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郎說完,騎馬自回了營帳。
早有幾個馬賊一哄而上,把朱大勇抬起來,送進了紅衣女郎的帳篷。
竇芽兒九十高齡,早經人事,又在未開化的邪馬台國混跡多年,還能不懂這個,一看紅衣女郎的眼神,就知道朱大勇沒有性命之憂。立在原地,靜觀其變。
朱大勇靜靜地躺在帳中,心情忐忑,紅燭高照,半透紅綃,那女郎身姿曼妙,若隱若現,朱唇微張,情濃似火,輕挑縵帳,偎在朱大勇身邊,秀發如瀑,披散開來……
朱大勇在二十一世紀是歡場老手,只不過在這個世界還沒有開張而已。此情此景,後面會發生什麽故事他心如明鏡。只是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像他這樣的情場浪子一時也有些接受不了:“姑娘,姑娘,請自重!自重!”
紅衣女郎卻不理會,貝齒輕銜,銜住朱大勇的耳垂。
朱大勇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妖道章廣雷灌了一瓶桂附地黃丸,又吃了一顆能增十倍藥力的百草增益丹。如何經受得起,渾身顫抖,如過電一般,竟然衝開了穴道:“啊……姑娘……別這樣!我朱大勇,不……不……不是這樣的……人!我……我……不……不是……人……”
這朱大勇好意思做,作者卻不好意思寫,想必正直的讀者們也不愛看
一番過後,朱大勇如墜雲端,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回味片刻,睜開雙眼,卻見那女郎正枕在臂彎之中,含情脈脈看著自己。慌忙翻身,披衣下床,義正言辭道:“姑娘,你怎麽能趁人之危,如此對我!告辭!”
邁步要走,早被那女郎從身後緊緊抱住:“勇郎,不要走,奴家也不是隨便的人。”
朱大勇裝腔作勢,又演了一番正人君子。輕輕撫摸著女郎的秀發:“寶貝兒,你叫什麽名字?”
……
他二人在帳內溫存。外面那十幾個馬賊可倒了霉,眼看著二人總不出來,陳老扁又起了吃“和骨爛”的心思,心想趁當家的這會兒顧不上這裡,吃完這個小女孩往樹林裡一扔,就說放了,她也不知道。
打定了注意,和馬賊們打了個眼色,慢慢向竇芽兒圍攏過去。
竇芽兒一看,十幾顆大補丸自己送上門來,暗叫了一聲“好!“裝模作樣往後退了幾步,靠在一棵樹上,等馬賊們圍得近了,忽然森森一笑,右手輕揚,一團青煙四下彌散開來。
馬賊們毫無防備,紛紛中招,隻覺四肢綿軟無力,不能動彈。
竇芽兒掄指如風,點了他們的啞穴,牽著眾馬賊,如同擺弄木偶個一般,按高矮個依次排好了隊,卻單單把陳老扁放在一邊,順手取過陳老扁手中的小刀,又折返到隊伍左首,按著脖子,挨個放血。
一邊放,一邊喝。喝到第十個,實在喝不下去,想著章廣雷的話,喝十個就夠了。看看隊伍裡活著的還剩六個最精壯的,全都被嚇得面如土色,瑟瑟發抖,有兩個慫的,還尿了一褲子。
竇芽兒回過頭來,看了看陳老扁,陳老扁面色煞白,竇芽兒慢慢走到他面前,手放唇邊,比了個禁聲的手勢,解開陳老扁的穴道,用小刀在他胸前輕輕劃了幾下:“小子,你剛才說,我身材不好?”
“沒……沒……妹子……我沒有……”
竇芽兒把眼一瞪:“小點聲,喊姥姥!”
“啊……是……是……姥姥……姥姥……我陳老扁有眼無珠,罪該萬死……饒命啊……姥姥……”陳老扁不敢大聲,
閉著眼,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告饒之語。 竇芽兒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把眼睜開,今天姥姥今天心情好,給你表演個節目。”
說著又回到那六個精壯馬賊身前,挑了個最壯實的,照著腿窩踹了一腳,馬賊雙膝跪倒。竇芽兒一步上前,掐住下巴,二指用力,喀喇一聲,硬生生把他的下顎捏碎。
竇芽兒雙目緊閉,口中念念有詞,隔著三尺距離,對著馬賊的嘴巴深吸一口氣。眼見著一條精壯漢子逐漸枯萎凋凌,轉瞬之間就成了一具乾屍,片刻化為齏粉,山風一吹,四散無蹤,接著如法炮製,把剩余的五個和那十具被吸了血的屍體都化成了風中飛灰。
馬賊獨苗陳老扁這會兒已經不是害怕了,心想這不是人,這是妖怪呀!撲通一聲,以頭杵地,如搗蒜一般:“姥姥,我決定不活了,你還是用刀,直接捅死我吧!”
竇芽兒一陣冷笑:“你決定不活?在姥姥面前,哪輪得到你決定?你越不願意活,姥姥偏要你活。起來吧,姥姥我心胸寬廣,決定原諒你了。”
陳老扁聞聽此言,如逢大赦,松了一口氣,一泡尿順著褲襠滴滴嗒嗒淌了一地,心中將信將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多謝姥姥不殺之恩。”
竇芽兒道:“大男人哭什麽哭,我且問你,你們是什麽人,因何在此攔路打劫?”
陳老扁止住哭聲,定了定心神道:“別提了,姥姥,我不說,你不知道,我們本來是汲桑、石勒的隊伍,半年前和司馬騰在青州一場大戰,吃了敗仗,淪落於此,剛才那個紅衣女子,是我們這群流兵的頭領,姓石,叫石君兒,乃是石勒將軍的親妹子。”
竇芽兒嘿嘿笑道:“銀娃蕩婦,我聽說的多了,這麽直接的,倒是第一次見。”
陳老扁連連擺手:“姥姥你誤會了,我們石頭領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竇芽兒道:“胡說,我在邪馬台國,也沒有見過這麽生猛的黃花閨女。”
陳老扁道:“姥姥有所不知,石勒將軍兄妹都是羯人,羯人女兒,生性剛烈,若不是意中人,是死也不從的,一旦遇到自己的意中人,便會如此直接。”
竇芽兒啐了一口:“你那頭領生得倒是俊俏,如此,倒便宜了朱大勇這小子。剛才你要煮我的時候,這小子對我還真不錯,姥姥我也替他高興。”
陳老扁忙不迭地拍道:“是呀,是呀,我看那個朱公子,一表人材,心地又善良,只要是個女人,誰見了他能不動心呢?”
竇芽兒道:“不要胡說,你叫什麽名字?”
“小的姓陳,大家都叫我老扁。”
“姥姥不能叫你老扁,就叫你小扁吧。小扁,一會見到你的頭領,問起人都去哪兒了,知道該怎麽說嗎?”
“這個容易,小的就說他們都跑了,這日子過得生不如死,每天的逃兵也不止這十幾個。”
“是麽?你們一共有多少人馬?”
“四、五百號呢,聽說昨晚有兩拔人馬在這山中打仗,石頭領帶著我們幾個出來探探虛實。沒想到遇到姥姥了。”
“嗯,很好,小扁,你很機靈,姥姥很喜歡你。姥姥現在是那個朱公子的貼身丫鬟,這其中的緣由你不需要知道,只是這個朱公子並不知道姥姥的本事,你要想活命,得想個辦法騙過他才行。”
“小的明白,我就說我剛才要煮你的時候,突然發現你是我姥姥,不就行了嗎?”
“放屁,你看看你這張老臉,這麽說他能信嗎?嗯,你就說我是你的小妹,你是我的大哥。失散多年了。”
“好吧,姥姥,不過,怎麽發現的?得有個憑證吧。 ”
“這個好辦”竇芽兒伸出小指,運起內勁,用指甲在陳老扁的後頸處按個了六瓣梅花印,“你姥姥我本身有此胎記,給你做一個,這就是憑證,不由他們不信。”
二人商議已畢,又過了半個時辰,帳簾挑開,石君兒春風滿面,走出帳外:“老陳,老陳呢?”
陳老扁道:“姥姥,頭領喊我呢,我過去啊?”
竇芽兒點了點頭,陳老扁飛奔到帳前:“當家的,什麽事兒?”
石君兒道:“吩咐眾弟兄,拔寨回營,今晚好好慶祝慶祝。”
陳老扁道:“不用拔寨,現在就可以回營,就剩咱倆了,都跑完了。”用和竇芽兒商議好的話術搪塞了一遍。
許是跑得人多了,石君兒深信不疑,正在此時,朱大勇一挑帳簾,也走了出來。
石君兒臉上一紅:“老陳,這位是朱大勇朱公子,我現在已經是朱公子的人了,以後朱公子就是我們的頭領。”
陳老扁跪倒磕頭:“朱頭領在上,受小的一拜。”順水推舟,將竇芽兒拉過來,把兄妹相認的鬼話對著朱大勇和石君兒胡扯一遍。
朱大勇、石君兒你儂我儂,對此毫無懷疑,也沒有要看胎記憑證的意思。認為是雙喜臨門,四個人收拾收拾,準備回營。
竇芽兒跳上馬車,陳老扁自告奮勇當了車夫。
石君兒非要朱大勇和她同騎紅馬。石君兒在前,朱大勇在後,一個說:“你知道嗎?我對你的愛已經滿了。”一個說:“你滿了,我就溢出來了。”一路膩膩歪歪,回到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