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你起了沒?”

　　中考剛過，黃金三天，按照之前的約定，莫小默如願以償地躺在床上大睡了三天三夜。

　　一大早，莫小默還正迷迷糊糊，睡得正香，他卻被莫爸在院子裡叫醒地道。

　　“怎麽了?你有事麽?我這就起，馬上就來！”

　　莫小默還以為是莫爸叫他有什麽事情要幫忙，立刻一邊連聲地答應著，一邊著急忙慌地起床，飛快地趕到院子裡來。

　　莫小默他們家的小院不大，坐落在莫家村外圈，屬西南方的位置。

　　坐北朝南，北邊三間大平房，連著兩間東屋，還有大門口，西南角還蓋有兩個豬圈，養了一些雞鴨鵝。

　　空地上也都是水泥地，基本上已經算是一個小康之家，標準的農家小院格局。

　　等他來到院子裡一看，莫爸似乎也沒有什麽事情，只是在那裡隨意地收拾著院子，擺弄著農具。

　　“什麽事情啊?爸?”

　　莫小默有些不情願地道。

　　莫爸卻是連頭都沒有抬起，只是對他交代地道:“怎麽樣?我看你這一口氣都睡了三天的了，回頭準備一下，吃完飯陪你媽一起出去一趟兒，活動活動?”

　　莫小默一臉失落地“嗯”了一聲。

　　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一口氣睡了三天三夜，多半是引得莫爸有些不滿了。

　　他轉身來到廚房門口，對著莫媽詢問地道:“媽，咱們今天做什麽事情?準備去什麽地方?”

　　莫媽正在張羅著做一家人的早飯。

　　聽到莫小默問她，立刻便不以為然地道:“也沒有什麽?我就是想讓你陪我一起出去轉轉的呢?”

　　莫媽倒是一點沒提莫小默睡了三天三夜的事情。

　　但她話裡話外，莫小默明顯地聽出來，其實也是和莫爸差不多的意思。

　　莫小默頓時無語了。

　　這原本都是他們提前說好的事情。

　　幸好莫爸莫媽沒有出爾反爾，只是冷不丁地給他來這麽一套。

　　莫小默依然還是有些不樂意地道:“真的?那咱們今天到底是要去哪裡?你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也好準備準備的，不是麽?”

　　莫媽遲疑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剛想要回答他。

　　莫爸卻在院子裡，搶先接過話茬地道:“讓你去，你就去！管那麽多做什麽?難道我們還能坑你，害你的不成?”

　　莫小默被莫爸懟的啞口無言，隻得悻悻地轉過身去，準備刷牙洗臉的了。

　　到了吃早飯的時候，莫家人高高興興地圍坐在一起。

　　莫小默剛伸手拿了一個饅頭，還沒有來得及開始夾菜。

　　莫爸突然詢問地道:“你這一次的中考的成績怎麽樣?回來只顧著倒頭便睡，你都還沒有來得及給我們說一下，你這一次的考試情況呢?”

　　莫小默也沒在意，只顧著自己狼吞虎咽，頭也不抬地道:“還行！一切正常，都是正常發揮，也沒有什麽意外發生！”

　　莫爸一聽就不樂意了。

　　他一下子就撂下了自己的剛到手的筷子，毫不客氣地道:“你這是什麽話?我在問你考的怎麽樣呢?你給我來個一切正常，正常發揮，我知道你什麽叫一切正常，正常發揮的啊?”

　　莫小默趕忙地放慢自己的動作。

　　莫媽見狀，接茬地道:“你小點聲，大早晨的，一家人正吃飯呢?”

　　之後，她又轉過頭來，對著莫小默安慰，勸說地道:“你也是的?你爸問你話呢?怎麽你就不能夠停下來，

好好地把話說清楚呢?要知道我們可不是你學校裡的老師和同學?你說話，至少也得讓我們能夠聽懂，聽得明白的吧?”　　莫小默聞言，立刻就放下了自己手裡吃食，老老實實地坐著，等著。

　　莫爸點了一支煙，使勁地抽了一口，鼻子上就像燃著了兩個小煙囪。

　　“你不用那麽著急地吃飯?放心，在家已經沒人跟你搶了！瞧你剛才的吃相?”

　　莫爸的態度和神色明顯地有些緩和道。

　　莫小默坐得更加地規矩和老實了。

　　“那你具體地說話一下吧?”

　　莫爸重新發話地道。

　　莫小默認真地想了一下，這才繼續開口地道:“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正常發揮，沒有意外的話，我是可以順利地考進咱們西陵一高的呢?”

　　莫小默說著，偷眼看了一下莫爸，心想:“我這下應該可以過關的了吧?”

　　要知道能考上西陵一高，對於他們鄉鎮中學裡的學生來說，已經算是很高的一個目標了。

　　西陵縣一共有西陵一高，西陵二高，還有一個民辦三高和一個職業高中。

　　莫小默這一次有能夠把握考上西陵一高，已經實屬不易了。

　　莫爸卻一點不為所動，甚至他還有些理所當然地道:“僅僅只是考上西陵一高就行了麽?據我所知，西陵一高可是有快慢班，實驗班和火箭班之分的呢?”

　　莫小默無言以對。

　　他是真沒想到莫爸居然還知道這些。

　　好在莫爸也沒有多說什麽，他便趕忙老老實實，一五一十地道:“還沒有具體的成績， 誰又能夠說得好呢?我也只不過是大概地說一下自己的估計罷了?”

　　莫媽聽著，分別給莫小默和莫爸各夾了一筷子的菜。

　　莫小默眼巴巴地看著莫爸，等著他進一步的回答和問話。

　　莫爸的態度和神情，終於徹底地放松和緩和了下來。

　　他熄滅了手頭上的煙，又看了一下莫小默，吩咐地道:“既然這樣的話，那你還不趕緊地吃飯?”

　　莫小默暗自松了一口氣，趕緊行動了起來。

　　那樣子，就好像是莫爸還會有什麽意外問題再打斷他的樣子。

　　果不其然，莫爸吃著吃著，便又叮囑地道:“吃完飯後，記得陪你媽一起出去一趟?”

　　莫小默頭也不抬地答應了一聲“好的”。

　　莫媽卻在一旁好笑地道:“放心吧?我兒子，指定會比你靠譜和聽話的呢?”

　　莫爸不服氣地一瞪眼。

　　莫媽則一點都不搭理他，一邊假裝沒看見地給莫小默夾著菜，一邊繼續地低頭吃著自己的飯。

　　只是莫小默吃飯的速度明顯地有點快，一轉眼就吃了個精光，一抹嘴地道:“好了，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莫媽沒好氣地白了莫爸一眼，埋怨地道:“我就說不讓你在吃飯的時候，說他吧?”

　　莫小默偷偷地直樂。

　　莫爸不服氣地道:“他是我兒子，我想什麽時候說，就什麽時候說;想怎麽說，就怎麽說他呢?”

　　莫小默翻了個白眼，莫媽也懶得理他，隻留下他們兩個繼續地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