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身上雖然衣衫破爛不堪,但卻並沒有明顯傷勢。
此刻因對方正以一種雙臂抱頭的姿勢半跪在地,所以並不能看到其面部。
片刻後,見其仍不見任何動作。
而此刻玉玲也已從,剛才巨大消耗中暫時恢復過來。
隨提劍走上前去,想要趁此良機再給對方補上一劍。
人族修士一方見此,紛紛露出讚許之色。
反觀妖族一方,卻表情淡淡根本沒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並不是他們不想阻止,只不過雙方都沒有認輸。
且都在場中,那賭鬥便沒有結束,他們自然沒有理由,出面阻止少女補刀之舉。
只是還不等少女走到近前,半跪在地的伏么卻緩緩站了起來。
此刻他的臉已看不出一絲本來模樣。
一張蛇形妖異之臉,其上遍布細鱗額生獨角。
此刻正瞪著一對死魚眼,抬頭看向做過了的人族少女。
鄭平安看著對方醜陋異常的臉,忍不住一陣皺眉。
卻聽坐在身前的珺姨喃喃自語道:“我說此妖身體怎會如此強大,原來其本體竟然是鬼刹鮫。”
鄭平安很想追問一番,卻看到其他人都一副恍然大悟之色。
自己如果問了的話,只怕會引起別人懷疑來,只能將好奇心壓了下去。
而此時那少女也停在原地皺眉看向伏么。
其心中卻在暗暗評估,自己是否還有一戰之力。
而伏么好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也敏銳的察覺到她已有些心虛了。
突然暴起一個縱身,揮爪衝向少女。
其不僅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分,因變身後體型的巨大變化,其威勢也比之前更加凶厲了幾分。
少女見對方衝來的速度與氣勢和之前相比,絲毫不見衰弱半分。
也是果斷,立刻縱身後撤開。
並且急促高聲喊道:“我認輸了。”
話音未落,一個小臂長長條形盒子,被她拋向後方追擊而來的伏么。
不過伏么顯然已被打出了真火,一隻利爪撈起飛過來的盒子。
身形卻並未就此止住,依舊朝少女追擊而去。
眼看伏么的利爪就要追擊上少女。
鄭平安見此不由得為少女擔心起來,倒不是同情心泛濫。
而是對方方才的戰鬥確實精彩,如果就這麽死在這裡的話,實在是可惜了。
在剛剛被近身的情況下,居然敢於自爆護盾,爭取到翻盤一擊的機會。
可惜這妖族的身體,卻出乎意料的強悍,讓她最終沒能贏下賭鬥。
不過顯然他的擔心是多余的。
只見伏么的尖爪,離少女不到半米之遙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少女趁機返回到人族陣營之中。
慧心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伏么身後,由於現在他的身形過高。
原本應該是一雙手掌搭在其肩頭的,如今卻換成了禪杖。
凶性大發的伏么感覺到肩頭傳來的壓力,轉頭衝慧心張開血拚大口。
對於其無禮之舉,慧心原本渾濁的雙目,突然爆射出兩道紅光。
紅光將伏么瞬間籠罩在內,其碩大的身形立刻停止了動作,猶如一個栩栩如生的石雕般。
慧心正打算對其加以懲戒之時。
妖族中突然有人出聲求情道:“慧心大師手下留情。”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形壯碩的大漢,此時正從座椅上緩緩站起。
慧鑫並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看向對方。
大漢衝他一拱手。
朗聲說道:“伏么雖然冒犯了大師,不過懲戒之事就不勞煩於您了,我千龍城自會對其加以懲戒的。”
對方雖然說著求情的話,但並沒太客氣,反而將千龍城抬了出來。
也表明了態度,是要以千龍城名義保下伏么了。
慧心將壓在伏么肩頭的禪杖隨時一甩。
伏么碩大的身體如出膛炮彈般,激射向說話的大漢。
大漢見此面色不變,只是伸出一隻手便輕描淡寫的將伏么接了下來。
隨後很敷衍的衝慧心一拱手說道:“多謝大師了。”
慧心並沒理會對方,有氣無力的說道:“繼續吧。”
說罷轉身走緩緩向場外走去。
顯然這也不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了,處理起來也不拖泥帶水。
隨後賭鬥繼續進行。
但接下來的幾場都是,海妖與陸妖輪番出面挑釁,人族被迫應戰。
雖說各有勝負,但人族在氣勢上還是被穩穩壓了一籌。
幾場戰鬥看下來,漸漸的鄭平安也發現了其中規律。
雙方所派出的,必是修為相當之人。
不過想來也是,賭鬥之事自然要修為相當才有說服力。
不然一方派出元嬰期,另一方只是個結丹期,即使贏了也之後被恥笑而已。
原本賭鬥進行的很順利,不過卻因一人登場而出現了變故。
只見在寺院門口時被慧靈稱作白鯤老仙的老者,此時正站在場中,挑釁的看向周圍眾人。
但卻並沒人出面應戰。
作為海妖一方,剛上場之時自然是將挑釁的目標選擇了人族。
但半天都不見有人應戰後,對方無奈只能將陸妖也囊括進挑釁目標之中。
不過換來的依然是眾人的無視。
白鯤老仙見此也看出來了,即使將海妖一起囊括進來,也不會有人應戰了。
即使他拿出來的東西,乃是能增加一甲子壽元的鯤元丹,也沒能改變這種局面。
正在他想要不要加點籌碼之時,陸妖陣營中的雲姬此時卻忍不住了。
只聽對方嬌聲衝白鯤老仙說道:“我看老仙以後可以不用登場了,反正也不會有人應戰的,以您半步化神的修為,再加上那無敵的本命天賦,四聖不出又有誰敢輕言能勝過您的?”
白鯤老仙聞言,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
撚了撚胡須說道:“唉,罷了。老夫也是有千年不曾與人動過手了,本來還想借此機會活動下筋骨呢。”
說到這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派個小輩出來湊湊熱鬧吧。”
說罷,身形一閃便回到了場邊坐椅之上。
隨後其身後站著的幾人中,有一人飛身來到場地正中。
只見對方是一名二十余歲的年輕男子。
朗目星眸、唇紅齒白、面頰如玉,好一個偏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