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作者後台都瀏覽了一片,顧商歌陷入了沉思。
一開始,他是感覺十幾萬實在是太多了,可是刷了遍後台,他就發現那些彈出來的數據不只是十幾萬了。
不過也不是一數據對應一元的,應該有個換算比例。
他點進自己的最終目標,收益明細那裡。
收益明細裡分為很多,有征文比賽的稿費,也有排名的獎金,還有一個最大的數額是數據換算過來的金額。
然後就是打賞了。
不知道前台到底打到多凶,反正顧商歌後台的打賞也有幾萬,但是打賞後面標明了一個三個月後才到帳。
也就是說,這兩篇稿子不止是十幾萬,換算下來,再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二十萬了。
這可真是……
看著看著,顧商歌就再次恢復了冷靜。
一開始,他是有點不可置信,就像是在自己家裡發現了一個巨大的行李箱,雖然裡面裝了十幾萬的現金,但是你不可能立刻被天降橫財給砸暈,而是會驚慌失措。
不過後來是他看了太多的大數額數據,大致估算到了自己賺到這麽多錢是應該的,又大大超乎他的預料,算是意外之喜,就勉強平靜下來了。
畢竟買個房子都要幾百萬呢,區區二十萬又什麽好激動的。
反覆看了幾遍後台,顧商歌切出聊天頁面,冷靜地回復編輯。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過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他的心神就一直緊繃著,默默提高著對這個世界的警惕和排斥,還沒有好好的休息過。
不過想了想,他果斷放棄了,並且把這個選項暫時性地排除到自己的計劃之外,起碼一年不會去看它。
沒有安全感的人不配休息!
他敲字和編輯商量了一會兒,打算和上次一樣,直接從編輯那裡獲得對方辦的不記名卡和密碼,然後自己坐公交……
算了,坐出租去銀行取卡吧。
有了這一大筆錢,就可以去醫院體檢順便開始治療心臟問題了。
不過顧商歌盡量樂觀地想了想,說不定體檢的結果是自己非常健康,畢竟自己每次寫完文都那麽舒服,多半就是具現化獲得的好處在修複心臟。
這樣的話,去體檢的時候要注意避開之前那份體檢單上的醫院了。
下了決定之後,顧商歌陡然輕松起來,他把聊天頁面和網頁關閉,順便也自然而然地關閉了文檔,然後拿起旁邊寫滿了規劃的筆記本。
他往後翻了幾頁,連續翻了幾張空白頁,才把筆尖頓住。
參考上次編輯給他發不記名卡帳號和密碼的速度,最多今天五點之前,編輯就能把帳號和密碼發給他了。
可以今天去取,當然也可以明天去取。
但是有人能忍住金子在外面過一夜嗎?那必然不可能。
顧商歌打算今天去取,不過算算時間,幼兒園也是差不多的時間放學,如果再湊巧一點,他可能還會遇到那家幼兒園。
雖然他這次是坐出租車去,可以自由改變路線,但是他上次坐公交車的時候,其實沒怎麽注意路況,隻留了一絲神去聽自己應該下的那一站的站名。
不要緊,到時候直接告訴出租車,避開幼兒園放學的那條路就行。
可是幼兒園的那件事也給他敲響了一記警鍾,再加上周圍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監視人員。
思考了一會兒後,他緩緩落筆,在這頁的第一行寫下了幾個字。
[姓名:朝歌]。
事已至此,顧商歌也不是沒有選擇,比如直接投身到爸爸懷裡,要殺要剮,要重用要研究都隨便。
但是這又不是他的世界,如果是他的世界,他也不會這麽警惕和排斥了。
所以現在,他在嘗試著走另一條路,把自己從目前的可疑局面裡撇出來,洗白自己。
那麽最簡單的是什麽呢?
四樓的那次事件,又沒有人目擊,幼兒園的那兩個孩子雖然看清楚了他的臉,但是他又沒有自我介紹本名,就連人魚也是叫他‘朝歌’。
那麽,怎麽能確定‘顧商歌’就是‘朝歌’呢?
萬一是被控制心神了呢,萬一是天神附身了呢,萬一是信徒祭祀神明獲得回應了呢,萬一是被邪神迷惑、誤入歧途了呢。
總之他不過是一個乾乾淨淨、無無辜辜的普通人罷了,頂多就是有點蠢。
被控制心神可以努力掙脫束縛,神仙也不會一直附身在凡人身上,神明也不會時刻回應信徒,而被邪神迷惑、也可能會有片刻的清醒時光。
總之半路‘回頭是岸’的退路也有了,如果被天降正義,他也可以突然幡然醒悟,掙扎出了片刻的清醒時刻,回歸正途一下。
那麽問題來了,現在,他想要設計一下‘幕後指使’的形象,那麽在其他人眼裡,自己和對方的關系究竟要偏向哪一種呢?
被控制了心神可以考慮,這個說法,也相對容易解釋,比如被一個笑容溫暖的小姑娘送一朵花,就可以立刻‘幡然醒悟’、擺脫控制,回到溫暖的陽光世界。
神仙附體則要考慮一下……主要是顧商歌之前對塞莉娜說自己名字的時候,純屬胡謅,沒想到有一天居然需要一個洗白自己,讓自己變成無辜普通人的幌子。
而且詭異都存在,那麽有神仙,也不算是太過離譜吧,萬一他某天信誓旦旦地對組織說是xx神仙附身了自己,立刻就被天打雷劈,那豈不是太悲催了。
信徒祭祀神明同理,都有被天打雷劈的風險……不過他雖然還沒有摸索出自己能力的范疇,卻覺得大概率不能創神。
谷隨便胡謅一個神也可以,就是還是有點風險,要慎重考慮一下。
相較而言,被邪神迷惑也不錯,起碼對方明確地屬於對立面,自己只要一脫離‘控制’,然後直接反叛背刺,這不就是正道人士了嗎?
咳。
而且大部分的邪神說是‘神’,顧商歌感覺只是一些妖怪,根本不是真神,也沒必要擔心被天打雷劈,最多再加一層保險、虛構一個邪神就行了,反正他平時也沒關注過邪神究竟都有些什麽。
就這條吧,自帶隨時轉換陣營的福利,然後到時候再加點迫不得已,再加點毅然決然背刺,咳。
確定之後,顧商歌就繼續往下寫:
[身份:偽·邪神(真實身份:**妖)]。
是什麽妖,他暫時沒有確定,到時候可以根據他知道的信息,為盯上自己的人量身定製,要瘋批可以瘋批,要人魚那樣的傻白甜也可以傻白甜,也可以風光霽月。
反正是什麽妖怪不重要,只要實力沒有達到神的地步就可以,樣貌都比是什麽妖怪更重要一點。
接下來就是樣貌,寫下前兩個字的時候,顧商歌微微一頓。
他開始猶豫起各種五顏六色的頭髮和眼睛顏色了,就跟玩遊戲捏臉一樣。
不過玩遊戲捏臉是捏自己,他可不是捏自己,而是捏一個和自己絕對區別大的人。
那麽要盡量有反差才行。
如此想著,顧商歌稍微沉思了片刻,就繼續落筆往下下。
[樣貌:白發紅眼。]
寫完簡單的四個字後,他抬頭看了看周圍,又面不改色地在後面小寫了幾個字:帥,很帥,非常帥,帥到讓人呼吸一滯。
咳,雖然只是虛空捏出來的壞蛋反派罷了,對方又不會真實出現,但在頭髮和眼睛的顏色製造出反差後,再用一下自己的樣貌,倒也很正常嘛。
畢竟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如果在樣貌上也設置反差的話,那就只能讓對方醜成奇葩了……還是算了吧,樣貌就設置成和他差不多的程度吧。
反正又沒人能看到對方的臉。
顧商歌迅速從心虛的狀態脫離出來,他理直氣壯地權了個句號,繼續寫。
[服飾:黑袍]。
這個,他倒是沒有過多的猶豫,他那天突然出現在幼兒園的時候,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就和黑袍差不多,當然要寫黑袍了。
不寫黑袍,總不能寫學士服吧。
然後是性格,顧商歌再次陷入了沉思。
製造反差的話,他自己本來的性格是什麽樣的?
顧商歌仔細回想,感覺自己的性格普普通通,沒什麽恰當的形容詞。
說冷吧,那倒不至於,他對塞莉娜的夥食情況還挺關心的,塞莉娜就認為他是個好心人……吧?
說熱心,那更不至於了,顧商歌平時頂多就順勢幫一下別人,比如那天在四樓扶一下老人……然後現在還在後悔。
就是最普通的性格,放進人群裡,幾乎大部分都是他這種性格。
所以這種性格要怎麽設置反差?
這個問題有點難,顧商歌陷入沉思。
在很多時候,像他這樣的平平無奇的性格沒什麽,反而更有助於融進人群,和其他人抱團,但是現在,在需要挑出來反差的時候,就有點糾結了。
可以設置成極端的性格,比如極端惡毒、極端高冷、極端溫和之類的。
顧商歌思索了一會兒這些性格的利弊,首先排除那些太壞的性格。
他只是捏一個虛空的背黑鍋的,又不是真的無惡不作,捏了那樣的性格,他又沒幹什麽,就是ooc、崩人設了。
太過友好的性格也不行,首先四樓那個黑鍋就背不起來。
那就冷淡一些?
[性格:冷漠。]
把這些非常簡單、只要相處一段時間的東西都設置填補完成,顧商歌就放松了一些,他轉了幾圈筆,順暢地寫下去。
[陣營:未知。]
[經歷:未知。]
[目的:未知。]
[能力:①迷惑心智(不確定具體),其余未知。]
[對人類的態度:未知。]
他慢慢地把最後一個未知寫上,然後心滿意足。
[控制我的原因: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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