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這個莊園裡這樣猛地推開主人房門的只有一個人。
特萊恩男爵腳步蹣跚地走進來,一身的酒氣。他撕扯著自己的領口,想要放松一點。
男爵抬頭看見躺在床上的桑吉納夫人和弗蘭克。突然愣住了,然後生氣地砸碎了手裡的酒瓶,大聲呵斥道:“他怎麽在這裡?給我滾出去!”
桑吉納夫人抱住了兒子的頭小聲地辯駁道:“別這樣嚇孩子,他來看我有什麽錯?”
男爵一把抓住弗蘭克扯下了床,扔在地上,動手打起來。嘴裡念叨著:“狗崽子,在我老婆床上還不想下來了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桑吉納夫人連忙下床來從後面抱住男爵。“住手,住手!他是你兒子啊!”
男爵果然停了下來,他回頭看著桑吉納。
“你說他是我兒子?”男爵的聲音平靜的好像沒有喝醉的樣子。下一秒他暴怒地吼起來:“你說他是我兒子?他哪一點像是我兒子?”
男爵拉扯著弗蘭克的頭髮拖拽過來。“看看這頭髮,看看這臉,哪一點像是我兒子?”
的確,弗蘭克有一頭罕見的棕黑色頭髮,特萊恩男爵和桑吉納夫人都是金發。弗蘭克秀氣的臉型和五官也與男爵的剛毅非常不一樣。
“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我祖先曾中了敵人的詛咒,格林家的血脈三代而亡。而我就是那第三代。我找過許多醫生和巫師,他們都告訴我,我不會有孩子!我也嘗試了很多次,在和你結婚前,在和你結婚後。根本不可能有孩子!根本不可能!這個雜種絕對不是我的孩子!”
桑吉納夫人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些,她看著瘋狂的丈夫在痛苦地捶打著自己的胸膛,她久久不能言語。
“我還抱著那一絲希望,希望他真的是我的孩子,但他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像我!所有人都在嘲笑我!他們都在背後說我。說我養了個野種,老婆懷了別人的孩子!我受夠了!我受夠了!”
“不,特萊恩。他是我們的孩子。他是我從黑暗神那裡求來的孩子!”
桑吉納溫柔地抱住男爵,卻被男爵一巴掌打翻在地。然後被抓住領口提了起來。
“收起你那套謊話吧!我已經聽膩了。為什麽別人的祈求沒有得到回應,你的祈求就被實現了?神會管你的事情?告訴我吧!奸夫是誰?你經常去神殿,是牧師麽?不對,他也不是棕發的。到底是誰?告訴我?我要去殺了他!”
弗蘭克驚恐地看著父親毆打著母親,突然上去抱住父親的胳膊。“不要打媽媽,爸爸,不要打了!”
“滾開!”父親一甩手,弗蘭克被甩出老遠。他力氣太小了,面對強壯的父親他什麽也做不到。
“想要阻止他麽?”跌坐在地的弗蘭克腦海中一個聲音若隱若現。他看到了床邊的桌子上,水果盤裡的水果刀。“想要阻止他,你又有什麽辦法呢?你太弱了。”
“拿起這把刀吧!只有這樣,你才能阻止他,才能保護你的媽媽!”弗蘭克清醒過來時發現,刀已經在自己手裡了。
男爵正把夫人架到了窗台上,卡住她的脖子。桑吉納夫人半個身子已經在窗戶外面。窗台外面是二樓,下面是花園,是曾經男爵為夫人親手種植的玫瑰林。桑吉納夫人很喜歡那片玫瑰。但現在的情形和浪漫的玫瑰一點也不沾邊。
“告訴我!奸夫是誰?是誰?!!”男爵發瘋一樣地逼問著桑吉納夫人。
“放開我媽媽!你放開我媽媽!你~你~你去死吧!”弗蘭克推不開父親,情急之下突然一刀刺向父親側面的肚子。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是這樣的結果。桑吉納夫人捂著嘴驚慌地看著一切。男爵一手抓住傷口上的刀柄,一手抓向弗蘭克。“你,你竟敢!你~”說著,身子一歪,從窗戶上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