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雲衝來到凌亂無比的院子,這裡白天經歷了一場大戰,又被騎兵踐踏過之後,如今更是頹垣敗井,一片狼藉。
他借著月光,四處搜集已經殘破不堪的屍骨,可那些碎骨,已經在紫霄的破壞和騎兵的踐踏下,散落的到處都是,更嚴重,也更讓商雲衝傷心難過的是,那些碎骨,已經分不出誰是誰。
對此,商雲衝也是無可奈何,此時的他,心中只有對裘博厚的仇恨。他的脫下衣服,將那些一塊一塊的骨頭撿到起放了進去,同時,復仇的火焰也在他心中一點點燃燒。
“主人,休息一下吧。”
天漸漸發白,看商雲衝還蹲在地上,紫姌上前勸道。
商雲衝沒有抬起頭,依然默默地撿著。紫姌此時大概猜到這些骨頭是什麽人的,她也蹲下身子,剛要去拾起一塊骨頭。
“不要動!”
商雲衝終於抬起頭,厲喝一聲,紫姌嚇了一跳,她從未見過主人這個樣子。她發現主人的眼中沒有淚,只有仇恨的火苗。
“主人,我只是想幫你。”紫姌小心地道。
“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商雲衝又吼了一聲,也許只有大聲,才能發泄心中的傷痛。
紫姌不敢再動,隻好跟在他身後靜靜的看著,這一刻,他感覺到自己這個主人,真是個好人。
從早上一直到晚上,再從晚上到早上,這個院子裡的,一個身影站著,一個身影蹲著,持續了整整兩天。
商雲衝一口水也喝,一口飯也沒吃,他就那樣重複著一個動作,有些骨頭陷入泥土,他用指甲一點點摳出來收好,幾個骨頭尖刺扎進指甲裡,他都感覺不出疼痛。
在第三天,商雲衝暈倒在地上,等他醒來,他正躺在手拿一壺水的紫姌懷裡。
一股微涼感順著喉嚨進入身體,商雲衝很熟悉這種感覺,從小就體驗過無數次,這是小村旁邊那條小河的味道。
“謝謝你。”
商雲衝道了句謝,想要掙扎著起身,紫姌卻道:“主人在休息一會,你再這樣下去,會影響修為的。”
“我最親的人的屍骨還沒收完呢。”商雲衝還想堅持。
紫姌微微一笑,指了指旁邊,商雲衝發現原本雜亂的院子已經乾乾淨淨,在地上的衣服裡,滿是收集好的碎骨。
“我分不出他們誰是誰的,只能全部放在一起了。”紫姌有些歉疚的道。
商雲衝心中還是一陣感動,他也知道,就算是自己,都不可能分清。至於紫姌是親手撿的,還是依靠法術的幫助,其實也不重要,主要她有這份心意。
“謝謝,我去將他們重新安葬。”
喝了一些水,商雲衝的感覺好了許多,他掙扎起身,這一次他沒有將母親和祖母安葬在原來的地方,而是埋在了河對岸的山腳下,哪裡應該不會再受騎兵的踐踏。
做完這些,商雲衝才吃了些東西,睡了整整一天時間,到第五日,他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回原陽城,殺裘博厚!”
自己親人成為如今這樣,裘博厚是罪魁禍首,另外,他還參與過那場屠殺。
“主人,不行啊,原陽城有三千騎兵,五千城衛隊,城主府還有幾百護衛,就我們兩個人根本殺不了他。”紫姌忙勸道:“不如你先回山,等再主人修為再提高一個級別,到那候,殺才有可能。”
“元嬰到出竅,還不知道還要等多少年?我等不了,我的家人在上面看著我呢。
”商雲衝吼道,現在的他,已經被仇恨衝昏了了頭腦。 “可裘博厚的人馬……”紫姌還想再勸。
“不要再說,他不可能把那些人馬時刻帶在身邊,這個仇,非報不可,你要是怕,就自己走吧,我不會怪你。”商雲衝冷冷的甩下一句話,招來“小白”,向原陽城方向出發。
紫姌愣愣地看著遠去的商雲衝,心中猶豫了好久,雖然這是她重獲自由的絕好機會,如果這個男人死了,那個妖魂丹自然回到自己身體裡。
就在商雲衝的身影即將在視線中消失的時候,她身體化為五彩清影,對那個騎著蒼狼的青年了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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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陽城,已經沒有生機的紫霞炎火的被騎兵帶了回來。
裘博厚看著兩人的屍體,聽完將軍的匯報,從冷著臉,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一個活人兩人死人,大罵:“你們這麽多人,連三個小雜種都對付不了,還讓他們全身而退,我養你們何用?廢物,都是廢物……”
那個將軍一臉羞愧的聽著,知道裘博厚罵的累了,才小心翼翼地道:“大人,屬下辦事不力,是我們的錯。不過現在最只要的事情,是防止他們回來找您報仇。”
“他們敢來?城裡有這麽兵,他們要是敢再回來,讓他們插翅難飛。 ”裘博厚怒氣衝衝地道:“他們要是真的回來,讓你們這些廢物看看本大人的手段。”
說到這裡,裘博厚突然冷靜下來,這個將軍說的不錯,那三個能殺紫霄和炎火,也不是泛泛之輩,加上蚺王對府中的熟悉程度要是,要是他們半夜進來刺殺自己,倒是不好防備。
“這樣吧,將那三個天清門的家夥畫影圖形,讓城門哪裡嚴密盤查每一個進城之人。再派一千城衛進駐府中,多準備強攻硬弩。對了,尤其是我的臥室和花園周圍,每日至少安排兩百人輪流看護。”
安排完這些,裘博厚兀自不放心,又補充到:“再在全國緊急招募一些修道者,修魔者也可以,只要他們願意幫忙,什麽人都行,讓他們在府中守護幾個月。”
“遵命!”
就在裘博厚將自己府邸保衛的如銅牆鐵壁一般時,商雲衝也來到城外,他發現城門口一群士兵正拿著畫像,仔細盤查進城之人,不由心中一扯沉,暗道:“裘博厚果然有所防備。”
“主人,還是聽我的吧,看著情形,進城都不容易,更何況城主府了。”紫姌又勸說道,這幾天在路上,這樣的話,她可沒少說。
紫姌回到自己身邊,本來讓商雲衝十分欣慰,不過她的婆婆媽媽,弄得他這幾天十分心煩,此時聽她又勸,便不耐煩地喝道:“閉嘴,區區城門,我自有辦法進去。”
說完,商雲衝正要找地方妝扮一番,忽然看到城門口處哪裡一張告示,不過他現在白衣道袍太過搶眼,隻好遠遠的瞧了一眼,暫時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