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這些村民,雖然現在才剛剛出現在村道,但實際上他們老早就在家裡忙碌了,他們和陰陽師一樣,都是在夜間行走忙活的人”
李至昀的唉聲歎氣讓四人極為不解,但李至昀也不搭理他們,自順自說道:“當年我師父告訴我,陰陽師的尊嚴很重要,但如今我隻想說一句,尊嚴算個屁,陰陽師的生活就是一堆臭狗屎,所謂的尊嚴,都還沒我手中的香煙更值錢”
“不是、你到底想說什麽啊?”
趙志成總覺得不對勁,見李至昀唉聲歎氣個不停連忙著急問道,話音剛落、刺耳的刹車聲忽然響起,站在村口的五人瞬間離地而起。
砰的一聲,李至昀重重摔在了地上,他看到王國強他們四人,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一輛藍色的卡車,則停在了旁邊。
意識開始出現渙散時,李至昀忽然察覺到了詭異,雙手艱難的各自緊扣,口齒模糊不清念起了咒語。
畫面場景瞬間切換,眾人再次出現在了陳四海的家門口,時間還是來到凌晨三點半,此刻月光已被烏雲開始逐漸籠置,唯一不同的是,陳四海卻是不知身在何方。
“怎麽回事?”
孫興泉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後怕不已,那卡車撞到他的腦袋時,他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夢中夢!”
李至昀臉色鐵青,想不到那夢魘竟是如此厲害,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堂堂一個天師,還沒出手就差點死在夢魔手中了。
所謂的夢中夢,那可是夢魘的拿手本事,從他們五人來到晨四海家門口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進入了夢境世界,或許可以說是幻術。
中了幻術後,李至昀和王國強就心甘情深自主來到第二重夢境,車禍的畫面則是第三重夢境,聽完趙志成嚴肅問道:“我們現在會不會在第四重夢境?”
李至昀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因為我已經破解了幻術的根源,你們都在這裡等我,夢魘肯定就藏身於石屋內”
說完李至昀從背包裡取出三根長香點燃,又將一根紅蠟燭點起,衝入石屋內還沒十秒鍾,石屋內竟是傳出道道耀眼紅光。
“跑?我看你往哪跑!”
石屋內的李至昀可是氣得不行,他以長香為器,燭光為陣,直接封鎖了夢魘的蹤跡,這夢魘也真如他所料,竟是躲在了一塊被燒黑的石頭內。
這還是剛剛李至昀才想到的,本來他是要以燭光讓夢魘現行,但一聞道焦味,李至昀就懷疑夢魘在了屋子內。
“神火加諸、妖魔鬼怪無遁形”
見黑影不肯從石頭內現身,李至昀三香橫於左手掌心,右掌層貼蠟燭火焰,口訣一出燭火瞬間明亮,藏匿在石頭中的夢魘,也被逼得離開巢穴。
“三香請老君,明燭引天雷”
李至昀將三根長香豎起,蠟燭之光緊照夢魘,高空中忽然傳來轟轟作響之聲,驚雷的驟響,將屋外四人嚇了一大跳。
一道閃電忽然劈在了石屋上,不在夢境世界裡的夢魘,其戰鬥力大打折扣,連一隻小公雞都不如,話說夢魘剛被天雷劈散,李至昀就在土地公神像台旁,發現一名暈厥的男子。
此人正是那陳四海,李至昀以為土地公為了自保不管不顧,原來是專門保護陳四海了,不搭理倒在地上的陳四海,李至昀直接徑直走到門口。
“夢魘已被消滅,史書也燒成了灰燼,眼下我們也沒任何辦法了,這裡離我家倒挺近的,
這樣吧、去我家裡吧,我得找個人問問才行” 李至昀嘴唇有些蒼白,施展這種引雷法術,可是要耗損自身壽命的。
這地方離李至昀那破爛的家倒也不遠,車行駛在半道上,王國強忍不住問道:“你到底發現啥了?還有為啥要去你家啊?”
“人性呐~”
李至昀又開始重複這句話,隨後便是搖了搖頭,那夢魘並非是真正的夢魘,而是臆想之魘,當初王國強他們發現這本史書的時候,本欲高價買下,但被陳四海拒絕了。
得到如此有價值的線索,王國強還是給了陳四海幾萬塊錢,但也就是這筆錢害了陳四海一家。
臆想之魘正是這一切悲劇的幕後凶手,而製造出臆想之魘的,則是陳四海的親生女兒。
自從她看到那筆錢後,加上平日大手大腳,同時也欠下不少債務,因為陳四海不肯賣掉祖傳史書,為此陳四海的女兒跟他大吵了一架。
所謂臆想之魘,是指人長時間存在的一個邪惡念頭,這個念頭在人的腦海中不斷放大,日思夜夢之下,便成為了一種可怕的魘。
“也就是說,陳四海的女兒巴不得她至親全部死絕,這樣的話就能將史書賣給我們,但她家裡的秦瓊尉遲恭畫像和土地公,無法容忍這種不孝之事,所以將陳四海女兒的意識,直接束縛在了屋子內?”
周巧玲分析得頭頭是道,雖不是正確答案,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我家裡的法器得帶上,而且我得嘗試一下,看能不能召喚出我師父的魂魄,問問劉伯溫的事”
李至昀說是這麽說,可他心理壓根就沒有底,雖然他是一名天師,但如今天師可不是當年的天師,什麽橫跨陰陽界,這些再牛逼的天師也做不到。
甚至李至昀懷疑,就算是劉伯溫都無法做到,如果能做得到,那之前的陰陽師們,肯定會留下關於地府的畫面。
召喚死去之人魂魄,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法術,也不是擺個台就行,李至昀雖然知道操作方法,但至今從未試過,畢竟那代價是極大的。
車行駛在平穩的水泥路上,加上也沒怎麽好好休息,李至昀索性直接閉上眼,這一閉眼,竟是直接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