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飛兩人聽得商雲衝竟然要回去,也是有些意外,可看他一臉凝重,不似在說笑,忙勸道:“師弟,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而且我們三人消耗都很大,回去豈不是自投羅網,再想突破重圍就難了。”
商雲衝心意已決,他也不想讓師兄再冒險,隻好道:“是我一個人回去,兩位師兄,你們先行回山,我回去半點私事,辦完馬上就回去。”
“可是你一個人,萬一……”
霍雲飛還想再勸,商雲衝擺了擺手,道:“師兄不用擔心,我會小心的,你們會去後幫我給雲靈說一句,就說我最多耽誤兩天就回去,說不定我辦完事還能追上你們呢。”
如今封雲承沒了坐騎,商雲衝這麽說,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好吧,你千萬小心,不可莽撞。”霍雲飛隻好答應,從懷裡拿出一一小袋錢交給商雲,笑道:“這些錢你帶著,別讓孫師妹那丫頭等你太久啊。”
“就是,你要是回來晚了,我可就要趁虛而入了,搶你的孫師姐了。”封雲承也笑道。
商雲衝接過錢,答應一聲,然後輕輕在封雲承胸口錘了一下,這才對師兄抱了抱拳,走到山洞外,召喚出“小白”,趁著夜色,對山下跑去。
月色如水,嫩草似茵,讓著夜色越發迷人。
商雲衝卻無暇欣賞,他心中隻想著快點回去,將親人重新安葬,然後早點回山,也許師姐已經在山門前等自己。
想起師姐,商雲衝心中一熱,讓“小白”加快速度。
上山時花了了一個多時辰,這次下山隻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可見商雲衝心中的焦急。
來到小河邊,商雲衝讓“小白”山上自己去覓食,自己借著夜色的掩護,趟過小河,來到村子旁邊。
“紫姌,你不是能飛嗎?上去看看情況。”商雲衝心中說道,經歷了這幾次事件以後,商雲衝明顯成熟了許多,也從師兄哪裡學了不少經驗,他沒有貿然進村,而是讓紫姌先去看看。
可他剛安排完,就聽七彩囊中傳來不滿的嘟囔聲:“白天辛苦了那麽久,一點獎勵都沒有,現在又要讓人家乾活,跟著這這樣小氣的主人真是倒霉。”
其實紫姌不是真的抱怨,只是她覺得自己這個主人呆呆的,逗逗他是件挺好玩的事情。
“你想要什麽獎勵?”商雲衝一愣,也沒多想,順口問道。
“其實很簡單,主人要是親我一下,我馬上就去。”紫姌飄然而出,對著商雲衝一臉壞笑道。
商雲衝猶豫了,前兩次他被這個女人親,都是被動的,這一次竟然要自己主動,這怎麽好意思。他紅著臉想要拒絕,卻有不知如何去說。盯著紫姌那紫色妖豔的嘴唇,忽然想起那次在小院自己身體被她摸過的感覺,竟是讓商雲衝有些衝動。
就在他心中還為著簡單的親一下,而天人交戰之際,忽然,村子裡傳來一聲慘呼,這聲慘呼十分淒厲,在寂靜的夜空,傳出很遠。
“發生了什麽?”商雲衝馬上收回心神,寶劍立即在手,對正一臉期待的紫姌道:“一起去!”
他這樣說,倒是省去了被“要挾”的麻煩。
紫姌在心中罵了一句:“真是討厭,打擾了本王的好事。”不過還是乖乖飛到商雲衝之前,抽出長鞭,在前面警惕的開路。
白天那些騎兵似乎已經撤走,商雲衝順著原來的村中小路,走了一陣,來到慘叫聲的院子外,就瞧見一個身穿灰袍的人正抱著一個兵士,
在他的脖子上啃咬。院子裡還有幾頂帳篷,不過卻沒有人出來,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主人小心,是一個血魔,修為比我隻高不低。”紫姌提醒道。
“哈哈,一個年輕的修道者,一個小妖,不錯,都是很好的血食。”
紫姌話音落下,那個人形之物忽然回過頭,陰惻惻地笑到,滲人的聲音直刺得商雲衝的耳朵一陣生疼。
“你是什麽人?”
他橫劍當胸,問了一句,目光掃向那個人,只見那灰袍人樣貌極蒼老,頭上隻余稀疏的花白毛發,瘦得皮包骨頭,兩眼呆滯無神,仿佛隨時會睡去。
“一個食物而已,問那麽多有用嗎?”灰袍人似乎很有信心,把手上已經被他吸乾的一具屍體隨手丟在一旁,邁步向商雲衝這邊走來。
“想吃我?問問我手中寶劍答不答應!”商雲衝低聲喝到,真氣破體而出。
“哈哈,還想和動手?還是乖乖的過來讓我吸了你血,我可以讓你少受些痛苦。”
說著灰袍人忽然雙目一睜,刹那間疲態盡逝,眼中的呆滯消失無蹤,原本灰色的眼睛,忽然發出血色紅芒。
“敢動我主人,要你好看!”紫姌擋在商雲衝身前,喝到。
“咦,你這小妖修為不錯,還是上好的鼎爐,怎麽找個這樣的主人?不如跟著我覓鼎子吧。”灰袍人看清紫姌的樣子,眼放異光,上下打量著她,一副色咪咪的樣子。
“放肆!就你這種樣子還想做我的主人,也不撒泡尿照照。”紫姌毫不客氣的罵了回去:“還覓鼎呢,誰要是做你的鼎爐,不惡心死才怪。”
覓鼎子被這麽一說,忽然兩手各結起一印,數息間,灰袍慢慢飄起,一道黑氣從身體發出,黑氣在半空中升騰不定,變化萬千,時而是一個骷髏頭,時而又是一個團幽幽的鬼火。
看對方動手,商雲衝忙攔在紫姌身前,右手一引,幾道冰錐對著覓鼎子飛去。
誰知覓鼎子足尖一點,人如一頭灰鶴般衝天而起,再於空中不可思議地一折,避過了冰錐,竟不理商雲衝,伸出一隻乾枯的右手,抓向紫姌,似乎他很在意紫姌剛才對自己的羞辱。
“敢無視我?”商雲衝手中青光劍高高舉起,周身真氣升騰不定,向著覓鼎子一劍斬出。
誰知覓鼎子率先攻擊紫姌卻是虛招,等商雲衝靠近,他身上那黑氣瞬間化做一頭怪獸,向商雲衝張出血盆大口。
“陷阱!”
這一刻,商雲衝終於明白什麽叫陰毒和狡詐,好在他這些年有些功底,身體在半空一扭,同時寶劍甩出三道劍罡,一道射向濃黑怪獸,一道斬向覓鼎子軀體,最後一道將覓鼎子和紫姌隔開。
“小子挺有有兩下子,倒是小瞧了你。”
覓鼎子身子後仰,躲開商雲衝的劍罡,可那黑氣怪物生生挨了一擊,發出一聲尖利滲人的嘶叫。
黑氣的慘叫也讓覓鼎子眼中稍稍暗淡一些,他剛開始確實有些小看商雲衝,覺得這個年輕人最多就是“化神”,肯定難逃自己那一招聲東擊西。
“那就不和你們玩了。”說著覓鼎子抬起雙手,手爪帶出道道黑色氣流。
“蝕魂爪!”
氣流在覓鼎子手上不斷凝結,黑氣中間,還隱隱閃著血色的紅光,看起來十分詭異。
“主人,你攻上,我攻下,爭取生擒了他,用這個家夥煉丹,能讓主人修為大增。”紫姌看著覓鼎子,對商雲衝道,聽口氣,似乎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胡鬧,怎麽還用活人煉丹?”商雲衝不快地道。
“他是魔,你是道,本來就勢不兩立,他要吸你的血,你拿他煉丹,這很正常啊。”
商雲衝馬上拒絕了她,道:“我師父曾說過,用魔物煉丹,會將魔物心中的憤怒、怨恨、嫉妒、**、貪婪、殘虐、傲慢都融進丹藥,會侵蝕服用者的理智,說不定會導致他成魔。所有這種事情,以後不可再說。我身在玄門,就應該正大光明的修煉,才不失正道。”
紫姌看商雲衝那滿是正氣的臉,便不敢再說。
這時,覓鼎子手上不斷黑氣越來越濃,如同兩個黑色的骷髏,骷髏空洞的眼睛裡,無數光芒閃爍,似乎充滿無盡的能量。
“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