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易筋鍛骨湯是本門的一種可以改變人筋骨的湯藥,我們心想或許只有喝下它才能緩解我們身上所受的痛苦,而師父......師父他......”說到這裡看向蓑衣童子,面上表情摻雜了許多種情緒,看起來很是奇特。
“我們千辛萬苦......找到師弟......想讓他把易筋鍛骨湯給我們喝下,不管我用什麽方法央求,只要可以不讓我再受這筋骨之痛,讓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哈哈哈哈,師弟!你可以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了,那真是太好了。”
那頭陀說道:“阿彌陀佛。你那師妹是個可憐人,她本來不必死。你又何必對她如此?”
那喇嘛笑道:“小師妹......她......她風騷得很,師父......師父,啊!”忽然腿上奇痛,叫了出來。
那頭陀把大杵立在地上,始終在搖頭低歎。此刻雙掌合什道:“諸生色相,皆為虛誕。世間無論男女,墮入情池欲網,只會妒火焚身,荼害有加,阿彌陀佛!”
他講了半天,蕭天縱畢竟還是小男孩,對於男女情事,那是半點也不懂。他身邊關系和他最親的女人除了媽媽就是硯竹。郭茹欣從來沒跟他講過這些,硯竹比他大了幾歲,隻覺得他長得挺帥,平常總愛找他說話,但也只是把他當作小孩兒。
他聽到這喇嘛說“在他師妹臉上打了幾下”,不明白他師妹到底做錯了啥?回想起媽媽曾經和自己說過,倘若自己日後遇到一個好女孩子,一定要很好很好地待她,凡事都要先想著她,不能讓她受到委屈。蕭天縱問她什麽樣子的才算好女孩兒呀?郭茹欣說:“像媽媽這樣子的就是啦。”
他又問道:“那若是遇到了壞女孩兒怎麽辦?”
郭茹欣笑著說:“壞女孩兒自然有人來治她,只要不是壞到根上,那還有藥可治。要是就愛禍害別人的那種,那你也不用管她是男是女,一刀殺了便是。只不過有時候存心害別人不一定便是壞,對別人好也可能是裝的。你只要看她是否真心對你,其他的不用管。”讓他務必牢牢記在心裡。
覺得這壞喇嘛無論如何,也不應該這樣,那是說什麽也無法忍的。當下也沒再多言語,當機立斷,高舉那柄殺牛宰羊用的小刀,朝他肚腹間捅去。
臥月明手中捏著一粒石子,這會兒彈了出去,打在了刀身之上,那刀朝旁一撇,只聽那喇嘛一陣殺雞似的慘叫,顯得淒厲無比。原來這下竟然不偏不倚,恰巧扎中了他兩枚**。
那喇嘛本來還在運功,霎時渾身力氣一泄而盡,真氣在胸間卡住,哇的噴出來一大口鮮血,嗬嗬了幾下便死了。那血濺得他僧袍上到處都是,死狀十分難看。
蓑衣童子在他脖頸處摸了摸,確定他已經斷氣了。回身向那頭陀說道:“多謝胡大哥之前相助,咱們快去看看湯吧!”怕敵人暗施調虎離山之計。但想自己一共八個師兄弟,七人死在了湖邊,一人斃命於此,自己就是一頭老虎,也沒人再來跟自己搶佔山頭了。也算是除卻了之前心中的一大塊陰霾。
不禁又再轉頭看向那喇嘛,臉上表情漠然,想起了自己先前的種種人生:我從一出生下來,身體就沒有其他人強壯,其實何止是正常?就連......就連孱弱都談不上,連我的親生父母,也都差點就把我給扔掉......後來他們還是不要我了,我隻好一個人流落在江湖。
我天生患有脆骨病,
只要輕微的磕碰,就會引起骨折,那是正常人根本無法體會到的,我在一種十分痛苦的環境中成長,我走到哪裡,任何人都用一種非常異樣的目光看著我。我恨他們,但是那有什麽用呢? 身子骨如此脆弱,簡直不堪一擊,就連普通的小貓小狗都打不過。沒有人願意收我為徒,我拜過好幾個師父,他們都覺得我不是練武的材料,是啊,我連個普通人都算不上,又談什麽習武呢?真是笑話大了。
後來我遇到了師父,他認為我雖然練不了太激烈的武功,但是仍然可以練習輕功,因為我天生骨頭就比一般人要輕,只要假以時日,刻苦修煉,師父說我必然可以成為一名輕功好手。
師父他老人家,給了我自出生以來從來沒有感受過的,莫大的信心。還有我那可親可愛的大師哥,我那可敬可愛的大師哥,是如此的疼愛我:“小師弟,師父今天讓咱們相互切磋一下,看看最近練得功夫有沒有長近, 但是我們不打算帶上你,因為蟋蟀畢竟是昆蟲,師父可沒說要和一隻昆蟲切磋。”
蟋蟀是大師哥給我起的外號,他說我跑來跑去,就像蟋蟀一樣,但是蟋蟀都比我強,因為蟋蟀還會唱歌,我卻不愛說話,就像一個啞巴。大師哥說我比蟋蟀還要沒用。
我這隻啞了吧唧的蟋蟀,又哪裡容得了他人如此歧視?但我只有忍耐,忍耐到有一天有機會,可以翻身把他踩在腳下,用大牙不斷地撕咬,折磨他。但我又想,我將他折磨得生不如死,那樣我就能滿意了麽?我下定決心,堅決不與他這種人同流合汙,也不會親手殺了他,我不承認他對我的貶低,那是我自己瞧得起我自己。
終於我等來了小師妹,他們佛家門派的虛偽,也就此顯露無遺。師父對小師妹有著不同尋常的愛,不顧佛家戒律,也要和她行苟且之事。哪知我那幾個師兄弟,也都是抱著同樣的心思。我身患殘疾,若說對小師妹有什麽想法,那是連想都不敢想。
我知道小師妹也不會正眼看我,畢竟誰不願意追求美呢?但是師父年近中年,小師妹或許是貪圖他的武功,可我那幾個師兄,明明對小師妹早便起了歹意,卻始終不敢下手,那都是礙於師父的威嚴。
我在江湖上故意闖了禍,惹惱了別的門派,師父迫不得已,隻好下山去和人家賠禮,這樣便給了我那幾個師哥有利可乘的機會。
想到這裡,忽然止住,隻覺得小師妹的死和自己有莫大乾系,畢竟是自己設計陷害了她,那是無論如何也洗脫不了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