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街道上,無數兵馬極速的飛奔著。
斯非登.施布朗坐在車裡,不停的催促趕車的侍衛,“快一點,再快一點!”
伊森坦丁堡光明主殿主教派人送來的東西,讓他知道了一個驚人的秘密,這個秘密讓他敏銳的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那個叫夜天的少年很可能對他的孫子桑諾.施布朗不利。
桑諾作為他唯一的孫子,是施布朗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一旦有什麽閃失,偌大的施布朗家族將後繼無人,等他百年之後,有何面目去見施布朗家族的列祖列宗。
因此,他的孫子桑諾.施布朗絕對不能有事。
“一定要趕上,一定要………”
伊森坦丁堡城西商業街。
夜天的手上臉上全是血,被他按在地上的桑諾.施布朗早已經失去了最後反抗的力氣。
夜天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嘯,藍色的魂紋在背後閃動,澎湃的魂力噴湧而出,讓他的衣服在空中咧咧作響。
夜天伸手抓住桑諾.施布朗,硬生生的將他一條胳膊拽了下來。
劇烈的疼痛讓桑諾.施布朗已經模糊的意識再一次清醒過來。鮮紅的血再一次噴湧而出,濺了夜天一身,讓夜天整個人看起來仿佛來自地獄的修羅一般嗜血而瘋狂。
夜天將桑諾舉了起來,又拆了他一條胳膊。
就在此時,地面傳來了劇烈的震動,一大群人朝這邊趕了過來。
“豎子,你敢?”一個身影如流星一般爆射而至,瞬間與極速飛奔而來的騎士拉開了近百米的距離。
藍色的魂紋,是一名七星級武魂師。
“你是誰?”夜天扭過頭,目光森然。
“我乃王國帝都皇家學院教務處主任薩拉斯,快放下桑諾公子,不然誰也救不了你!”
“這件事和你有什麽關系?”夜天看似在詢問,實際上表情輕蔑,更像是為威脅。
薩拉斯自恃等級比夜天高,自然不會畏懼:“捉拿蘭寧帝國奸細,這本就是每一個巴勒莫王國臣民的職責。”
奸細?
薩拉斯的聲音雖然不大,可在場的人卻聽的清清楚楚。
在王國與蘭寧帝國的邊境衝突中屢屢建功,一手斬殺獸人熊族第一勇士熊巴,擒獲狼族第一將軍倫克,又促成王國與獸人族和平契約的少年準將,居然是蘭寧帝國派往巴勒莫王國的奸細。
這事擱誰身上,誰會相信啊!
平民們一時愣在了那裡。
夜天表面看起來非常的平靜,可腦中卻靈光一閃,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她。
夜天看著斯非登.施布朗從車裡走下來。用腳趾頭也能想到是誰告訴斯非登.施布朗,夜天並不是巴勒莫王國的人。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只有一個,此刻作為蘭寧帝國使者團成員的凱達藍思。
沒想到她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年輕人,無論你是來自蘭寧帝國還是巴勒莫王國,只要你放了我的孫子,我可以保證你順利的離開巴勒莫王國!”斯非登.施布朗看著僅剩下一口氣的桑諾.施布朗,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噴湧而出。可他不敢激怒夜天,他擔心夜天不顧一切,和他拚個魚死網破。
夜天冷哼一聲:“我砍了你孫子一隻腳,又卸了他兩條胳膊,你會讓我離開!公爵大人,你是在騙三歲小孩嗎?”
“年輕人,你應該知道整個大陸上,任何一個國家對奸細的處決都是相當的慘烈,只要你放了我的孫子,我可以像王國菲利普二世陛下請求,
讓他赦免你!”斯非登.施布朗強忍著憤怒與殺意,強裝語氣平和的對夜天說道。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相信以你們施布朗家族的權勢,想要找到栽贓我的證據,一定非常的容易!”
夜天心裡清楚,既然是凱達藍思這娘們作妖,戳中的自然是他最薄弱的地方。斯非登.施布朗要是沒有足夠的證據,也不可能如此匆忙的趕過來,更不可能如此大張旗鼓的要捉拿夜天。
夜天之所以這樣說,還要感謝伊森坦丁堡的王牌律師佛羅斯.卡寧基。如果不是他教會夜天,可以從證據的有效性來推翻已定的結論。夜天也不會想到放這樣的煙霧彈,讓伊森坦丁堡在場的平民們懷疑斯非登.施布朗將要拿出的證據是不是真的。
一旦平民們有了懷疑的念頭,那麽所謂證據的說服力就會大打折扣。
聽到夜天的話,平民們果然變的義憤填膺。議論的聲音也逐漸大了起來。
“我就說嘛!夜天準將不可能是蘭寧帝國的奸細,我的兒子就在邊防第三師團,他給我寄回的信裡就說過,他們的副師團長是他最佩服的人,每一次打仗都衝在最前面………”
“就是啊!一個蘭寧帝國的人,怎麽可能在與蘭寧帝國作戰中殺敵最多呢!”
“卑鄙的施布朗家族,居然想要栽贓陷害王國的英雄…………”
“切!施布朗家族乾這樣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了,幾年前那………他們不也是這麽乾的!”
夜天自然也聽到了平民們的談話,他感覺這還不夠,他必須要再給這混亂的局面加一點柴火,才能讓這混亂的局面像火一樣越燒越旺。
“公爵大人!原來桑諾.施布朗刺殺我是您的意思,我只是想讓桑諾給我的姨媽道個歉而已。我也知道這會有損施布朗家族的顏面,可我的姨媽她才三十幾歲啊!那麽年輕就沒了!
“我只是想要個說法,不行嗎?施布朗家族的顏面真的那麽重要嗎?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您還要讓這世間發生多少不公的事?”
夜天配合自己出神入化的演技,憤怒與無奈的神情被表現的淋淋盡致。他的話也具有其強的煽動性,幾句話就帶偏了斯非登.施布朗的節奏。
能當皇帝陛下的老師,斯非登.施布朗自然不是等閑之輩,夜天的心思他又怎會猜不出來,可他能等的起,他的孫子桑諾.施布朗卻等不了了。斷腿處雖然經過了簡單的包扎,可兩臂上的血卻如泉水一般噴湧而出的流淌著,只要幾分鍾,就算是光明神降臨也不可能挽救桑諾.施布朗的命。
即便桑諾.施布朗最後成為一個廢人,但至少他還是個男人,家裡的七八個女人,總有一個能夠為施布朗家族誕下傳承的血脈,就算這些女人的出身參差不齊,但只要斯非登.施布朗開口,總有人會將女兒乖乖的送過來。
前提是桑諾.施布朗能活著!
不能在拖延了,斯非登施布朗果斷的下了命令。
“怎麽,想要殺人滅口嗎?那就來吧!”夜天將桑諾的身體擲了過去,在扔出去的瞬間,他已經用魂力徹底的捏碎了他的心臟。
“姨媽,您看到了嗎?小夜給您報仇了!希望您在天之靈得到安息!”夜天迅速收起吉莉雅的靈柩。
一人一劍,如山嶽一般站在商業街路口的最中央,仿佛他眼前三名七星級的魂師與幾百禦林軍侍衛完全不存在一般。
“不………”斯非登.施布朗檢查了桑諾.施布朗的身體後,憤怒的吼道。
夜天冷冷的說道:“天作孽由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正義雖然會經常遲到,但從不會缺席!”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斯非登.施布朗瘋狂的吼叫著。
“想殺我,那就要看諸位的本事了!”夜天將劍高高舉起,劍尖直指九霄,豪邁的聲音從他的口裡傳了出來。
“世間眾生皆平等,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果法不責貴,我將以劍執法!”
“狂妄!”
薩拉斯怒斥一聲,後背藍色的魂紋突然散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芒。一隻約有一丈長的巨大藍色長矛漂浮在空中,然後影像交錯,長矛一分為二,二分為四,接著四分為八圍繞在薩拉斯周圍。
“魂技.丈八長矛”
這是一種專門為長矛類魂器而創造的魂技,屬於魂技與魂器結合的特殊魂技。利用魂器長矛發動時,不但直接跳過了結印過程,實現魂技瞬發的同時還大大提高了魂技的威力。
薩拉斯以前進的身體為動力,帶動著他身體周圍的長矛向夜天爆射而去,其速度更是迅疾如風,衝擊力也是強的可怕,完全有能力破盾穿石。
不愧是一名七星級魂師所施展的魂技,這樣的威力夜天自然不敢大意。他縱身一躍,身體從地面高高彈起,然後他五指快速結印,整個身體如花蝴蝶一般在周圍飛舞,然後夜天的身影一分為六,向周圍四散開來。
“血繼魂技.鏡像鬼影”
幻化出和魂力等級數量相同的鏡像分身,將魂力平均分配給每一個分身,使每一個分身都具有一定的攻擊力,分身實體化的同時還可以將自己的真身隱藏在其中,達到迷惑敵人,使敵人無法鎖定目標。這是夜天達到六星之後,血脈中覺醒的血繼魂技。
幾個月前,他就是使用這一招魂技,躲過熊族第一勇士熊巴的攻擊後,才給熊巴致命的一擊。
“血繼魂技?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居然已經覺醒了血脈之力!整個大陸擁有血繼傳承的魂師並不多,你究竟是哪個家族的人!”薩拉斯一臉疑惑的問道。
夜天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從來沒有見過他的親生父親,他的母親也從來沒有告訴過夜天父親的情況,他也不清楚他的血繼魂技來源於父母中的哪一位。不光如此,他對母親菲兒也是一無所知,只知道曾經的菲兒非常的強大。
看到夜天不答,薩拉斯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淡淡的說道:“既然你不想說,那就將你的秘密永遠埋藏在地下吧!”
“魂技.血矛化身!”
薩拉斯背後的魂紋再一次閃動,整個身體仿佛融入魂紋之中,巨大的長矛從魂紋中慢慢浮現出來,閃動著血一般的光澤,帶著撼天動地的氣勢,向夜天爆射而去。
又是器與技結合的魂技,這一次的威力似乎比剛才大了很多。但這並不是這個魂技的可怕之處,它真正可怕的地方是因為它有著定位追蹤的特殊能力。
也就是說,薩拉斯的這個魂技,夜天根本避無可避,唯一的選擇只能硬接。薩拉斯比夜天整整高了一個等級,夜天根本不可能有足夠的力量硬接這個魂技。
他的結果只有一個!
那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