭司滄月。
大祭司滄月是面朝神像盤腿而坐,全身籠罩在黑色神袍之下。神像以及神像的基座皆是雄渾粗獷的建造風格,對於來自八千年後的申秀來說,這樣的審美觀他是完全欣賞不來的。
大祭司背對著申秀,半晌沒有說話,隻靜默的冥想。申秀也沒有開口,他也不敢隨意開口。
有點心虛的申秀,害怕多說多錯,暴露了他的真實身份。他隨意的掃視了下神廟,他發現在神廟的基座上,那座神像居然是一個無面神。
初窺神像面容的申秀心裡陡然驚懼不已,他甚至感覺到一雙看不見摸不著的邪異目光從那無面神的詭異臉上射出。
“你怕了?你可是太陰神最可靠的夥伴呢。”大祭司滄月邪魅的說道,話語中似乎飽含深意。
申秀不敢動,也不敢吱聲。他覺得作為一隻玉兔,他就老老實實的聽著話就好了。現在的情形和遭遇,已經完全超出了申秀的想象。
他既不知道該如何去應付這個場面,也不知道這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大祭司到底想要讓他做什麽。
大祭司滄月忽然發出‘嗤嗤’的笑聲,然後才平淡的說道:“你既然今天來了,那就接受本該屬於你的使命。”
大祭司滄月說完這句話後,隨手輕輕一揮,一道神光咒術,便瞬息間落在了無面神的額頭上。
無面神的額頭正中位置,在神光的激發下,一面奇異神鏡,猛然射出一道銀光。那道銀光急速無比,在申秀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已經照耀在了申秀的靈魂之上。
大祭司滄月見此,似乎已是習以為常,隻面帶期許的掃了一眼玉兔後,她這才喃喃自語道:“不知道你,是不是尊神所期待的那個他。或許是吧,我已經等了許久了……”
大祭司說完後,她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解脫,似乎她真的在這個神殿等待了無數的年頭了。
申秀在那面神鏡的奇光照射下,竟然感到一絲出奇的和諧。他總感覺,今夜發生的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似乎他就是為了完成這個使命才來到了神殿的。
隻短短數息後,申秀似乎感覺到了他的靈魂居然和那面神鏡產生了一絲極其複雜而親切的聯系。這種特殊的聯系,讓申秀對神鏡居然產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依戀感。
申秀:“……”他心裡知道,他很正常,但那種奇怪的感覺,確實揮之不去。
申秀在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怎麽走出太陰神廟的,只是他在最後離開神廟的那一刻,似乎瞥見了大祭司滄月的身姿像是雪花一樣在慢慢融化。
錯覺?申秀覺得他是臆想了。大祭司滄月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不可能突然消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