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東每次都在葉雪家門前和支教的小學中創造機遇,創造偶然。葉雪或許也有些許懷疑和猜測,但是她從沒說破,不想讓祖東的好意化為尷尬,覺得他人是挺好的只是需要點時間慢慢了解而已。和大多數熱戀中的男男女女一樣,祖東載著葉雪瞎逛,買玫瑰花送她,帶她去看電影,去縣城吃好吃的東西,兩人很融洽多數都是祖東在說話。葉雪雖然是教師但是私底下話很少,很安靜,喜歡思考。
葉雪第一次感受到縣城的夜晚居然是如此的驚豔,如此的絢麗。五彩斑斕的霓虹燈,街道兩旁布滿了攤位各種小吃在不停地叫賣著,穿著各樣的小鎮青年勾肩搭背,或者小情侶手拉著手,燒烤攤旁堆滿著橫七豎八的空啤酒瓶,青年人,中年人,穿著西服的人,穿著高跟露背的女性,側耳的嘈雜聲充斥著葉雪的視覺和聽覺不一樣的世界和環境向她襲來。
祖東鼓起勇氣牽起葉雪的手帶她往滑冰場的方向走去,祖東加速的心跳說:
“葉雪,你有溜過冰嗎?”
葉雪說:“沒有,從來沒有過,我只在電視機裡看過一兩次。”
祖東說:“那我今晚帶你去溜溜冰吧,很好玩的呢。”
葉雪猶豫著沒有說話,後來微微的點了點頭。
剛剛踏入輪滑場的葉雪被眼前閃爍的強烈光線照的眼睛有些不適,輪滑場正中央掛著一個五彩斑斕的吊燈色彩斑斕的鱗片反射著周圍燈的光線,有些燈忽亮忽滅不間斷的閃爍著不同的色彩,三三兩兩的青年小夥有的拉成直線向後滑動,有的圍成一個圈原地轉動。各式各樣的玩法,五花八門看的葉雪定住了下巴。
脫下鞋子套上塑料袋,選一雙自己腳碼的鞋子和祖東手牽著手踏上光滑的場地。葉雪沒站穩撲通一聲摔倒在地,被祖東拎著兩個咯吱窩扶起,時而向前倒去,時而向祖東的懷裡倒去,乾開始幾次倒在祖東的懷裡還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到臉紅,兩個人面面相覷,看著看著,好像要親上似的。倒多了也就習慣了,祖東帶著葉雪嘗試著前進後退,就像他們之間的關系一樣,時而近時而遠,雙方也不願把話說出,就這樣一直的憋在心裡。
祖東好幾次想說出口,但是欲言又止。
就這樣相處了半年之久,和大多數熱戀中的男男女女一樣過著平平常常的生活,沒有太多的波瀾起伏,轟轟烈烈。在樸樸實實的生活中添加了些許的蜂蜜,讓雙方感覺是那麽的黏稠甜蜜。
說巧不巧,在一次看電影的過程中,祖東安耐不住了,搓到紅腫的雙手,火燙火燙地緊緊的抓住葉雪的手,專心致志在看電影的葉雪突然嚇了一跳說到:
“你幹嘛呀,這大冬天的你手怎麽這麽熱,是不是發燒了呀。”
祖東說到:“沒,沒,不知道。”
葉雪說:“你不知道什麽?”
“我不知道什麽,不知道。”
“你說的是啥呀。”
“我想對你說,對你說,說。”
“說什麽。”
電影中時不時傳來槍林彈雨的聲音,手榴彈轟炸的聲音,讓本就小聲說話的祖東變的更加小聲了。
葉雪再次問到:“你要什麽呀,大聲一點,我聽不見。”
祖東支支吾吾的說:“沒什麽,沒什麽。”
葉雪把耳朵靠近祖東的嘴巴說到:“你接著說,接著說。”
祖東說:“沒什麽,沒什麽。”
葉雪說:“哦哦哦。”接著又專心致志的看熱血沸騰的槍戰片了。
過了許久,祖東發現電影中激烈的片段變了逐漸安靜下來,一把有手臂勾在葉雪的肩膀上,將她往自己位置的方向拉過來說到:“我想對你說......”祖東再次欲言又止
葉雪說到:“你想說什麽,快說呀,電影結局快到了。”
祖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到:“我們結婚吧。”
真的踩了狗屎運了,祖東的言語和電影裡男主角的台詞剛剛好吻合———我們結婚吧。
導致葉雪沒有聽見祖東在說什麽,只是看見葉雪的眼角留下了莫名的眼淚。
葉雪用手擦拭著眼角說到:“這結局好感動呀!是吧,祖東。”
祖東說到:“嗯嗯,我想對你說......”
葉雪說到:“說什麽呀,你要說什麽呀,是不是很感動。”
祖東說到:“我們結婚吧。”
葉雪擦拭著眼淚說到:“你說啥,我聽不清楚。”
祖東吸了深深的一口氣胸有成竹的喊到:“我們!結婚吧!”
葉雪一下子,停住了眼淚,呆呆的望著祖東惶恐的臉說到:
“你說啥在說一遍。”
祖東再次斬釘截鐵的喊到:“我們結婚吧!”
葉雪頓時眼淚傾盆而下緊緊的抱著祖東說到:“好,我們結婚吧。”
突然這時周圍的觀眾紛紛鼓起掌來,掌聲欲烈,葉雪哭的越撕心裂肺不知道是不是被電影和突然的喜悅所影響,雙重交織讓情緒實在安耐不住,噴湧在祖東的懷裡。
觀眾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喊叫聲紛紛從電影的情節轉為那聲喊叫的結局,或許他們是電影,電影是他們,他們的結局或許接連著電影的結束,一位美麗的公主和一位英俊的王子。
葉雪分不清她是女主還是女主是她,她在那個國度,還是就在現在這個昏暗的電影院。祖東看不清葉雪,葉雪也看不清祖東,他們就這樣緊緊的抱著,抱著。
抱進了洞房......
選了一個喜慶的日子,祖東準備好了彩禮叫上村裡要好的幾個哥們挑著箱子大箱小箱地往葉雪家裡送,葉雪一大早打扮了一番穿上鮮豔的婚紗塗上精致的妝容等待祖東的到來。張燈結彩,鑼鼓升天,祖東家內外擺滿了酒宴。喜氣洋洋,鞭炮聲響徹雲霄,震耳欲聾。微風輕輕吹過祖東的臉頰,吹動地上炮竹的殘紙滾向葉雪家的方向。
祖東從早到晚面帶微笑從沒停過,笑的臉頰兩旁都感覺疼痛也不肯松弛,因為太幸福,太興奮,太高興了,距離范進中舉就差最後一步的刺激了。
上午時分到了葉雪家鬧了洞房,拜過父母,抱著葉雪坐進轎子,和哥仨幾個扛著轎子走回自家。一路上張燈結彩,鑼鼓喧天。小朋友們紛紛過來討喜糖,圍著轎子轉悠。葉雪在轎子中安安靜靜的,祖東也沒有搭話,自己扛著轎子心裡踏實。
宴席大擺,劈裡啪啦,祖東一直忙到很晚才有時間陪葉雪,祖東停下腳跟,打開臥室門,緩緩的掀下紅蓋頭,深情地看著葉雪,葉雪玲瓏的眼睛深情地望著祖東,兩人互相的對視著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