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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帝師》第六章 選擇
  一大早,加布裡就將在床上迷迷糊糊睡著的亞特叫了醒來,他比誰都清楚亞特晚上不睡早上不醒的壞習慣。

  對於一個標準的紈絝子弟,這並不是什麽壞習慣,而是每一個紈絝二世祖的光榮傳統,或者說是生活。

  所有公爵府的人都在門口迎接聖駕,亞特還只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站在一群高大的成年仆人的中間,他幾乎看不到門口的情況,只看到高大的馬車,一個頭頂金冠的高瘦中年人走了下來

  羅肖恩公爵立刻迎了上去,之後他就什麽也看不到了。

  不過就算看不到他也能猜到,這位中年人就是蘭寧帝國的統治者德納西爾陛下。緊接著又是許多人從後面的馬車裡走下來。然後公爵府的所有人都彎腰行禮。

  亞特聽到“拜見陛下”“拜見皇子殿下”“拜見公主殿下”等等的用語。

  一大群人都被迎接至公爵府的會客廳,亞特和一群仆人只能默默的守在廳外。等到會客廳的門打開,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兩個侍衛迅速走到了亞特面前,將他帶進了會客廳。

  進門的亞特感覺大廳裡氣氛非常的怪異,幾乎所有的目光都同時向他聚攏了過來,入目皆是嘲笑與不屑。

  亞特的目光很拘謹,皇帝陛下面前他不敢放肆的觀察周圍的人。但即使這樣,周圍每一個人的動作、眼神他依然記的清清楚楚,作為一名經常欺軟怕硬、狐假虎威的紈絝子弟,察言觀色是他與生俱來的本能,如果沒有這個技能,他也活不到今天。

  端坐在會客廳上位,面容威嚴,身著金色龍袍的中年人就是蘭寧帝國的皇帝——德納西爾陛下。他的身後站著一位黑色騎士的身影,黑甲覆面,看不清真實的年齡,應該就是那位號稱帝國最可怕的暗影衛首領。除了皇帝陛下,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因為在整個蘭寧帝國,他們不需要名字,一個代號就可以讓他們成為整個蘭寧帝國的眼睛,他們是帝國皇室最鋒利的劍,也是最堅實的盾。

  下首第一位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從他的服飾與座次來看,應該是帝國的三皇子凱西尼殿下了。

  再往下,那個端坐著,虎背熊腰的中年人就是公爵府的主人,亞特的父親羅肖恩蘭迪公爵。公爵大人的對面是一位胡子很長的白袍老者,他的氣質如深山幽谷,海納百川,其實力和地位絕對不在羅肖恩公爵之下。

  老者的旁邊坐著一名低著頭的少女,雖然亞特看不到她的面容,可單從她高貴清麗的氣質,亞特能百分百確定眼前的少女絕對可以用人間絕色來形容。

  在接著就是許多年齡在四十至六十之間的中年人,不用猜,應該就是蘭寧帝國的文武大臣了。

  亞特的大哥、二哥——傑森.蘭迪與威爾.蘭迪,站在眾人的中間,似乎正在接受帝國皇帝陛下的訓示。

  亞特走上前,與傑森和威爾並排站立,恭恭敬敬的向皇帝陛下行禮。雖然他從小生活仆人與帝都的平民之間,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貴族們那些基本的禮儀也算是耳熏目染了。盡管他不是一般的紈絝跋扈,可他也絕對不傻,他比誰都清楚,此刻會客廳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此刻的他宛如一個聽話乖寶寶,至始至終保持著一種特殊的微笑,與他平時被帝都的平民們稱為“魔鬼的微笑”不同,此時他的笑容,略顯稚嫩,有幾分純正,帶著一絲憨厚。

  整個大陸都欠他一個奧斯卡最佳演員獎。

  “公爵大人!”亞特再一次恭恭敬敬的行禮。

  雖然帝都的每個人都知道,亞特.蘭迪是羅肖恩.蘭迪的兒子,可亞特本人對羅肖恩蘭迪的稱呼一直都是公爵大人。或許是因為他並沒有入族譜,也或許是因為他母親低賤卑微的身份,他沒有稱呼羅肖恩.蘭迪公爵為父親的資格。

  “你就是亞特.蘭迪?”德納西爾陛下品著茶,連頭都沒有抬。

  “是的陛下!”亞特又一次恭恭敬敬的行禮。

  “謙而不卑、彬彬有禮,看來傳言有誤,是個不錯的小夥子!”德納西爾微笑著。他轉過頭,對著那位一直低著頭的少女,一臉慈祥的問:“藍丫頭,你的意思呢!你放心大膽的說,父皇為你做主,只要是你選擇的人,父皇絕對支持你,誰都不得干涉,包括你爺爺!”

  亞特順著目光看去,一刻間,竟然愣在了那裡!

  是她!

  那個在康拂德酒店被追殺的少女。

  她怎麽會在這裡。她稱呼德納西爾陛下為“父皇”,又叫老者爺爺,亞特心頭一驚,他終於知道眼前的少女是誰了。

  蘭寧帝國皇帝陛下的義女,帝國禦賜公主,娜藍族唯一的繼承人,十一歲就達到的二星的天才術魂師,號稱帝都第一美少女的凱達藍思。那坐在她身邊的白胡子老者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帝國魂技研究協會的會長,皇家高級魂師學院院長八星九品術魂師——德克拉姆.凱藍閣下。

  “謝過父皇,不過兒臣還是想先問過他們!”凱達藍思蓮步輕移,她走向了傑森.蘭迪。

  不!她在傑森.蘭迪的面前並沒有停留。

  那她選擇的應該是威爾.蘭迪!

  畢竟威爾和她的年齡相差也不過一兩歲,而且相貌隨他的母親亞倫夫人,比起傑森略顯清秀。正是女孩子喜歡的類型。

  可他在威爾.蘭迪的身邊也沒有停留。

  難道傑森和威爾兩個都被pass了?

  讚美光明神,您老人家真是瞎了眼!

  凱達藍思在亞特.蘭迪面前停了下來。

  “謝謝你,在康拂德酒店救了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凱達藍思,娜藍族的人。”凱達藍思怯生生的說著,絕美的臉上似乎帶著幾分緊張與忐忑,目轉琉璃之間又帶著幾分女兒家的羞澀。

  認識,他們居然認識!

  德克拉姆.凱藍心裡暗想:難道上次刺客襲擊的時候,亞特.蘭迪也在場。聽孫女的意思似乎是亞特救了她,她是怎麽堅持到侍衛隊的到來的,畢竟術魂師的近戰能力比武魂師差了不是一之半點。沒有絕對的跨星級實力,任何一名術魂師被武魂師近身,基本上都會被秒殺,而且他們面對的還是和孫女同星級的兩名武魂師,又或者眼前的亞特並不簡單,他或許有什麽特殊的底牌。

  可德克拉姆.凱藍絕對不會看錯,亞特的丹田碎裂,經脈也幾乎是全部斷裂,不可能儲存任何魂力,也同樣不可能修習任何魂技,他的戰鬥力幾乎為零。他是怎麽從兩名刺客面前救下自己的孫女的?

  亞特淡淡的說道,“公主殿下,您嚴重了,我只是機緣巧合的拉了你一下,殿下能全身而退,完全是因為殿下的實力與侍衛隊的盡忠職守,與亞特本人真的沒有任何關系!”

  亞特雖然推脫,可凱達藍思卻絲毫不在乎,她滿心歡喜又帶著幾分殷勤期待的問:“還有六天就是聖博文先祖的誕辰了,介時我會參加皇宮的舞會,可是我還缺少一名舞伴,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凱達藍思的聲音輕柔婉轉,如山澗清泉,清風拂面。那一刻的她仿佛是一位鍾情於眼前少年郎,動了凡心的仙子一樣明媚動人,那淺淺流露的女兒羞澀,無疑不是在告訴在坐的每一個人她的選擇。

  數道不同的目光瞬間向亞特匯聚而來,有羨慕、有憤怒、有威脅、甚至還有人帶著說不清的怨毒。這些不同的目光讓亞特瞬間鋒芒在背,尤其是凱達藍思爺爺的眼神,那一瞬精光閃過,稍縱即逝。

  那是殺氣。

  亞特雖然被廢去了經脈,不能修煉魂技,可他的身體裡卻容納著三個不同的靈魂。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加布裡外甥即小夜的靈魂與那個可怕的靈魂同時一傳來波動,亞特感覺自己莫名的一暈眩,然後又立刻恢復了正常。

  三道不同的殺氣,同時將他鎖定。

  “藍兒,你可要想清楚,你了解亞特這小子,你知道他曾經做過什麽事嗎?他不能修習魂技,不可能成為一名魂師。我怎麽可以將你的未來交到這樣的人手中,這對的起你死去的媽媽嗎!我不同意,絕對不同意!”說話的是一位面容溫良恭儉、舉止言談帶著幾分文臣氣度的中年人。

  他是帝國術魂師軍團團長、一星中將傑洛夫.凱藍閣下,同時他還有另一個身份——凱達藍思的父親。只是此刻的他滿面怒容,聲色俱厲,與其形象與氣質完全不符。

  “放肆!陛下面前,豈容你無禮!退下!”德克拉姆.凱藍怒叱著。

  德納西爾微微抬手,表示不礙事。傑洛夫.凱藍的心情他能理解,畢竟凱達藍思是傑洛夫唯一的女兒,愛女心切的感受,作為一名父親的他同樣感同身受,他轉頭看向羅肖恩.蘭迪,“你的意思呢?”

  羅肖恩.蘭迪一直沒有說話,他的眉頭緊皺,似乎剛才發生了什麽讓他不愉快的事,“回陛下,先不說亞特只是個私生子,他是什麽德行,臣比誰都清楚,讓公主殿下嫁給他,這是對公主殿下的侮辱,也是對整個娜藍族的不負責。”

  “你的兒子,你也不看好?”原本一臉安靜與慈祥的德納西爾眼神瞬間伶俐異常,神色也冷了下來。

  察覺到德納西爾神情的變化,羅肖恩立刻冷靜下來,“是的,陛下,臣也不同意這門婚事!”

  “羅肖恩,你好大的膽子!陛下金口玉言,他剛才已經答應了公主殿下的請求,一切全憑公主殿下做主,難道你想讓陛下失信於人,你究竟是何居心!”一個矮小微胖的大臣對著羅肖恩.蘭迪呵斥著。

  敢這樣說帝國陸軍總長羅肖恩.蘭迪的人雖然不多,可不巧,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一位,他就是出生與巴頓家族的帝國司法大臣——戴姆.巴頓。

  “我只是回答陛下的問話而已,最終的決定還是要陛下聖裁,相反,你一再強調這門婚事完全由殿下做主,你是要眼睜睜的看著公主殿下掉入火坑嗎?我想問問你,你到底是何居心?在說了,這門婚事是我們蘭迪家族與娜藍族的事,和你們巴頓家族似乎沒有任何關系!”羅肖恩毫不退讓的反駁了戴姆.巴頓。

  “不要吵了,一個帝國陸軍總長,一個司法大臣,一個個像個潑婦一樣,成何體統!”德納西爾煩躁的斥責道。

  德克拉姆.凱藍沉默了半響,語重心長的道:“藍兒,你想清楚了,這不是該你任性的時候!你可知道一但定了婚,想要反悔就不可能了。”

  訂婚?

  是的,你沒聽錯。

  就是訂婚!

  這場婚事的起源要從十五年前凱達藍思即將出生之日開始說起。

  ————————————————————

  那時候先帝聖彼得陛下剛過世不久,朝廷動蕩不安,還是四皇子的德納西爾承先皇遺志榮登大寶,在他的加冕儀式上,娜藍族傳來消息,身為帝國魂技研究協會會長、帝國皇家高級魂師學院院長,娜藍族族長德克拉姆.凱藍閣下的孫女出生了。

  原本就高興的德納西爾聽到這消息更是覺得喜上加喜,金口一開就收了剛出生的凱達藍思為義女,冠以帝國公主尊榮,因為德納西爾陛下已經有兩個女兒(大公主未成年夭折),故排行老三,帝國貴族們稱其為三公主。

  當然,帝國皇室史冊是這樣記載的,真正發生了什麽事,估計只有皇帝陛下本人與德克拉姆.凱藍知道。但是無論是德納西爾陛下還是德克拉姆.凱藍閣下都沒有對此事做出任何特別的說明。因此這件事在當時也讓一些帝都的貴婦們八卦了很久,甚至還有許多名不經傳的小報紙上出現好幾期的評論員文章,比如:

  《三公主出生之日大揭秘》

  《投胎與出生是門技術活》

  《三公主凱達藍思的未來與發展討論》

  《凱達藍思之前世今生》

  凱達藍思和蘭迪家族的婚約是定在七年前,可其全過程卻要從九年前,也就是聖歷1399年說起。

  在那年與雅琴帝國的戰爭之中,帝國陸軍總長羅肖恩.蘭迪在敵我雙方兵力3:1的情況下,帶領蘭迪家族威德魯軍團與敵苦戰三日,大獲全勝。自此,威德魯軍團威名大陸,據傳其戰鬥力可以直追當年的軍團神話——烈陽軍團。

  這場戰爭雖然贏了,可帝國的最高統治者德納西爾陛下也看到了蘭迪家族所隱藏的可怕力量。羅肖恩.蘭迪也觸動了每一位帝王的忌憚,功高震主原本就是每位帝國臣子的大忌,帝王心術中的製衡原則使德納西爾必須削弱蘭迪家族的勢力。於是羅肖恩.蘭迪在原本世襲公爵的基礎上又提高了一級,成為了蘭寧帝國有史以來第一位非皇室血脈的大公爵,名升暗降的被剝奪了軍權,不在擔任帝國陸軍總長之職。

  後來又因為蘭迪家族的一些弟子的不良行為,直接導致他舊傷複發,德納西爾陛下特準他回家養傷去了。

  當然,壯如蠻牛一樣的羅肖恩是不是真的有傷,這就讓人很難琢磨了。

  在羅肖恩總長養傷的這兩年裡,蘭迪家族可以說是龍困淺灘,門下弟子相當的低調,巴頓家族也在這兩年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發展,實力慢慢的追平了蘭迪家族與娜藍族。

  1401年4月,帝國北部發生叛亂,大批的獸人奴隸與少數的人類奴隸,在獸人部落與雅琴帝國部分勢力的支持下,殺死奴隸主並一路攻克了蘭寧帝國五座城市。其勢力不但波及周圍好幾座城,甚至到了帝都聖比亞斯城周邊的克托城。

  朝野上下大為震驚,要求羅肖恩出山的聲音更是空前絕後。可羅肖恩卻推脫舊傷未複不願意出征。眾多壓力之下,德納西爾陛下只能將一位公主下嫁到蘭迪家族。

  可問題又來了,德納西爾陛下只有兩個女兒,長公主年少夭折,二公主琳娜殿下又早與蘭寧帝國附屬國,阿卡迪亞公國的太子有婚約,唯一剩下的只有這位享有帝國公主尊榮的娜藍族小姐凱達藍思了。

  雖然她只是德納西爾陛下的義女,可她背後的資源卻並不比帝國公主少多少,整個娜藍族與帝國皇室都是她的後盾,誰敢說這背後的勢力不嚇人。

  當然,作為凱達藍思的爺爺,德克拉姆.凱藍閣下也並不是不在乎孫女的幸福。畢竟他只有這麽一個孫女,還要繼承整個娜藍族。

  在雙方的協商之下,婚約的內容就改成了:由凱達藍思自己在羅肖恩的兒子之中選擇一個結婚,但這個人必須入贅娜藍族。

  這就是今天德納西爾陛下親自前來,主持凱達藍思訂婚的事宜的原因。因為這一次凱達藍思的訂婚,並不是按照娜藍族小姐的身份,而是整個蘭寧帝國的三公主殿下。

  如若時間如行車,那請掛上倒檔,回到一個小時之前。

  ————————————————————

  進入會客廳之後,坐在上位的德納西爾陛下直入主題,作為一位帝國的最高統治者,千裡江山的大小事務都都需要他的掌控,日理萬機的生活,讓他的時間並不充裕。能屈尊來到公爵府已經是要他羅肖恩.蘭迪感恩戴德了。更何況還親自主持他兒子的訂婚前的事宜。

  蘭迪家族的兩位公子同時向德納西爾,三皇子殿下,公主殿下,以及眾大臣行禮。

  皇帝陛下微笑著點頭,轉頭向德克拉姆.凱藍,“你覺得這兩個孩子怎麽樣?”

  德克拉姆.凱藍起身行禮,“以老臣的眼光來看,大公子十九歲的年齡能達到四星二品,二公子十七歲也已經達到三星九品,也確實是難得可貴。”

  德克拉姆的話雖然委婉,可歎息的語氣也很明顯。蘭迪家族的兩位少爺確實算的上是資質上佳,將來的成就也決不會比他們的父親羅肖恩.蘭迪低,可比起凱達藍思這樣的妖孽,還是略顯單薄。

  “會長,話也不能這麽說,魂師的修煉原本就是逆天行事,修煉方法很重要,公主殿下少遇名師,有傑哈雷斯冕下的指點,其修煉速度當然是一日千裡,相反總長大人兩位公子卻是通過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今天。”說話的是帝國陸軍第九軍團長二星少將卡萊將軍,曾是羅肖恩.蘭迪的直屬的第一軍團的參謀長,算是他的老部下了。

  羅肖恩.蘭迪也是眉頭緊皺,他的這兩個兒子一向是他的驕傲,德克拉姆的話,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你們蘭迪家族最優秀的後輩, 在我孫女面前啥也不是!

  這無疑是對他與整個蘭迪家族的侮辱,羅肖恩怎麽可能就這樣忍氣吞聲,這不是他的性格!

  “會長大人說的確實有道理,兩位犬子除了正常在學院裡學習之外,其余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軍中歷練,上個月傑森這小子還帶著三十名家族子弟,將一夥活動在萊雅城周邊的劫匪悉數抓獲。威爾這小子在軍中歷練了三四年,現在也是一名少尉軍官了。軍中事務繁多,誰還有功夫給他們單獨的時間,讓他們坐下來認真的修煉。”

  羅肖恩的語氣平淡,可諷刺之意也十分明顯:我的兒子忙於歷練,並沒有專心於修練,更沒有名師指點,但也有如此成就,你的孫女一天除了吃喝,就只剩下修煉了,有什麽可以驕傲的!

  傑洛夫.凱藍向德納西爾行禮,“陛下,我們娜藍族到了藍兒這一輩,可以說是一脈單傳,更何況還關系到藍兒的終生幸福,所以我們整個娜藍族這件事非常謹慎,還請陛下恕罪!”

  “這是當然,怎麽說藍丫頭也是朕的女兒,朕也絕對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德納西爾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德克拉姆.凱藍轉頭看著凱達藍思,意思很明顯:丫頭,你啥意思,看上哪個,給爺爺漏個底!

  凱達藍思看了傑森與威爾一眼,低下頭沒有說話,意思也很明顯:這兩個都不怎麽樣嘛!一點也不帥!

  氣氛一下變的很尷尬,半響,司法大臣戴姆.巴頓好像想起什麽似的,“陛下,臣似乎聽聞,總長閣下似乎並不是只有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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