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褻瀆亡者的術,是凡人們最厭惡的術式。名為英靈召喚的術,將已死的古之強者,重新召喚出來,對抗敵人。並且被召喚出來的英靈會失去對於思想的控制,成為法師們的奴仆,這也是凡人們最討厭的術。曾經的英雄先輩,卻化作如今的敵人。甚至有些過分的法師,會召喚出近期的英靈,讓親友之間互相廝殺,讓敵人從心裡直接崩潰。
而這個法師召喚來的就是近期逝去之人。那位機械騎士看到自己過去的一位摯友,如今卻拿著武器朝著他們走來,所以才會如此惶恐。本來摯友當年逝去,就是多少有自己的責任,他這些年一直在懺悔自己的過錯。現如今,摯友要來追殺他,他卻連一句道歉都說不出來,只能逃跑。
而其他人也看見了自己曾經的故友,有的人選擇去擁抱過去之人,卻被過去之人扎穿心肺。有的人選擇了逃避,逃離了自己的崗位。也有人依然選擇了堅守,哪怕已經知道必輸無疑,還是忍痛將槍口對準了過去之人。
這是一場必輸的戰爭,人們看不到希望,只有無盡的沉默。或者說,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大人跟小孩子對抗,大人只需要輕輕推一把,小孩子就會倒地不起。
就在所有帕爾亞帝人都絕望的時候,希望出現了。只見天空中出現無數把劍的身影,接著劍群朝著英靈們發射過去。頃刻間,英靈們被劍群撕成了碎片。
召喚英靈的法師懵了,他使用傳音法術憤怒的大喊道:“克裡斯,你個老東西,為什麽要幫助這群凡人,難道你想違抗生命學派的命令嗎?”
“別拿生命學派壓我,今年確實是生命學派的統治年,但是我還是有資格否認那群老家夥的決策的。如果你識相點,自己回去吧,別逼我再出手了。”
“為什麽,克裡斯,為什麽。為了一群凡人值得跟生命學派鬧僵嗎,本來支持你的人就不多了,難道你想被生命學派和原初學派聯名彈劾嗎。”
克裡斯並沒有理會他的威脅,而是指示一柄精靈細劍對那位來自生命學派的法師。那一刻法師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冷汗一直在往外冒。
只見他惶恐的說道:“我走,我走還不行嗎,我就是個打雜的,沒必要這樣。”
似乎克裡斯並沒有殺掉他的打算,只是讓精靈細劍懸於空中。但是那人如果敢再向前一步,細劍將刺穿那位的咽喉,毀掉他的一切。而那位法師也很識趣的沒有靠近,而是跑回了傳送門對面。
守城的其余之人都蒙了,說好的毀滅與絕望了,就這麽結束了?勝利太過突然,顯得有點匪夷所思。不過很快他們就釋然了,又有什麽比活著更好的事情呢,管他因為誰保護了我們,只要我們沒死就行。這是人性之中,對於生的貪念,哪怕再勇敢無畏的人,都無法逃避生欲的審批。
後來,千塔之城還在不斷派來法師跟克裡斯談判,不過每次都被克裡斯趕跑了。好像千塔之城和克裡斯杠上了一般,不停地派出法師對抗他。甚至有機會都大大出手了,不過所有攻勢都被克裡斯攔在了城外。
這使得千塔之城的人很無奈,克裡斯屬於是那種法師裡的古老者,待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上千年了。在千塔之城裡已經可以被授予偽冠了,而整個千塔之城一共才三個偽冠,還都在沉睡。所以一個清醒的,仍然行走於大地之上的偽冠,對於千塔之城來說,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頭疼級別僅次於銀白天尊。
千塔之城的法師,
準確來說,是生命學派和原初學派兩派的人,對於克裡斯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們現在能做的,只能是無限施壓。雖然不知道克裡斯為什麽守護這座城市,但是他們現在的目標就是拿下這座城市。 可是令人沒想到的是,不到三天,其余五國同時發布了對於千塔之國圍攻帕爾亞帝的譴責書。風向一下子轉變了,本來人們都以為帕爾亞帝必輸無疑,但是沒想到他不僅守下來了,而且還能夠得到其他國家的幫助。
沒人知道為什麽其余五國會幫助帕爾亞帝,不過一些年老的智者,已經猜出了克裡斯的身份, 也明白了為什麽其余五國會幫助他們了。
接著,聖龍帝國的紅龍女公爵離開了自己的國家。次日,有目擊者看見,屹立於天空中千年不倒的法師國度,千塔之城,竟然有幾座法師塌下來了。一時間,法師們的威嚴再次得到挑釁。
後來,紅龍女公爵回國之後,親口承認了自己對千塔之國出手了。那可是一個千年的怪物,唯一一個以人類身份行走於大陸之上的巨龍。有了紅龍女公爵,才會有現在的聖龍帝國。所以這次紅龍女公爵出手,讓世人驚訝,也讓更多人猜出了克裡斯的身份。能跟這種長壽的巨龍做朋友,克裡斯本身也是一個活了足夠久的怪物。
經歷了這麽多天的聲討,生命學派與原初學派商議了接近一天一夜的世界,終於做出決定。放棄對於帕爾亞帝的攻勢,取消對於帕爾亞帝的製裁。但是也並非真正的屈服,他們取消了克裡斯在千塔之城的一切編制,榮譽,稱號,並且將他的學說全部列為禁書。
其他學派雖然想反駁,但是這一個百年是生命議會的時代,他們無權反駁生命議會的決策。只有等到他們掌權的時代,他們才能恢復克裡斯在千塔之城留下了的一切。
於是,七國之一的千塔之城,對於機械之都帕爾亞帝的攻勢,就如同鬧劇一般結束了。而亞瑟他們,因為下城區的被摧毀,被學校拉來維修建築。不過亞瑟並不討厭這樣,他看到了自己能夠追尋的目標了,現在的傷痛只是自己能力不足,待到亞瑟成長起來,成長到克裡斯那個級別,就絕不會再讓這些事情再度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