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娜期待地看過來,魚尾巴也在忍不住地甩動。
看起來十分期待顧商歌大手一揮,輕而易舉就把偷溜進來的詭異找出來,一起新鮮地吃掉。
顧商歌:“……”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
是不是一直都是他被生活痛擊,所以他和塞莉娜開始有代溝了?
以後可以適當痛擊塞莉娜,舒緩一下心情愉悅自己……啊不,是幫助塞莉娜明白這人世間的險惡。
至於現在,他思考了一下,虛空替換焦慮對象道:“是的,有不乾淨的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這裡,你可以想象一下,某天你睡覺的時候,脖子被人伸手捏住,然後再也沒有機會醒過來了。”
反正顧商歌焦慮的是這個,那種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也傷害不了對方的感覺。
大部分的人類對詭異的恐懼,也有一部分來源於此。
塞莉娜下意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她遲疑道:“但是一般人魚不會死耶。”
顧商歌:“?”
他重複了一遍:“人魚不會死?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嗎?憑什麽!
“如果因為外力,我們受到重傷,就算死亡,也只是暫時的,過一段時間就能在海洋中痊愈。”塞莉娜歪頭道,她微蹙起眉頭,手還在撫摸著自己的脖頸。
“除非是人魚自願死亡的,懷抱著必死之心、從深海遊到海面,沐浴早晨的第一縷日光,就會化成泡沫,真正的死去。”
化成泡沫?
這不就是童話故事裡的小美人魚嗎?
不過顧商歌記得小美人魚裡,並不是所有的人魚都是這種,是小美人魚比較獨特,和海底的女巫做了交易。
而且那個童話故事裡沒有提過人魚們不會死亡。
“而且我們不會老。”塞莉娜費力地回憶了一會兒,又不確定地道,“我現在還沒成年,所以還可以長大,成年的人魚是不會老的。”
“……不過我不太記得清楚的來源,只是隱隱有點這方面的印象。”
顧商歌禮貌總結:“也就是說,你不會死。”
哪怕是有人闖進來,這個家的傷亡最多也就兩條命,一條命是他的,一條命是那條蛇的。
你退群搬家吧,你不是這個家的人魚了。
這合理嗎?這憑什麽?!
特別是回想起來自己最近屢屢遇到詭異,不是裝聾裝瞎就是勉強保命的經歷,對比起來就更慘了。
這就是種族優勢嗎?
教練,我想刪檔重進遊戲,主要不是為了換個種族,是想體驗體驗人魚吃魚的感覺是怎麽樣的。
我不要當人啦。
這些,是全部不能說的。
所以在塞莉娜點頭之後,顧商歌思索了一下,繼續詢問:“你說人魚死後,會在海洋復活?”
這個可能不能稱之為死,而是重傷就鎖血回城……所以真的是開掛吧?這合理嗎?!
塞莉娜遲疑了一點,她蹙著眉頭捂住額頭,才慢半拍地回應:“應該是?”
“那想送你回家不是很簡單嗎?”顧商歌禮貌道,“我是說,你受到重傷會回家復活。”
比起再熬兩三年,他倆一起努力,艱難地送塞莉娜回家,那直接傳送回城豈不是更快樂?
“等等,我不要!”塞莉娜終於反應過來,她立刻捂住脖頸,眼淚汪汪地看向顧商歌,瘋狂拒絕,“我不要回家!!!”
瘋狂抗拒完,她又垂下眼睫,可憐巴巴地撒嬌:“不要丟掉我好不好,朝歌——”
顧商歌心想這哪是丟掉你,這明明是在幫助我自己。
不過人魚的反應太過劇烈的,是除了唱歌之外,第一次這麽大聲的說話。
而且讓他感到微妙的是,在他輕松說出人魚暫時死亡就等於回家之後,塞莉娜驚恐的反應原因不是自己死亡,而是他要送對方回家。
不會真的把自己當成寵物了吧?
顧商歌思忖了一會兒,稍微把重點拉偏,他問道:“你們一族有多少,呃,有多少尾魚?”
既然不會死亡,不會衰老,還對另一種種族有著幾乎天敵的作用,那麽顧商歌覺得人魚肯定不會太多。
不然詭異肯定比他更著急刪檔重選種族。
“我沒有見過其他的人魚。”塞莉娜道。
行吧。
反正人魚是不會被外來入侵物種乾掉的,顧商歌開始思考自己怎麽保命。
他又和塞莉娜聊了幾句,把重點徹底拉偏,才揮手告別,然後立刻回臥室找本子和筆。
本子上還有他之前留下的那些痕跡,包括自己能力的一些探索和發現,還有一些幕後黑手的設定。
在思考的時候,顧商歌又上網搜索了一下,然後精神一振。
在本市新聞的角落,有那麽一條討論度不怎麽高、也不怎麽引人注意的新聞悄然出現。
【xx山廢宅大火】
新聞的題目言簡意賅,點進去之前,顧商歌只能看到新聞標題下的一個圖片。
那看起來是半夜從高空拍攝的,山上的廢棄舊宅燃起了熊熊大火。
奇怪的是,火勢卻很有分寸,在舔舐到樹木的時候就畫地為牢,不再侵蝕下去。
由於是晚上,再加上有很多的火焰,照片上還有很多的黑影子,宅子更是隻被拍了個大概的樣子,不是很清楚。
看到那個新聞標題和配圖的照片,顧商歌就直接點了進去,把整條新聞都仔細看了一遍。
新聞的大概意思是,八月末九月初的時候,某個山上的廢舊宅子發生意外,突然起火了。
幸好山下散步的村民發現,及時報警,於是火勢得到了控制。
然後官方調查起火原因的時候,更是意外發現了原來這個宅子,在很多年前也意外失火過。
有一家子被燒死在了裡面,這次起火是很多年前留下的什麽東西揮發,然後自然起火。
在修整宅子的過程中,又意外發現,原來很多年前的那場火災不是意外,是有人嫉妒廢宅那家人,於是在某個夜晚殺害了那家人,又點燃了宅子雲雲。
新聞把凶手的那段一筆帶過,隻語焉不詳地說是村長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