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隔著小館的窗戶看著路飛走進來,發現他走的那麽散漫無力,看來有心事的人不止自己一個。
“兄弟,怎麽現在才來?”昊天看著路飛慢慢悠悠的坐了下來。
“昊天,有煙嗎?”
“有。”
昊天掏出煙放在了桌上,他發現路飛的眼睛很渾濁,有紅色的血絲。甲字型的臉上剛刮過的胡子就冒出了茬子,大耳朵的耳垂有些發皺,沒有了以往的水潤飽滿,那兩個紅痣也不太亮了。乾淨筆挺的西裝配著路飛憂鬱的神情,令人心生憐憫。
“飛哥,你這是怎麽了?看起來很頹喪。”
“沒什麽,只是遇見了一個女人,然後就陷入到了胡思亂想當中。”
昊天打趣的說,“什麽女人?你愛上人家,人家不甩你,你害相思病了?”
“屁,我才不喜歡那種女人呢?我只是覺得那個女人不可思議。”路飛總算是說了一句有點力氣的話。
“那是怎麽回事?”
“總的來說,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麽了,總是會想些有的沒的,有時候想的自己都莫名其妙,有時候想的自己發狂發癲,反正失眠總是很多很多,我都很懷疑是不是那個女人有毒或者有什麽瘟疫?我一發現不對勁就帶著自己這具身體去了醫院,我做了全面檢查,醫生只是給我開了點安眠藥,告訴我別多想。這些個庸醫,我就是多想所以才來的醫院,告訴我別多想,這個我還不知道嗎?”說著路飛就隨手打開煙盒取了一支煙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又快速地吐了出來,臉上抑鬱的神情有了些許的減輕,接著說:“我在想,是不是上輩子我欠了那個女人什麽東西,才讓我遇見了她,一見面就給我講什麽自己的情感婚姻曲折經歷,害得我現在難受的要死了。”
“聽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這樣的經歷,甚至我現在還深陷其中,我也是遇到了一位女人,我明明感覺不可能有什麽,但是總想發生些什麽,倒不是為了一夜情或者婚姻什麽的,就是一種感覺,那種感覺讓我癡迷又痛苦,我也知道我不愛她,也不可能愛她,但心裡卻少不了她。然後常常被一種壓迫感的東西給困擾著。難受的我也是經常深夜不眠,靠著喝點高度白酒安神。”
昊天講了這些話後,路飛的憂鬱神情又緩解了好多,甚至眼裡開始有了光。他把剛抽完的煙掐滅了,然後打開了酒,給昊天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
“來,我們先喝一個吧。”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然後隨意吃了點菜。
“阿昊,什麽女人把你折磨成這樣?”
“一個離異的女人。”
“不會吧???我遇到那個也是個離異的女人!”
路飛吃了一驚,不會這麽巧合吧。難道是同一個女人嗎?
“你也是一個離異女人?”昊天也有些驚訝,難道菲菲和路飛也有關系?昊天緊接著問,“你那個離異的女人長什麽樣子?”
“看樣子四十多歲的樣子,具體多少她沒有說。”
“不會吧,什麽不都清楚,你就被人家弄成這樣,你難道沒有和她上床?”
“上什麽床,在護城河邊開乾嗎?我不成大街上的狗了,況且那種姿色我沒有興趣。”
“你別裝了,你和人家就光在護城河散步了?沒有去其他什麽地方散散心?”
“其他地方,我壓根就和人家見了一面,而且我確實不感興趣。”
“原來是這樣啊。
”昊天若有所思的說。 路飛看著有些疑慮的昊天,有點納悶。“不是,你這樣問我是幾個意思?你是不是想知道咱倆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昊天點點頭。
“阿昊,你說說你的那個女人什麽樣子?
“我遇到的那個女人四十五歲,開煙酒店的,有個上高中的兒子。”
“有兒子?那不是同一個女人,和我聊的那個女人流產了,沒有孩子。”
“流產了?”
“是的,流產了後被拋棄了。”
“確實挺慘的。”
“她慘和我有什麽關系嗎?為什麽讓我寢食難安的?”
“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飛哥別當回事,就當我沒說,別多想。”
“又是‘別多想’,我也不想多想啊!可是這腦子就好像安上了馬達一樣,轉呀轉呀的,沒完沒了。”
“來來來,喝一杯,飛哥,喝一杯!”昊天看著路飛有點失常了,趕緊給他倒上了一杯酒。
兩人又是一飲而盡。
“飛哥,你這狀態,我覺得應該去找個心理醫生看看,說不定有效果。”
“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不知道哪裡有好的心理醫生?”
“我有一個朋友就是做心理谘詢的,這個人學問很高,對什麽精神分析和人格分析,都是挺有研究的。”
“你這朋友在哪?”
“我微信上給你發她的微信號,你加一下她,你自己谘詢一下,她的谘詢工作室就開在一個小區裡。”
昊天給他發了過去。
“是個女的?”
“是的,長得挺知性的,很有文化內涵。估計你去了,看見人家病就好了。”
“你說的是不是你,你經常去看人家啊?”
“我看過,我還好。你嗎?我就不知道了?”
昊天看著路飛笑了,路飛看著昊天故作正經的樣子也笑了。
這一次他倆聊得很開心,就像久居醫院的病友一樣聊著出院後的各種要做的快樂事情,也像在監獄呆了很久的勞改犯一樣,隔著高高的鋼絲圍牆看著外面的美好時光。
路飛要見心理醫生,心理醫生的美會不會把路飛從頹喪的狀態裡喚醒?心理醫生遇見了路飛又會說什麽話,讓路飛充滿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