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有淚不輕彈,別哭了!”蘇睿仰頭看著洪的臉對洪說,“等你跟太清學有所成,一定要記得回部落看我們,宴會上永遠有你的位置。”
洪擦乾淚水用力地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明白拜師聖人的機會有多麽珍貴,這對整個人族而言也意義非凡,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點小性子而拒絕。
一旦他拜入太清聖人門下,任何人在與人族為敵之前都要好好掂量一下他們自己,想清楚他們有沒有跟聖人弟子為敵的能力。
他將成為人族的靠山!
某種意義上他對人族之敵的威懾力更勝過女媧,因為女媧高高在上未必會理會人族的危亡,而他作為人族真正的一份子卻會錙銖必較。
“去吧,別讓太清聖人等著急了。”蘇睿輕聲催促道,“如果你始終沒時間回部落,我就帶大家去太清聖人那裡找你,你就放心去吧!”
烈擦了擦眼淚:“有多遠滾多遠,下次見到你非把你打成豬頭不可!”
“記得不要惹太清聖人生氣。”婭露出溫柔的笑容,“不然等不到蘇睿帶我們去找你,太清聖人就把你這家夥丟回來了!”
洪破涕為笑:“我不會的!”
在人們的安慰和催促下,洪一步三回頭地走向老子所在的方向,所有人都對他揮手並致以衷心的祝福。
洪的內心非常忐忑。
他以前從未真正離開過部落,至多在距離部落十天或者十五天路程的地方狩獵。他不清楚自己跟隨太清離開之後會經歷什麽,他對自己的未來感到很迷惘。
今時不同往日,洪站在老子面前,緊張得不知道把手腳放到哪才好。
他神色拘謹地說:“拜見太清聖人!
老子盤坐在青牛的背上,他對洪露出仁厚的笑意:“一碗熱湯竟結下師徒之緣,妙哉!”
他揮手拂袖,帶起一陣清風。
洪身上的獸皮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得體的素白道袍。洪感到不知所措,因為他從未穿過這樣輕便舒適又顏色明亮的衣物。
“此乃五彩刻絲青銀道袍,冬暖夏涼無需換洗,既能輔助修行又可抵大羅金仙一擊,算是為師賜你的拜師禮。”
老子笑容滿面地說:“除此之外,為師再賜你一個道號,你覺得――玄都如何?”
洪順從地說:“全憑聖人做主!”
老子微微皺眉:“怎麽叫得這麽生分?”
洪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已經是老子的弟子,隨即改口道:“全憑師尊做主!”
老子笑逐顏開:“走吧!隨為師去拜見你的兩位師伯!”
他一拂袖,腳下憑空生出一朵流光溢彩的慶雲,托著他與洪徐徐升起。
蘇睿沉聲道:“人族恭送太清聖人!”
眾人隨之齊呼:“人族恭送太清聖人!”
洪不舍地站在慶雲邊緣向下望,但人族部落越來越小,很快他便什麽也瞧不見了。但在他尚能看清的最後一刻,他瞧見所有人都在對他揮手。
......
蘇睿揉了揉瞪得發酸的眼睛,心想三清全部立教成聖,他也可以創造文字讓人族進入下一個階段的發展了。
他從高台走下來,詫異地發現烈一臉落寞地坐在支撐高台的一根柱子旁,他上前調侃道:“洪走了,烈你看上去怎麽這麽難過,你不是很討厭他嗎?”
烈用力搓了搓臉,佯裝若無其事,可他的眼眶仍殘留著明顯的紅。
谷傷心是藏不住的。
“洪那家夥魯莽少智,萬一惹怒了太清聖人,必定給整個人族帶來災禍。”烈紅著眼眶說道,“我是怕他一人惹禍殃及全族。”
蘇睿緩緩點頭:“原來如此――那我就跟太清聖人講一講,讓他把洪放回來。”
烈下意識道:“不要!”
蘇睿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兩個真有意思,這麽多年了,明明心裡都很關心對方,嘴上卻不饒人。”
烈沉默不語,他也很難說清為什麽自己總是要跟洪過不去,也許是因為......
洪是他唯一的朋友。
蘇睿笑了:“行了,不要再蹲在這裡悶著自己了,跟我去做一件大事!”
烈怔住了:“什麽大事?”
“一件能讓人族脫胎換骨的大事!”
......
烈納悶地看著眼前的一塊塊石板對蘇睿問道:“這就是你說的讓人族脫胎換骨的大事?”
蘇睿認真地點了點頭:“創造文字!”
烈感到困惑不解:“文――字――是什麽?”
“文字是一種記錄知識的載體,有了文字之後,即便十萬年以後的族人也能知曉我們今天的生活和技能。 ”蘇睿停頓了一下,“具體表現就是一個個有確定含義的符號。”
他帶烈來是為了幫烈緩解失去好基友的鬱悶心情,並不指望烈來造字,他只需要烈幫他製作幾份副本,到時候放在部落各處提高掃盲效率。
蘇睿緩緩說道:“我鑿什麽符號,你就跟我鑿什麽符號,不眠不休的話,兩天兩夜就能完成。”
常用漢字有3000個左右,平均一分鍾鑿一個字,大約50個小時可以鑿完所有漢字,剩下的字可以在以後的時間裡慢慢增加。
烈緩緩點頭,他雖然對文字不甚理解,但他相信蘇睿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至於兩天兩夜時間?
這對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麽,他外出狩獵的時候經常十天半月不合眼。
蘇睿舉起石錐在石板上鑿出一條橫杠。
或許是因為三清已經立教,又或許是因為這次他沒有一邊鑿一邊說話,他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
烈輕易地模仿出了一模一樣的刻痕,他疑惑地問道:“文字就這麽簡單?”
“這代表一,象征一個繩結。”
蘇睿在一的旁邊刻下新的兩條橫杠,他說:“這代表二,象征兩個繩結。”
烈若有所思地歪了歪腦袋。
蘇睿劃出三條橫杠:“這代表三,象征三個繩結。”
“那這就是四吧?”
烈打斷了蘇睿,他自信滿滿地在石板上刻了四條橫杠,一副你看我是不是很聰明的樣子看著蘇睿,等待蘇睿的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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