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進門,便有幾名女子靠了上來,一名女子嗲聲嗲氣地說道:“哎喲,大爺,來找哪位玩呀?”朝他飛了個媚眼。
黃飛虎瞧她臉上化得俗裡俗氣,不甚對得上眼,又再朝裡一看,只見桌旁坐著一名妓女,長相清新脫俗,秀色可人。
黃飛虎眉開眼笑,走到桌前,那女子看他過來,朝著他嫣然一笑。黃飛虎一隻大手,待要往她肩上搭去,只見身旁突然伸來一條胳膊,黃飛虎變換手法,那胳膊反應也快,又再一擋,緊跟著朝旁一撇,將他手臂帶離開去。
黃飛虎驀然一驚,一抬頭間,一個大漢擋在他的身前,滿臉胡子拉碴,咧嘴笑道:“這位兄台,高姓大名?”
黃飛虎見他適才那幾下顯然會功夫,心中暗道:“老子運氣不好,嫖個娼也能碰到江湖上的朋友?”
也不知道這家妓院是官妓還是私妓,要是私妓,那是非法的,但賴著自己武功高超,官府也不能拿他怎的,只是得罪了黑白兩道上的朋友,以後在江湖上走動,未免會變得難混。
“大名實在不敢,在下是回疆人,不怎麽來中原,今天碰巧路過貴地,見到這家妓院,想要上來花費花費,兄台有什麽事麽?”
那大漢拍了拍一旁的桌子,喝道:“沒見著桌子上的這把刀嗎?”手背往外撇了撇,意思是讓他找別家去。
黃飛虎見桌子上果然放著一把大刀,他之前一直在想怎樣好好顯一把自己的功夫,並沒過多在意旁的。
當下說道:“哦吼,是把好刀,那又怎樣?”心想:“老子到這兒來要看的是大奶,看刀作甚?”
那大漢說道:“這位柳紅姑娘嘛,先答應陪哥們了,兄弟趕得不巧,來晚了一步。”
黃飛虎心道:“他媽了個巴子,原來是個同行。”放眼一望,見這整家妓院當中,都沒有自己能看得上眼的,又再瞧向柳紅,心想:“你爺爺的,這小妮子老子今天是睡定了。”
面露歡笑,左掌暗暗使力,朝他脅下拍去。那大漢微一運勁,右掌擊出,和他左掌對在一起,黃飛虎暗暗一驚,隻覺他內力不弱,當下一個勁兒地狂催掌力,不肯服輸。
那大漢也沒料到他內家功夫如此了得,掌心一錯,卸掉他的力道,左手拿起桌上那柄大刀,抽出鞘來,猛力便朝他砍去。
黃飛虎將掌力撤開,哼笑一聲,說道:“兄弟來這種地方,隨身還要帶著把刀,那是嫌自己功夫不到家,害怕丟人嗎?”
那大漢聽他嘲諷自己,哪能不怒?當下大喝一聲,橫過刀柄,照著他腦袋劈下。
黃飛虎斜身一側,右掌一個回旋,打向他左肩。那大漢肩膀一沉,硬生生把這掌接了下來,又再用力一彈,黃飛虎隻感一股大力激射出來,震得他一條胳膊直抖,連忙站穩下盤,否則這下早已被他逼退了幾步。
那柳紅見他二人忽然打將起來,害怕大刀砍到自己,忙即向旁避開,賠笑道:“二位大爺別爭,我兩個都陪。”心想這下好了,倆男的都想點自己,自己能賺兩份的錢,何樂而不為呢?一直在旁勸阻。
老鴇走了過來,見他二人已把四周搞得一片狼藉,嚇跑了好多客人,生意那是不能停的,這下可還了得?
罵那叫柳紅的道:“哪,說你是臭婊子吧,瞧你給我惹得好事?好好陪這二位爺說話不成?這下店面都被人給砸了,你個臭婊子賠得起嗎?把你給賣了,也還不值幾個錢呐。”
一拍她屁股,
喝道:“機靈一點啊,趕緊求二位爺給賞個金臉,還愣著幹啥?模樣兒長得倒挺勾人,怎麽生了個這麽笨的腦子?哎喲趕緊的啊我的小祖宗,還讓我替你不成?哎喲,媽耶媽耶,別打啦!” 那柳紅也想開勸,可是當下怎能插得進嘴。
只見二人連過了數招,當下已是鬥得愈發難解難分。他倆都是武林中人,也不再是為了這點小事而打,然而既然在江湖上碰見,為了各自名分,也得分出來個勝負再說。
黃飛虎先前還有些忌憚,這會兒使出黑虎掏心掌,那大漢雖然剛猛之力尚可,但碰上他一對突忽而來的奇掌,當即也是有些應對不暇。
刀身原本便以沉重著稱,此刻黃飛虎掌法迅捷,那大漢已退居防守,一下子便被對方佔了上風。
蕭天縱聽到房內傳來打鬥之聲,登即好奇,瞥眼看去,只見黃飛虎正和一名使大刀的漢子打在一處。他對黃飛虎本來就沒好感,這會兒見到有人打他,當然毫不猶豫地為那人助威。
但看他越來越處於下風,不免又是感到一陣著急。心想:“我要是現在過去, 不一定能打得過,但可以幫著那位叔叔把這個臭老虎給殺了,我再回去找塔拉大大。”
頓時聽到一陣哭喊之聲,見到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被她媽媽拉著,朝妓院門口走去。
她媽媽在門口問了幾聲,裡面走出來一個打扮得花裡胡哨的大姐,正是先前那老鴇。
那老鴇搖著手中一把扇子,瞅那女孩看了看,哂笑道:“我說王媽,您再回去多養個幾年,再賣到我這兒來。
“您瞅瞅您家這閨女,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段沒身段,這才幾歲啊?哪個男人能看得上她,還是帶回去,讓她再發育發育,不然呀,也沒人願意捧她場子。”
那女人又說了幾句,那老鴇聽得有一些子不耐煩,哼道:“行啦行啦,你講得我都清楚得很。
“哪,您看我這兒啊,也不收哪個閑人,你說讓她打個雜呢,倒也不是不可,但是現在行情不好,誰手頭也多不出來那幾兩閑銀,我讓她來這兒跟我討苦吃,您說說何必呢?”扭動著微胖的身軀,打算返回樓裡。
那叫王媽的扯住她,低三下四地攘求道:“求求女菩薩大人行行好,咱家裡實在養不起了,這才給您送了過來,讓她打雜、乾活,不給銀子都行,總之讓她有口飯吃,先能活得下去,等哪天來了個達官貴人,再把她買回去當丫鬟,當妾使,總比跟著我受罪強。”
蕭天縱只見那女孩一臉菜色,渾身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一雙眼睛卻烏黑發亮,顯得很有靈氣。她媽媽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破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