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百丈鋒芒,轟然斬落。
一時地動山搖,滿目金光。
待煙塵散去,一道觸目驚心的千丈溝壑,出現在圍觀的數人眼中。
“死,死了?”
晉王驚目圓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見戰場之上,獨獨剩下一襲風輕雲淡的青衣,哪裡還有黑袍男半分身影。
此人可是他重金請來的客卿,當年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竟然就被一劍斬殺了?
“呵!”
龍傲天嗤笑了一聲,像是看白癡一樣偏頭瞥了晉王一眼。
“陳老哥氣息仍在,氣機尚存,只是被斬落溝壑,受了重傷。”
其中一個黑袍人解釋道。
“原來如此,沒死便好,沒死便好......”
晉王心有余悸。
他倒不是真的擔心黑袍男的安危,只是難得請來這麽一個高手,若是死掉未免太可惜了些。
至於輸了會有什麽後果,他已經聽天由命了。
沒辦法,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再怎麽說他也是晉王,是當今魏帝的一母胞弟,對方是一定不敢殺自己的。
嗯,一定不敢的!
晉王瘋狂的給自己心理暗示。
戰場中心。
“呦,沒死?可以嘛!”
夜黑輕笑了一聲,不再理會砸進溝壑的黑袍男,轉身向晉王三人走去。
“呼——”
十多丈的溝壑下,黑袍男長舒了口氣,默默的坐起身來默默的療傷。
只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自頭頂開始,縱貫面門,直通胸腹。
差一點,就差一點點,他整個身體就被一分為二了。
好可怕的道兵!
黑袍男心有余悸,一陣後怕。
“前輩,晚輩願賭服輸,聽憑發落!”
見夜黑向自己走來,晉王趕緊迎了上去。
態度之端正,姿態之謙卑,無形中給了人一種敢作敢當,願賭服輸的磊落。
呵,還挺會!
夜黑冷笑。
比起只會跪地求饒,或狐假虎威的紈絝,確實更技高一籌。
不過,小爺我不吃這一套。
“跪下說話!”
夜黑睥睨著晉王,冷冷的開口。
晉王微不可察的身子一顫,但表情管理卻很到位,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抵抗情緒。
“該當如此!”
話落,乾脆利落的跪了下去。
夜黑雙目微眯,若不是他不會久留開陽星,此人,他必殺之!
張揚跋扈,卻又不失城府與隱忍,留之必禍患無窮。
“給我個不殺你的理由!”
畢竟沒S過人,夜黑不是要聽他的辯解,而是要給自己一個理由。
雖然他想殺自己,但因為實力問題,並沒有給他造成太大的心理衝擊。
就像狗撲過來想咬死自己,卻被他一腳輕松踢飛,只要它不再躍躍欲試,似乎也不至於非要撿塊石頭砸死它。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只求前輩留曹羽一命,賜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好一個將功補過,破財免災。
可惜,你能給的,小爺我估計還看不上。
“小白,京城你最熟,我們這位晉王大人可有什麽‘光輝事跡’,不妨說來聽聽。”
夜黑的用意很明顯。
如果此人是個喪盡天良,十惡不赦之輩,那他就有足夠的理由求個心安理得。
白月光歪頭想了想。
“呃......小弟不太關注這些......”
晉王不著痕跡的舒了口氣,然而白月光卻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
不過?
不過你妹,你不是說不關注這些嗎?
晉王身子一抖,一種極度不妙的預感,突然湧上心頭。
“不過,當年有一樁秘而不宣的舊案,小弟倒是有所耳聞......”
“......”
秘而不宣的事你都知道,你這像是不太關注的丫子嗎?
夜黑暗暗腹誹。
“直接說結果!”
夜黑強行打斷了白月光長篇大論的架勢。
白月光話音一頓,有些訕訕的道。
“結果就是,此人曾為一己之欲,屠了一村七百三十二口!”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動作一致的看向晉王,殺機畢露。
包括他身後的那兩名黑袍客卿,也是一臉的驚駭之色。
“沒有!是他誣陷,小王從來沒做過此等傷天害理之事,前輩信我!”
晉王慌了。
觀察了許久,他已大致猜到了夜黑的用意。
如果他承認了此事,今日必凶多吉少。
看著欲要爬過來抱腿求饒的晉王,夜黑二話不說,一腳將之踹飛了出去。
“砰!”
雖然只是看似隨意的一腳,但以晉王的弱雞體質,又如何消受得了。
“噗!”
鮮血狂噴而出,晉王弓著身子,呼吸急促。
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此人,該殺!
夜黑冷冷的看著晉王,一步一步,緩緩走近......
如實質般的滔天殺意,死死的將晉王定在了原地。
“你不能殺我,我是晉王,我是魏帝的親兄弟,天罰衛也沒資格殺我!”
晉王嚇的魂飛魄散,歇斯底裡的做著最後的掙扎。
“你得感謝上天讓你生而姓魏,才能得以舒舒服服的活到今日。”
“對,我姓魏,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可惜,在我這裡,你就是姓霸天宗的霸,也得死在這裡!”
“不殺你,我念頭不通達!”
“噗!”
夜黑居高臨下,以一種審判似的眼神盯著晉王目呲欲裂的眼睛,一腳踩爛了他面目可憎的頭顱。
黑袍人噤若寒蟬,目不敢視。
“殺的好,大哥就是大哥,二弟佩服!”
龍傲天的馬屁,一如既往的非常之及時。
“一個小小晉王罷了,大哥若想,魏帝也殺得!”
“......”
小白啊,你對大哥的誤解,是越來越深了丫!
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