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樓裡的人越來越少,大部分同學都已經離校。校園裡也冷清了許多,二食堂已經不開門,一食堂可以打飯的窗口也只剩下三分之一。
明天劉翼寒回去,鄧長楓準備後天回家,在家一周後回來。
劉翼寒白天一天基本上都在鄧長楓宿舍裡呆著了,她宿舍就只剩下她一個人,昨天小包子也回去了。劉翼寒就坐在鄧長楓的位置上帶著耳機看電影,鄧長楓坐在程凱的位置上學習。鄧長楓有時也會跟她一起看一會,不過鄧長楓還是覺得劉翼寒看的動畫片太幼稚,不太喜歡看。讓她看警匪片她也不愛看。
第二天上午鄧長楓把劉翼寒送到火車站,想到劉翼寒回去就可以天天和男朋友在一起,心頭就感覺有一片片烏雲壓下來,怎麽趕都趕不走。回來的公交車上也沒有多少人,鄧長楓靠著窗邊的玻璃發呆,看著外面灰灰的天空,一會就睡著了。
回來宿舍,樓裡也沒有幾個同學在了,別的專業的同學也大部分都走了。鄧長楓一個人在椅子上坐著,更覺得淒涼。反正也要回家,鄧長楓決定現在就回家,時間也還來得及。
收拾了些東西,背著包就坐公交車往長途汽車站趕,中午飯就在路邊買了點吃的,準備一會在車上吃。上車後找了個中間部分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上陸續有人上車,雖然車是準時出站的,但鄧長楓知道,車還會在外面轉圈,會等車上的座位坐滿了才會啟程往家的方向走。果然不出所料,出站後沒走多遠,就在外環上停下來,一會過來了好多人,把車上的空座位一下又填滿了。
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鄧長楓站起來看是高中同學劉建國,兩個人就和別人換了位置,坐到了一起。劉建國是工民建專業畢業的,這次是回去在老家蓋房子,也算是學有所用了,還拿出來自己設計的房子的圖紙,給鄧長楓詳細介紹了自己的設計理念和這們做的優點。兩個人自然而然就聊到了高中同學。時光如水,歲月如梭,高中畢業已經七八年了,有的同學已經做出一些成就。也有不少高中畢業就沒有再上學的同學現在做生意做的風聲水起。不少同學也已經結婚生子,進入人生的下一個階段。兩個人忽然覺得有點滄海桑田的感覺,其實鄧長楓和同學也才二十六七歲。
下車後兩個人互相留了聯系方式,相約如果時間合適再一起回商都市。
從汽車站到家裡還有兩公裡左右的路程,以前鄧長楓都路邊找個小三輪車坐著回去,今天想自己走一走,現在越來越懶,出門也都是騎電動車或者坐車,也好長時間沒有步行過這一段路程了。看著兩邊熟悉又陌生的店鋪,鄧長楓有種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明明是自己小時候長大的地方,現在也感覺越來越陌生,一年也回來不了幾次,回來也呆不了幾天。
走過一個路口,右邊就是縣實驗小學了,操場上有不少孩子們在嬉戲飛奔,這個時候的學校,還沒有那麽多限制,放假了想去玩也都可以去玩,縣城也沒有多大,到處都能遇到熟人。
再往前走就是自己的母校縣一中了,這裡是縣一中的老校區,聽家裡人說也就一部分畢業班才在這裡的老教學樓裡上課,一二年級都搬到新校區了。據說這個老教學樓的風水好,在這裡上學升學率比較高。鄧長楓上學的時候,還沒有新校區,學生也不像現在那麽多。鄧長楓也曾經在那個最老的教學樓裡上過一年,不過也沒有考上什麽好學校,看來風水一說也不可全信。
隔著欄杆還能看到大操場,鄧長楓曾經經常在天氣暖和的時候中午就躺在草地上睡覺。天氣好的時候操場上到處都是學生,鄧長楓有時能一個人在操場上躺三四個小時,什麽也不想,就是看看藍藍的天空和過往的同學。再睡上一覺,醒了去教室上課。
現在這裡的學生少了,高三的學生活動的時間也短了,操場上的草長的有半尺多高。鄧長楓上學時,草可是從來沒有長過這麽高,都是被同學們踩的低低的趴在地上。馬路左邊的池塘還在,只是面積比以前小了不少,周圍的蘆葦也沒有那麽多了,還是有不少人在釣魚。鄧長楓就走下馬路,站在一個釣魚的大爺身後默默的和他一起盯著魚漂。魚漂突然沉了一下,大爺趕快把魚竿起來,一個一乍左右的小魚被釣了上來,鄧長楓幫著大爺把魚拿下來放進桶裡,就接著往家的方向走了。
鄧長楓感覺自己像一個遊客一樣在重新觀察著自己從小長大的城市和街道,鄧長楓也知道自己可能會離這裡越來越遠,回來的越來越少,但自己的根永遠都會在這裡,回到這裡自己能慢慢平靜下來,晚上在家裡也都是很早就睡著了,特別是冬天的時候,天黑的早,有時晚上9點多就進入了夢鄉。從來沒有像在商都市工作時,或者現在這樣在學校裡也都是11點以後才會考慮睡覺的事情。
自己慢慢悠悠的到家已經到吃晚飯的時間了,本來告訴爸爸媽媽是明天才回來,今天突然回來,媽媽就趕快又去廚房多忙活了幾個菜。平時只有兩個老人在家,妹妹這個暑假也找了一個單位在實習,可能假期快結束時才會回來一兩周,她了在為找工作做準備了。還好自己的親戚還比較多,爸爸媽媽的兄弟姐妹都比較多,下一代的人就更多了,家裡平時經常都會有客人來,還比較熱鬧。
在家呆了幾天,天天就是吃吃睡睡,過著豬一樣的日子,也不想想太多東西,就在家幾天,就放松一下吧,回去再好好戰鬥。平時在家也不怎麽出去,感覺不太有心情,也偶爾會和劉翼寒聯系一下,一想到她就心裡有不舒服的感覺,鄧長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臟病了,經常會被像針刺了一下一樣痛一閃而過。
暑假不像春節,大部分同學都在上班,鄧長楓就和原來關系比較好的在老家上班的幾個同學出去吃過兩次飯,黃楊也來家裡玩過兩次。一周很快就過去了,爸爸媽媽也知道鄧長楓要回去學習,就沒有阻攔他。一周後,鄧長楓就又回來了自己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