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郡主的到來,使原本在服喪期間的王府眾人變得熱鬧起來。給已故的王德章行完大禮之後,這小郡主更是贏得了大家的喜愛。
“我是海津城赫赫揚名的大英雄田幕遠,人送綽號千手觀音,機靈小童子。專治各種疑難雜症,這位美女交個朋友吧?”這田幕遠是絲毫不見外,一隻手撐在柱子上,另一隻手擺弄著自己的頭髮,此刻正在肖邊楠面前做自我介紹呢。
肖邊楠哪裡見過這樣的人呀,自己管自己叫大英雄?所說的話哪像個英雄?小混混調戲良家婦女時,那語言能力和文化程度都比眼前這位高出多少個等級。再說這個姿勢也頗有點刻意,像極了自家擺放的聽風瓶,一遇到風就搖搖欲墜。
“嗯,我叫肖邊楠。”出於禮貌這小郡主還是和眼前這位小混混打了招呼。可這一舉動對傻大遠來說那就是對方喜歡自己的表現。雖心底已經樂開了花,但臉上還是故作鎮靜。
小胖子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幕,不由得心中感慨,這他媽也行?一頓驢唇不對馬嘴的介紹,加上花裡胡哨的動作,郡主居然能搭理他?並且交談的還挺開心。平日裡言不能達其意,語不能屬己見,說話都不利索的三哥,難道都是刻意的隱藏?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呀,看來自己以後還是要多和三哥學習。
簡單的介紹之後,這二人便是一刻不離的跟在小郡主身旁了。傻大遠是為了那僅有一絲可能的愛情,小胖子則是為了跟傻大遠多學習經驗。畢竟自己也到了找婆娘,成家立業的歲數。
入夜,黑暗中,一道身影出現在廚房之內,,一覺就睡到了晚上,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的王沐晨正在尋找吃食,這兩天晝夜顛倒的生活,讓沐晨也是痛苦不堪。左翻右找也沒找到什麽可以充饑的。可卻在廚房中找到了白天才見過的說書先生董安,二人此刻是大眼瞪小眼。
這個說書先生正擦著油乎乎的嘴衝自己笑呢,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這位捷足先登了。望著空空如也的廚房,無奈的王沐晨剛想大喊,董安轉瞬就來到身後,那迅捷的步伐讓王沐晨也是大吃一驚,絲毫沒有注意對方那油乎乎的手正捂在自己嘴上。
“小少爺,我就是吃點東西。別喊別喊,傳出去不好聽。”一臉笑意的董安此刻說話也沒了底氣。看似商量的語氣多少帶著一些心虛。
“你會功夫?嘔。。。。先把手拿下去”原本驚訝於說書人功夫不賴的王沐晨,此刻已經被那油膩的大手弄得惡心反胃。
一刻鍾後,海津城唯一一家全天營業的面館迎來了兩位既熟悉又陌生的客人。“來兩碗細絲雞湯面,多加青菜。”董安招待著王沐晨坐在一張相對乾淨的桌子跟前。朝王沐晨小聲說道“大致的情況也就是這樣,掛一漏萬。”在海津城誰不知道王沐晨,就算平日裡出現的少,各家各戶也都知道王德章的心肝寶貝就是這位小公子,董安那就更不用說了,每日都在鬧市說書,來往多少人都是聽著董安的故事長大的。要說熟悉是真熟悉,要說陌生也沒錯,誰見過王沐晨在外邊用過飯?更何況是這種街邊小店。本來風馬牛不相及的二人此刻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麵,誰看到都會揉揉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或者做夢了。好在此刻街上沒有一位行人,要不然肯定引起圍觀了。
二人在廚房相遇後,王沐晨便有諸多疑問埋藏於心,包括了董安的為何又出現在王府,董安的身世等等。雖不能一一問的詳細,
但董安卻是不厭其煩的一一解答,問的也說沒問的也說了,全盤交代,在了解所有情況後。王沐晨轉過身來惡狠狠的夾著董安的脖子“你都吃了,我吃什麽。”此刻饑腸轆轆的小公子哪裡還顧得了那麽多,你就算是天下第一又怎麽樣。自己都快餓死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家的廚房有剩余飯菜,還被你搶先一步。今天晚上再挨餓,什麽時候能去棋子坡。 “小公子,小公子莫要用力,我知道一家全天營業的湯面作坊。我請你吃麵怎麽樣?”董安心理其實都明白,王沐晨哪怕是凌晨餓了,吩咐傭人去做便是,何必自己跑來這廚房偷吃東西呢,只有一種情況能解釋清楚,他不願意驚動任何人,也就是說他接下來所行之事必須要掩人耳目。那這件事恐怕不是那麽簡單的了。為了幫小公子解決這個問題,董安也是煞費苦心。一路上也是小心翼翼的回答種種問題。和這小子在一起一個不注意就掉到陷阱當中,就算跟二爺王瑾在一起也比這要輕松。
“小公子一會要幹什麽去呀?我沒別的意思,要是有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雖說這董安早就是一代江湖翹楚,但此刻也沒拿小沐晨當外人,跟自家的子侄沒有任何區別。說也奇怪,不論什麽身份什麽地位,只要是看到王沐晨和王沐晨作過交談有過了解的,都希望能成為他的朋友。並不是王沐晨有多優秀,只是在無意間,就能讓你感覺到他沒把你當外人。
“嗯。。。暫時不需要,我一會打算去一趟棋子坡,沒有什麽危險。董叔放心吧,如果我有關於案情的發現,也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邊吸溜著面邊開口回答道,“小二再來一碗”
簡單的用過餐飯,和董安在海津城西門分別,又踏上了去棋子坡的道路,一路上回想著這些天的事情,承受著兩位至親的離去不說,連仇家是誰都不知道。王沐晨既無奈又不得不去面對。 提前成為大人的感覺還真是不好受呀。此刻的王沐晨沒有使用輕縱的身法,而是聚精會神的開啟慧眼以防周圍隱藏的殺機。再次睜眼,兩位老者的出現,徹底驚呆了王沐晨。
“爺爺,師傅,你們都還活著呀?”看到自己的爺爺和師傅出現在自己身邊,本來心情跌到谷底的王沐晨,此刻仿佛看到了希望。一邊笑著流眼淚一邊驚訝的看著出現在自己身邊的親人。
“傻孩子,人死不能複生,我和你師傅現在屬於遊魂野鬼了,哈哈哈哈哈。你別哭,其實我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就很滿意了,好孫兒你要堅強起來了呀,什麽事情都不能把你打倒。具體的經過還是讓你師傅告訴你吧。”王德章此刻還是一臉寵溺的在小沐晨身邊,語重心長的話語讓本來留著淚的王沐晨更是嚎啕大哭。
“沐晨,師傅給你留的信,想必你也看到了吧?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能知道我的深意,來棋子坡多看看多看看。我徒兒依舊的聰慧,這為師就放心了。哈哈哈哈哈,我不像你爺爺,每天守在你身邊,自我變成遊魂之後,我就每天來這棋子坡,調查當年的真相。”
李老道此刻的形象用仙風道骨來形容一點不為過,一身白色細蜀絲編織的長袍不見一絲汙垢,原本撒亂的頭髮和胡須好似經過了細心裁剪,顯得格外的精神。
“行了徒兒,別哭了,你這樣讓我們二老怎麽放得下心呀?你是大人了,該學會承擔了。”聽著二位老人的囑托,鼻涕眼淚橫流的王沐晨不住地點著頭。
“只是我好想你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