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電肆虐狂風呼嘯,以登天梯為中心,墨色烏雲席卷周邊十萬裡之遠。
接著億萬銀輝至天梯頂端直衝而起,震碎所有霧霾與雲朵,萬年奇觀紫金雙月在現天地。
雙色交輝群星閃爍,縷縷月華盡數垂落而至,飄灑在張禦天身前,慢慢地披蓋在他身上,向是在為他加冕為之祝賀。
薄如蟬翼,如幻似夢,想小心觸碰卻又恐之破碎,但誰能想到這絕美月華僅僅只是前綴,只是用來指引他前進的光之道路而已。
回過神來將目光投向光之道路盡頭,張禦天隻覺腦海轟鳴瞬間一片空白,長不知幾尺寬不知幾丈一眼望不到盡頭,這那是什麽曦和天碑,這分明是整個天幕。
透過朦朧紫氣瞳孔無限放大,張禦天窺見到創世符文,正散發著幽幽金光。
那延綿不盡的道卷中,三千大小宇宙,先天神魔,仙皇天帝,億萬生靈皆臣服在登天梯之下,而在那足有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的天梯盡頭,赫然是......
雙眸豁然開啟,一雙令諸天眾主為之恐懼的命運之瞳,至張禦天眼中浮現後瞬間消散不見。
呆呆望著曦和天碑,張禦天覺得似乎忘記了什麽,可卻又想不起來。
是幻覺嗎?
一步一異像,直至整個天荒九域,被紫金雙月降下的光輝徹底籠罩,張禦天終來到曦和天碑前。
死寂血脈在次沸騰,呼吸急促心臟狂跳不止,暗月之主果然沒有騙我,張禦天大喜劃破手掌,右手握住那無力且顫抖的左手,緩緩向天碑移動而去。
只要徹底激活血脈,他便可以擺脫淬體境那永不能突破之謎,假以時日定能成為至強之人。
張禦天很激動,以至於他竟然沒察覺到王世傑以登上天梯頂端,正死死的盯著他。
還未觸碰羲和天碑,便得到認可產生出這等異像,要是讓他激活血脈成長起來,十個王家都夠他滅的,不過好在他馬上就得死......
滅神針在手中不斷旋轉,那小小針尖上所匯聚之能量,足矣將毫無防備的張禦天瞬間絞殺。
鎖定心臟部位,王世傑全力將滅神針祭出。
這一瞬間好似時間靜止,空間寂滅,只剩下雙方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幽暗色光芒瞬間將張禦天籠罩,滅神針屬於魂器范疇,激起了暗影玉佩的自主防禦。
瞧見那近在遲尺的滅神針,張禦天嚇得心臟都差點停止跳動,險些陰溝裡翻船,該死他怎麽來的如此快!
那靈魂至寶是什麽品階竟能自主護主,連滅神針都奈何不到分毫,王世傑見對方沒死心中大驚。
四目相對,各懷心思,兩人反應都是極快。
王世傑掏瞬間出一張古符籙,而張禦天則再次抬起手猛地向天碑拍去。
“移行換位。“
符籙率先生效,終是他慢了一線,盯著在天碑下的王世傑,張禦天猶豫道:“你我本無血海深仇,何不各退一步,我可以將你想要之物給你,並發誓永不向王家報復。”
“殺了你,東西照樣是我的,在則你血脈天賦太強,不殺你我睡不著。”
“同為淬體九重,殺我你能有幾分把握。“
“我曾為神,殺你抬手便可。”
“哼...狂妄。”張禦天刹那間便衝殺而去,想搶佔先機。
拳拳到肉,掌掌擊中,兩人那隻攻不守以傷換傷的打法,持續了一柱香之後,終是撐不住了各自向後退去。
王世傑看向張禦天時眼神變頓變,凡塵會長在淬體境的造詣極高,且反應和計算能力強得離譜,若非自己曾為神,根本不是其對手。
盡管因為血脈緣故不能突破,但是張禦天對自己從未松懈過。
一個月便從淬體一重修煉到九重,剩下的十一個月都在,不斷用各中殘酷之法淬煉身軀,鍛煉身法熟悉體技和修煉陣法。
之所以只能和對方打個五五開,只是缺少實戰罷了,若是在打下去王世傑未必是他對手。
眼中戰意越衍越濃,張禦天極快調整好狀態後正打算在次衝上去,可突然間一縷獨屬於控靈境的標志,出現在王世傑身上。
靈氣入體,可動用功法,且他還擁有炎火血脈,得阻止他突破,張禦天大驚。
“晚了。”
王世傑詭異一笑,他本就是自降境界,經過天梯考驗後,是否要突破淬體境只在他一念之間,對方在快也阻止不了他。
火苗從肌膚中溢出,控靈境獨有威壓讓張禦天行動受阻,等他在次抬頭時,以失去對手蹤跡。
在後面...
身軀側偏,躲過一擊。
下蹬後仰,以手觸地借力後翻,在次躲開對方攻擊。
出腿橫掃虛晃一手,接著引爆數枚符籙,將全部力量集中在一處,瞅準對方破綻處扔出暗月匕首,出拳相迎。
匕首被對方輕易躲開,令張禦天瞳孔微縮。
接著雙拳相碰下,他便覺手骨出現裂縫,表皮被灼傷血跡斑斑,整個人橫飛出去。
“在絕對實力面前,所有技巧都將無用,放棄吧。”王世傑大喝,出現在張禦天即將倒地的位置,動用功法和炎火血脈凝聚出必殺一擊,欲在對方倒地刹那就此終結他。
王世傑對凡塵會長的恐懼,至瞧見那漫天異像後便越發濃鬱,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更不敢給對方時間施展出某種計謀,他隻想快點殺死這個怪物。
王世傑想法是對的,可他還是小看了張禦天,從開口第一句話起,他就以身處局中。
從未有人知曉過,張禦天陣靈師的身份。
縛影陣...給我凝,三陣轉換疊加術。
心念微動間,三道隱秘陣法浮現,而其中一道紫色陣圖赫然就在王世傑腳下。
金色與暗黑色陣法暗淡,而得到加持的紫色陣法光芒大盛,雖只是初級陣法但有些許紫金雙月意境,足矣媲美二級陣法能困住王世傑一個呼吸之久。
身體被束縛不能動了,竟是靈陣師……可他什麽時候布下的,不……絕不會只是這麽簡單。
手指猛然扯動,原本被王世傑躲開的暗月匕首,在那縷極薄蟬線控制下,改變方向襲向他的後背,直逼心臟而來。
一個呼吸後,張禦天與王世傑中必有其中一個身隕。
靈氣外放想攔住匕首,可失敗了,這匕首是地階上品靈器鋒利異常,可輕易劃開靈力防禦。
既然如此就一起死吧!
匕首劃破肌膚觸碰到王世傑心臟邊緣處的刹那,陣法束縛解除,王世傑面露狠色瞬間將那手中跳動的熾火炎,猛地朝剛剛倒地,無法防禦的張禦天腹部狠狠拍去。
大口鮮血噴出,視野逐漸模糊,張禦天隻覺得身體中有火焰肆虐,在焚燒他的奇經八脈。
撲通...撲通....
心臟猛然跳動後,便在沒動靜。
顫抖手指湊近鼻息處,王世傑露出驚愕神情,有些不敢相信對方就這樣死了。
雖然對方有著令他恐懼的智慧,和那可以引動天碑的絕世血脈,但終究是肉體凡胎,不過淬體境而已!
想通後,王世傑突然跪倒在地咳血不止,嚇得他連忙吞下丹藥盤做調息,心臟雖隻被劃破表面但這可不是小傷。
片刻後他忍痛拔出暗月匕首,細細端詳下後怕不已,若非有老祖賜予的護心軟甲,恐怕此時躺在地上的就是他。
地階上品匕首一把,靈魂至寶玉佩一枚,還有大量丹藥符籙,以及一筆數量不少的元靈丹......
凡塵會長儲物袋中,雖然有不少好東西,但真正讓他在意的,卻是那本看似平平無奇的書籍,因為那才是凡塵會長創建商會的根本。
粗鹽提煉,玻璃製造工藝……總共五十二種秘方,看得王世傑嘖嘖稱奇,翻完後還有意未盡。
“總算到手了……不過地契和那剩下的大部分資產,卻是對不上,想來是被他單獨存放在某個地方。
劃破手掌觸碰到天碑時,王世傑只能感受到冰冷,除此外就在無其他。
血脈果然不夠資格,王世傑臉色難看,蹬向張禦天屍軀後,罵罵咧咧地離開了登天梯頂端:“凡塵會長人都涼透了,可這由他引起的天地異像卻是遲遲不肯消散,真是氣死人。“
萬眾注目下王世傑緩緩走下登天梯,此時的他意氣風發,一聲令下便要在場所有王家之人撤離。
“凡塵會長品性低劣,在毀壞月之碑後竟妄想對羲和天碑下手,可笑他自認血脈超然斷定我等登不上天梯,但王家尊嚴豈容踐踏,現如今此子以伏誅。
但可惜我以從神級跌至控靈,恢復尚需時日恐與家族副家主之位無緣,日後怕是在難照拂你等了!“
從悲憤,到堅決,在到聲淚俱下,王世傑這拉攏人心的手段可謂一絕。
在場王家之人無一不為之感動,紛紛表示副家主之位只能由他擔任,不然他們絕不承認。
王世傑看著情緒激憤的眾人心中大喜,他動凡塵商會本就是為競選副家主之位增加砝碼,現如今效果出奇的好,他敢斷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副家主之位非他......
思緒突然被一股無語倫比的壓迫感打斷,王世傑隻覺體內血脈竟不受控制,晃蕩中他猛地跪倒在地。
身軀止不住顫抖內心逐漸被恐懼佔據,仰望登天梯頂端恍惚間他竟看見凡塵會長正對他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王世傑大喊恍若瘋魔。
屍咒丹為上古殘丹,至某處秘境所得,幾經輾轉落入張禦天之手。
此丹本為劇毒之物,但由於血脈原故,張禦天煉化後不會身死,而是會陷入半個時辰的假死狀態。
瞞天過海,金蟬脫殼,這才是張禦天最後的算計。
染血手掌在觸碰到天碑刹那,一股無上偉力瞬間鎖定張禦天,令他體內那絕世血脈逐漸複蘇,也就是這時絕對的血脈壓製至他體內傳出,讓整個天荒九域陷入恐慌與震驚中。
熾金雙翼遮天蔽日,至曦和天碑中相繼騰飛而出,清脆嗚叫響徹九霄,只是瞬間那漫天黑幕,就只剩下紫金雙月垂落的絕美月華和那九尊遠古金烏。
不到黎明便見破曉,九尊代表著他血脈強度的遠古金烏翱翔在蒼穹之巔,逐漸將整個天荒九域籠罩在其龐大軀體下。
混沌聖光將張禦天徹底包裹,緊接著一束天道之光乍現照在羲和天碑上,紫金雙月幻化成紫鳳金龍扶搖而上合鳴之音響徹九天,血脈完全複蘇蓋世威壓降臨眾生跪拜。
曦月合鳴,天碑鎮世,天荒九域,逆仙稱皇
天荒五大超級勢力所有人,在想起這句話時皆是頭皮發麻,他們明白這天荒九域怕是要變天了。
大地搖晃天穹瞬息萬變異像不斷令人詫異膽寒,羲和天碑發出轟隆巨響在中心處赫然出現細微裂縫。
這裂縫正緩慢擴大,讓整個曦和天碑就如一扇即被開啟的通天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