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中。
兩人一排,往日裡桀驁的禦使們,在這裡表現的很是溫順。
王胖子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收不住了,“各位不要著急,每份青銅級魂物,每十天便能夠獲得一枚銀刀幣的利息。投的越多,自然利息也是越多。白銀級魂物的利息更是十天一個金人頭,接下來,就看你們平日裡的積累了。”
……
許宗站在遠處看著癲狂如若瘋魔的人群,臉上也顯露出意外,邪明的混亂不由的在一瞬間掙脫出來。
將沉睡半醒的邪明再度壓下,許宗站在二樓,向王胖子揮了揮手,向外面走去。
“可真是瘋狂啊。”倉庫門口蹲著一個乞丐,他抬頭看向許宗,汙濁的頭髮下,是一張古怪的濃霧面具,腰間懸掛著一個蒼青色的牧笛。
“前輩對此也有興趣?要不要買兩份?”許宗魂徒二段兩米的念力已經足夠探查到乞丐,但一靠近便如泥牛入海,毫無反饋。
他知道,眼前這人的禦使等級很高。
“你不是楚國人,不過是一個好演員。我喜歡你這樣的表演者。”乞丐說著古怪的話。
許宗看向這個莫名其妙出來的乞丐,“我不太懂前輩的話?”
“卓越的演出,便是引動所有人的情緒,你需要更大的舞台,要不要做我的學徒?”
許宗後退兩步,搖搖腦袋。
乞丐面具上的煙霧在流轉,許宗感覺到他在笑,“今天見到了你的演出,很快,你也將見到我的演出。”
霧氣升騰而起。
許宗眼前的乞丐消失不見。
演出?
神經病吧。
許宗心中吐槽,超凡的世界,這樣的古怪人物還真是奇怪。
……
遠處的天空中,林逸與他的護衛中年人站在一隻巨大身披烈焰的飛鳥背上。
“有意思,我的‘這位兄弟’還真是有意思,這種模式我都有點想要在楚國來一次了。”
中年人臉色一變,“公子不可,這位許公子的手段雖然高明,但這樣的利益,足以引發更高層的注意,您得考慮更高層的力量,比如那些無所不知的……”
神明體。
林逸看向天空的太陽,想到那影響著一切、無處不在的神明體們,眉宇間閃過一絲陰霾。
……
許宗看向天空的太陽,強烈的光線刺在他的眼球上,讓他不由的出現生理反應,留下了眼淚。
蹲在地上,將扶搖抱起來。
剛才他在觀察,這個世界的大日與地球上的大日是否有什麽不同之處。
平靜的日子過得很快,許宗每天看看書,擼擼扶搖,十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但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傳銷洗腦本質上,就是以後者的錢發前面人的收益。
以人類骨子裡的貪婪,從眾以及不勞而獲等渴望為基點,撬動整個社會的財富。
以達到快速積累資金等生產資料的過程。
至於其威力究竟有多麽恐怖。
許宗眼前的一幕,便足以讓所有人知道。
一個男中年不顧擁擠的人群,奮力的護著胸前,向倉庫中擠去,“我也要逆天改命,我要成為禦使!”
王胖子笑盈盈的小眼看向中年人,眉頭皺起,“我們不接受普通人,沙礫計劃,是禦使們的計劃。”
“我有魂物!這是白銀級魂物,我求求你,讓我進入沙礫計劃,王老板,我求求你了。
”中年人奮力的擠進人群,聽到了王胖子的回答,跪下向王胖子磕頭道。 聽到白銀級魂物,王胖子臉上閃過一絲意動,但想起許宗曾經說的話,還是搖頭拒絕道,“抱歉,我們浪花計劃,並不需要普通人的參與。”
“白銀級魂物給我,我會在未來幫你成為禦使。”許宗從背後走進來,他戴著面具,並未穿那身華服,
王胖子自然知道眼前的人正是許宗,向中年男人說道,“既然大人願意幫你,東西留下,去那邊登記,後續會幫你成為禦使的。”
中年男子臉上的喜色溢於言表,兩隻手從上到下,再從左到右,作出一個聚集一切的手勢,然後將雙手放在胸前,向許宗鞠躬道,“多謝大人,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一個簡單的手勢,足以將這一切變得更加真實,中年人所做的動作,便是【沙礫】計劃的合夥人才能做的動作。
就算是騙子,也不斷的在為怎麽才能更加真實而努力,許宗不但統一了手勢,一切標識也都按照前世的公司一般,作出統一。
除了商徽,那是圖騰級家族的專屬。
許宗面具後的聲音有些沉悶,但影響不到他想要表達出來的和善,“沙礫歡迎每一粒沙礫的到來,接下來,將是沙礫的時代。沙礫多如恆河,你我俱是沙礫。”
“沙礫多如恆河,你我俱是沙礫。”
中年男子緊緊的握了握拳頭,狠狠的點頭回應著許宗,轉身帶著振奮的神情離開。
……
綠野東外城病了。
他得了一種名為【沙礫】的大病。
店鋪、商會、家庭以及街頭巷尾都是這種病毒滋生的溫床。
清晨,許宗推開門,看著街上跑動的小男孩揮舞著紙張,大聲喊著“沙礫計劃合夥人招募。”
人群頓時蜂擁而去,人群中身著紫色華服的林逸,就像是中流砥柱一般,將人群分為兩半。
他依舊如初見一般,臉上的笑容燦爛的耀眼,只是在許宗面前,這種耀眼變得有些不再那麽明亮。
“許兄不請我進去坐坐?”
許宗笑了笑,兩人的第二次見面,比他預料中來的晚了一些。
……
許宗與林逸兩人以石桌為中心,分別坐下。
“許兄過的不錯,比我預料中好了很多。”
“預料?”許宗笑了笑,帶著反問。
林逸愣了一下,苦笑一聲,“許兄背後的守護者到了嗎?”
許宗繼續笑著,沒有說話。
兩人短短三句話,但信息量極大。
林逸說許宗比他預料中過的好,許宗反問道預料,林逸知道自己派人監視許宗的事被許宗察覺了。
只是他猜測的方向錯了,他派出的人實力很強,按理說許宗發現不了,但許宗卻知道了,說明是有人告訴了許宗,所以他猜測,許宗背後的九國皇裔派人來守護許宗了。
許宗知道林逸猜測錯了方向,他沒有拆穿,這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他斟酌片刻,“不知道林兄對著沙礫計劃,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