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魔還沉浸在,他所構想的劇情當中沾沾自喜。
甚至已開始預想,之後倘若宗主獎賞於他。
到時他又該如何回應,才能在得到好處的同時,還不會顯得過於急功近利。
於是便出現了如此詭異一幕,即將受到處罰之人,竟然滿臉自得之色昂首挺胸,其身上看不出絲毫的惶恐,
這番表現在其他人眼中,儼然一副,其對此前所作所為沒有半分悔意,並且事到如今亦不願低頭。
身旁那位攙扶著他的修士,本想傳音好言相勸幾句。
過會宣判時認錯求饒,或許宗主還能網開一面饒他一命。
不過在看到老魔此番表現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石階之上鬼冥宗宗主口若懸河,又滔滔不絕兩個時辰,這才結束了長篇大論。
剛開始鄭平安對其演說還頗為上心,一直在專心聆聽。
很好奇對方身為元嬰期,並且還是一州之地最強宗門的一宗之主,到底又會說出怎樣的一番不世之言。
只是聚精會神聽了半個時辰後,鄭平安卻徹底失望了。
對方一番長篇大論下來,用假大空三個字便能概括,內容空洞匱乏毫無實質可言。
於是他便徹底無視那位鬼冥宗宗主,畢竟只不過是一幻象罷了。
趁此時機鄭平安將神念收回,確認了一番外界情況後,又再次返回。
並且重複了數次後,最終確定幻境內時間流速,竟然比外界快了十倍不止。
起初鄭平安還感到頗為神奇,不過轉念一想幻境中並無實質。
回想之前他數次使用燃神燈的經歷,皆是以神魂之體進入其中。
肉身卻無法跟隨進入,從而可以看出,其內並沒有真正的空間存在。
其中的一切,只不過是以意念形式存在罷了,時間流速快些倒也算不得如何稀奇。
不過這一發現卻也並非毫無用處,他心中不由得又突生出諸多想法。
至於能否實現,便要看接下來的嘗試了。
恰好此刻那宗主也結束了他的演說。
只見他的目光掃視過全場,下方數萬人在其目光掃視下皆恭敬而立噤若寒蟬。
尤其是石階下的十數人,更是渾身一緊,明白宣布如何懲戒他們的時候到了。
再看老魔雖同樣恭敬低頭,卻不見其有半分緊張流露。
片刻後宗主將目光定格於身前,目露沉吟之色。
良久過後,複又開口道:“本門護法塗紅飛,帥眾入侵青州失利,念你等戰敗有因,罰俸三年以儆效尤,可有異議?”
罰俸三年對其他人或許算不上輕罰。
但這對於身為鬼冥宗,六位元嬰期之一的塗紅飛來說,卻是根本不值一提。
只見塗紅飛衝對方一躬身道:“此次行動失利,在下身為統帥甘願受罰。”
周圍其他人見此,自然是無人敢有異議,紛紛表示原因接受懲罰。
老魔此刻仍是不明就裡,自然也跟隨眾人一同附和不已。
宗主當然也不會忘記,他這個被推出來的罪魁禍首。
見此時老魔此番作態,猶如那他當做傻子般糊弄,竟想如此輕松便蒙混過關。
心中怒火激增,只見他冷冷看著對方,冷聲喝道:“許風奎!”
這一聲爆喝之下,老魔被嚇得渾身一陣巨顫。
隨後滿臉茫然之色將頭抬起,卻見到此刻宗主看過來的雙眼之中寒光閃爍,
臉上更是帶著濃濃殺意。 雖不明白宗主為何如此,但此時老魔已顧不得許多。
連忙從身旁之人的攙扶下掙脫出來,撲通一聲跪拜在地。
惶恐萬分回道:“許……許風奎在,宗主有何吩咐。”
“哼,此番宗門行動皆因你一人而功敗垂成,屬罪責之首也,當重罰之,本念在此行已受傷頗重欲留你一命,豈料你竟不知悔改,且態度傲慢以極,既如此本座便賜你一死,來世可莫要再做那貪心之人了。”
那曾想宗主直接給他來了一個賜死。
聽完之後,老魔當場被嚇得肝膽欲裂,跪地大呼道:“宗主冤枉啊,宗主饒命啊!”
一旁身為局外人的鄭平安,聽完這鬼冥宗宗主對老魔的宣判後,卻是微微一愣。
聽對方話中的意思,如若不是他插手將老魔喚醒過來,沒了之後的一番表現,對方還不會對其動殺心。
如此說來倒是他一手促成了,老魔被賜死的結局不成?
不過此時顯然不是糾結此事的時候。
只見那宗主無視老魔的跪地哭嚎,衝一旁隨手一招。
便從一旁快步走上兩人,對其躬身行禮。
隨後宗主頗為心煩的看了眼,扔在不斷求饒的老魔一眼。
衝那二人吩咐道:“此人罪有應得,拘其魂魄囚於戾魂峰,受萬鬼噬魂之苦。”
那二人接到命令後應了一聲,便向老魔走去。
此刻老魔聞言被嚇得癱軟在地,臉上已盡是絕望之色。
見此情形鄭平安知曉,是時候驗證一番自己的猜測了。
於是他快速將神念收回,托扶住燃神燈的手掌上法力湧動。
與此同時神念再次探入,這一次他並沒有再旁觀下去,而是徑直一頭扎向鬼冥宗宗主。
只見其身形陡然一顫, 腦中突然間多出眾多雜念,不由得抬手在太陽穴山上揉了幾下。
當他再看向正被他吩咐的二人製住,並一左一右架著飛往遠處的老魔時,眉頭卻忍不住深深皺起。
只是略微遲疑了片刻,卻見他突然衝遠傳三人伸手一抓。
老魔三人便在其一抓之下,毫無反抗之力倒飛回原處。
就在場中數萬人,對宗主此舉都感到疑惑之時。
只見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快步從石階上走下來到老魔面前。
一把將其從地上扶起,並語氣溫和道:“許道友如何,到底是誰將你傷如此之重?”
見到他此番舉動後,不只是險死還生的老魔目瞪口呆,在場數萬人無一不瞠目結舌。
尤其是剛被吩咐去處置老魔的二人,被宗主抓回來之後,皆是站立不穩摔倒在地。
見宗主對其方才宣判處死之人噓寒問暖,更加不知所措了。
還不待二人反應過來,宗主先一步看向他兩人。
並冷聲質問道:“你二人想要押送許道友去往何方?”
面對此等質問,那兩人皆是呆愣不已。
有些想要解釋什麽,卻又一時無法組織起說辭。
而其他人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並不妨礙眾人看出宗主的異常。
穩妥起見,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一時竟無人敢出聲。
而鄭平安已從幻境之中離開,此刻正看著托於面前的燃神燈出神。
雙目之中隱隱透漏著,難以壓製的興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