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織天命:第三類接觸》一十. 葉瑾 - 敘職
  敘職

  “其實我挺替你不值的。”周克南望著宮本肇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沒由頭地來了這麽一句。

  “你少在我這兒矯情。”葉瑾認真扒拉著碗裡的飯,吃得極香。“有這點兒空自怨自艾的,不如再過一遍明天的事兒,查漏補缺。”周克南找的廚師技藝精湛,原本寡淡的幾道家常菜在他手下一過便成了美味珍饈——看來這可能就是周克南體型大變的原因所在。

  “其實回朝敘職本來就是正經事兒,早該幹了。”葉瑾抹抹嘴,意猶未盡地補充道。“經年則敘,四年則輪[1]——本來就是大亢的不成文的鐵律嘛。公孫家那小子運氣也忒臭了,死在入侵日當天,所以我才當場就變成徐-揚兩個戰區的戰區司令,一做就做到今天——不然你以為我想多乾一分活兒啊。你數數都多少日子了?”

  “話說回來,公孫小子是真可惜了。全靠他死前的緊急調度魔城才撐足了24小時,不然老子的部隊上去就得打巷戰。哎!咱們以茶代酒,敬他一杯。”葉瑾的口氣中罕見的流露出惋惜和敬佩。他率先舉起手中的茶盞和周克南碰了碰,然後一飲而盡。

  周克南也仰頭一杯熱茶下肚,然後搖搖頭苦笑:“既然你叫我數,我數給你聽——你統領兩州有1048天了。”

  “有那麽久?那也難怪某些人精神緊張了。”葉瑾吃得差不多了,也放下了筷子。

  “久?萬一你沒能堅持那麽久,他們就不僅僅是這種程度的緊張了。”周克南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公孫白馬,連續靠平息邊境衝突的功勳升任軍區司令的大亢史上第一年輕的戰區總司令。”他誇張地詠歎道,“得知他死訊的時候,總指揮部裡的大佬們完全沒法接受這個消息。一整個朝堂亂得和環采樓[2]似的。”

  “如果不是你星夜發淮[3]兵裹挾著縱深處的夏兵穩住陣腳,你猜多少人會以身殉國,又有多少人會做二手打算?”

  “哎呀,說到底還是我把魔城給丟了。”葉瑾搖搖頭,歎了口氣。“如果死的是我而來的是公孫白馬,那可真就不一定了。老子是節節敗退,半個夏地都是在我手裡一點一點丟掉的。”

  周克南揮手屏退了下人,壓低聲音說道。“軍事是我的弱項,但是你我——甚至大家——都心知肚明咱們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根本擋不住西聯體的聯軍。就算公孫白馬有可能行,可他已經死了,這個事實咱們必須接受。我可以告訴你,當年你雖然是擅自行軍,按大亢軍律判一個叛國罪是沒跑兒的,但當朝堂上的大人們在知道有人敢發兵於魔城郊外時候可是各個都彈冠相慶——你可是他們實打實的救命恩人!就算是幾周後傳來了魔城失陷的消息,大家當時也都承認是非戰之罪。

  可你替天下守了三年國門,卻把很多朋友守成了敵人。你在這個位置上做得太久了,在朝堂上卻又沒有顯眼的靠山。有些人是想要你的兵,有些人是想要你的權,有些人是不待見你,有些人單純是出於嫉妒。大多數人可能只是想讓你摔下來;但你一定要記住,摔下來之後的事情就不是你能決定的了。”他把玩著手上的茶盞,將三年間北平的變動娓娓道來,並意味深長地提醒他道。

  “那你能決定嗎,監天卿大人?”葉瑾笑著反問。

  “我當然希望我能決定所有事情。”周克南也笑了。“時候不早了,早點兒休息吧。房間已經幫你準備好了。阿蘭!帶路。”他招呼著婢女將葉瑾帶去房間,

然後自己也施施然踱著步子離開了四合院。  葉瑾的房間就在四合院裡。阿蘭在將他帶到之後,沒有多說什麽便自行告退了,看來應該是周克南早有吩咐,也省得葉瑾再多費口舌。他從懷中拿出一個金屬質地的小方盒子並略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摁下了盒子上的摁扭。

  一陣幽藍光芒閃爍於盒子上,並快速如波紋般擴散開來直至被四壁和地面吸收。等了近十秒,見什麽都沒有發生,葉瑾終於舒了一口氣。

  另一邊,一輛黑色轎車內,一名帶著怪異徽章的人正盯著眼前一個房間的全景圖聚精會神地看著。突然他抬起頭,忐忑地對身邊一人匯報道,“報告大人,所有監視器信號在一瞬間都丟失了。”

  那人正是周克南。他正閉目養神,聞言沉默地點了點頭,一個字也沒多說。

  一番洗漱過後,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11點30。葉瑾依然把牙刷牙膏和剃須刀都多此一舉地擺放成了某種陣型,然後打開箱子換上睡衣睡褲,又將明天要穿的套裝鄭重其事地掛了出來——即使衣服的質量和面料明明就不需要熨燙和垂掛。做完這一切消磨時間的活動後,新的一天已然來臨,然而葉瑾仍舊沒有進入夢鄉的打算。

  他穿著加絨睡衣睡褲平躺在柔軟的床墊上,沒有蓋被子也沒有閉眼。屋內的燈已經關上了,透過窗戶勉強能夠照亮天花板。葉瑾就這樣呆呆地瞪著天花板,期待著耳蝸裡的“順風耳”[4]能夠想起事先約定的暗號。

  “他媽的…”內心不安的預感越發強烈,葉瑾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麽會相信一個陌生的武士而不是自己忠誠的警衛連。難道人上了年紀就是容易糊塗嗎?壞念頭一旦開始出現就很難再被壓製下去,他決定起床點根煙抽,冷靜一下。

  “J…又…滋滋滋”就在香煙被點燃的瞬間,葉瑾的耳中也傳來了不知所謂的聲音。

  順風耳是最早的機械科技和修真科技的結合體試驗品之一;葉瑾作為其中穿針引線的最關鍵一環,對於其產品的用途和效果心知肚明。這道聲音只能是肇傳送過來的,但大概率由於會場內超出預期的強干擾讓暗號無法被順利傳達。

  葉瑾叼著煙狠狠地抽了幾口,突然空出右手在耳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Morse[5])

  很快,對面也傳來了有節奏的敲擊。即使在吵雜的干擾音下也能清晰辨認。

  “·—·· ·——··—·——”(Ready)

  葉瑾長舒一口氣,將還剩下大半支的香煙用金屬手指撚滅,然後迅速的躺回床上並準備入睡。軍隊裡有流傳極其高效的入眠技巧,他已經非常熟練了。

  當然,在入睡前他沒忘記敲出暗號:“·————”。(1)

  “葉將軍,早膳已備好了。請您洗漱一下,周先生在前面等您。”天剛蒙蒙亮,阿蘭便已經在門口候著了。雖然天寒地凍,但她的聲音卻很平穩。

  出乎她意料的,房門在她話音未落之際便被推開了。葉瑾顯然早已為自己的儀容儀表準備多時——他的須發都被一絲不苟地打理過,身上的軍裝禮服則在勳章的點綴下盛氣凌人。

  “阿蘭的眼睛幾乎就沒從你身上挪開過。”捧著粥碗的周克南嗤嗤笑著對餐桌對面的葉瑾說道,“看來軍裝製服是所有女人的軟肋啊,嘿嘿。”

  “難道就不能是老驥伏櫪?”葉瑾板著臉說道,但立刻也繃不住笑了。將這個帶點性別歧視的笑話拋開不談,他知道周克南只是想讓他放輕松。每次來北平都像一場頭腦風暴,不得不去分辨誰是盟友誰是敵人這件事本身就讓他感到疲倦。難得接受一次不需要去懷疑背後目的的善意讓他感到溫暖。

  北平沒有真正的朋友。但他又立刻提醒自己。一刻都不能松懈。

  考慮到馬上將要發生的事情,兩人都沒有太好的胃口。葉瑾隨便扒拉了兩筷子,甚至不知道自己吃了些什麽,便離席準備出發。

  候在門口的居然是一輛軍用裝甲車。

  當葉瑾一臉難以置信地回頭的時候,周克南聳聳肩:“不僅是他們,我也希望路上能讓你安全點。”

  車裡已經坐了五個人,每個人都蒙著面,一身黑色複合裝甲搭配纖維內襯,胸口印著金色背景的三足黑烏鴉標志。車廂門口的人影伸手幫助葉瑾上了車,“葉將軍,金烏衛特勤乾組A隊將會負責您本次出行的安全。在下聶奕,是A隊的隊長。”

  當葉瑾在車廂裡站穩後,她又難以察覺地向葉瑾傾過身子,繼續用機器人般不帶感情的聲線表明了身份。“另外25位弟兄也已經落位了,葉將軍放心。”

  葉瑾點點頭表示謝意。聶奕將微傾的身子坐正,接下來的全程車廂內都是一片死寂。

  時間還未到七點,但北平的道路已經開始擁堵;好在周克南安排的車輛特殊,才得以一路暢通地來到了會場大廈。

  令葉瑾沒想到的是,當他跳下車的時候,A隊的五人在聶奕的帶領下也魚貫而下,跟在他身後兩旁走進了大門。室內幾乎所有人都立刻停下了行動——天子腳下高官貴人多如牛毛沒錯,但能帶五個蒙面的武裝人員出場是另一回事。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顯然沒有人願意和葉瑾同乘一部電梯。

  搭載著六個人的電梯很平穩地上升著,目的地是頂層88樓。地面上運送他的那輛裝甲車還沒開走,此時正在葉瑾眼中變得越來越小。就在它即將小到無法辨認的時候,只聽一聲柔和的“叮”,電梯門開了。

  88樓從某種角度來看更像是個玻璃罩子,舉目望去沒有任何的視野遮擋;透光率極高的玻璃代替了四面牆體和天花板的存在,目的是為了將整個天空呈現給室內的人。

  如果是往常,蔚藍色的天空和白雲確實會讓人精神振奮一些;但可惜昨天的沙塵導致今天的天色依舊是土黃色一片。

  就好像這場會議還不夠壓抑似的,葉瑾興致缺缺地想到。

  他邁步向前走去,身後的五人則散開站在了入口處。這一層很寬闊,零零散散站了約有二十個武裝守衛,都蒙著面且帶著一樣的金烏徽章;而散落在室內各處,三五成群小聲攀談的參議人員則大多帶有一位隨從。

  “葉大人!”葉瑾剛邁動步伐,整個會場內最顯老態的重臣公孫偉便靠了過來。“葉大人,多謝您三年前上奏為吾兒開脫,公孫家才得以躲過株連之罪。老頭子我一直沒有機會當面向您致謝。”葉瑾非常確定他不過60來歲,但身上散發出的腐朽氣息就像是一百多歲行將就木的老人。

  葉瑾將想要躬身行禮的老人扶住,回道。“奏折上寫的都是實話,尚書令大人。令郎確實曾為了擊退入侵者而英勇奮戰,換任何將領都不可能做得更好了。直到現在軍中將士和平民們也沒有忘記白馬將軍的好。您請節哀。”言畢,他又向眼前這位尚書令大人鞠了一躬;老頭則是拉住葉瑾的手,使勁拍了拍。

  二人的對話聲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葉大將軍。”袁槐山大剌剌地走了過來,並伸出了右手。“恭候多時了。”

  “中將。”葉瑾冷冰冰地糾正了他對自己的稱呼,但還是伸出了手與他敷衍地握了握。

  袁槐山卻沒有撒手的意思,而是嘴角掛著輕慢的微笑說道:“怪我,葉中將的製服上都標的明明白白的。不止軍銜,這勳章多得真是嚇唬人呀。”

  對方嘲弄的話語深深就像一根根針扎進了葉瑾的心。數不盡的戰報上觸目驚心的數字此刻仿佛在他耳邊不停地尖叫著。“袁尚書,我衷心地希望自己可以少拿幾枚勳章,但這還得仰仗你們兵部多出點力。”他的金屬大手緊緊地攥著袁槐山的肉掌,以確保自己的意思能被清晰地理解。

  袁槐山的隨從是一個身材顯眼的男子。當見到這個魁梧的男子走來,葉瑾識趣地松開了手,對袁槐山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便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既然有葉瑾帶頭入座,余下眾人也沒什麽理由再行拖延,於是紛紛入座——有隨從者則按規矩立在主子的椅子後面。

  “這天除了敗壞心情也沒什麽好看的,把天幕關了吧。”一個沙啞的聲音不耐煩地說道。

  “是,侍中大人。”工部尚書程天工推了推自己厚重的眼鏡,玻璃外立即升起了四道鋼鐵帷幕緩緩向頭頂衍伸,頃刻間整個88層便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然而黑暗並沒有持續太久,幾秒鍾後,一道道光線便透過鋼鐵帷幕將室內照亮了起來。

  “有點意思。”沙啞的嗓音嘖嘖稱奇。

  “雕蟲小技罷了,侍中大人。”工部尚書程天工的語氣和他說的內容顯然並不相符。“這是工部的新技術,透光率達到75%的金屬板——”

  “令人讚歎,但是我們今天並不是來聊金屬板的。”侍中大人畢豪的耐心顯然非常有限。“由於中書令胥大人身體抱恙,本次非正式的內閣會議將會由我和尚書令公孫大人聯合主持。公孫大人,您治下的左、右仆射可都到了?六部尚書也都到齊了嗎?”

  “除了、除了戶部和禮部,余下的都在。”公孫偉顫顫巍巍地回答。

  “為何啊?”畢豪的音調明顯提高了。

  “禮部尚書盧韻恰逢輪值,戶部尚書亓珺因公外派。”右仆射曲高峰推了推精致的金絲眼鏡框,替他名義上的上司公孫偉做出了應答。

  “原來如此。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今天的議題將會圍繞葉瑾中將展開。”畢豪對缺席的幾人並不以為意。“按照大亢軍律,葉瑾中將連續三年未回國度敘職當判叛國罪——”

  “不然呢?”左仆射宇文明知嗤笑了一聲,“每年都回北平敘職一次,然後眼睜睜看著賊寇打到天子腳下嗎!”

  “真上戰場的的又不只是葉瑾,少他一個又能怎樣?”袁槐山冷笑著反駁,“而且他不也沒守住魔城?”

  “如此概括葉將軍的戰果並不客觀。”吏部尚書展智一板一眼地說道,“在座的各位大人心裡都很清楚,公孫白馬一死,以當時的形式來看只有葉將軍能獨當一面。”

  “夠了。”侍中大人畢豪獨有特色的沙啞嗓音再次響起。“要講禮貌,讓本官先把話說完,才有你們發表意見的份兒。尚書令大人,您說對不對?”

  公孫偉哆哆嗦嗦地點了點頭,看得葉瑾直皺眉。

  “葉將軍,本官完全認可你當年奮勇當先攔下賊寇的勇氣,但你可否解釋一下連續三年不回首都敘職的原因?”畢豪端起面前的茶盞小心地吹著熱氣,同時慢條斯理地問道。

  “將在外,”當這三個字從葉瑾嘴裡蹦出來的時候,全場立即便都知道他要說什麽了;而他本人卻還是遲疑許久才出口。“軍令有所不受。”

  畢豪輕輕地將手上的茶盞放下。“好一個,軍令有所不受。”他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那是誰讓你丟了魔城的?”他凶狠地眯起了雙眼,聲音像刮在毛玻璃上的尖刀一樣刺耳。“魔城失守,半個徐州立刻就沒了,這就是你不受軍令的結果?”

  “回稟侍中大人,西聯體有3000名天使和20萬軍隊。”葉瑾咬著後槽牙說道,“他們的陸軍已經列裝了外骨骼裝甲和高效充能護盾;而我軍的單兵裝甲連提供動力的反應爐穩定性問題都還沒解決,遑論能夠和天使匹敵的神話力量。讓士兵穿著上一代的戰甲去作戰尚可接受,但讓他們用肉體凡胎去殺神話生物就好比用血肉去填一個永遠填補上的坑一樣不切實際。”

  “荒謬!”袁槐山嗤笑著插嘴,“就那些玩意也能稱作神嗎?你手下那個吾風不就手到擒來得殺了好多隻。要我說,多改造幾個這樣的怪物不就行了。”

  “沒有可行性。”右仆射曲高峰接道,“光吾風的改造項目就花費了十五億多龍幣,並且消耗了500多具實驗體——這還沒有算上科研團隊的時間和精力損耗。最重要的是,我們並沒有在吾風身上總結出成功經驗,所以無法保正能夠複製出第二例。”

  袁槐山不耐地揮揮手,“至少有吾風在則前線無憂。我現在就擬一道旨讓吾風準備好反攻魔城,得讓那些賊寇知道知道厲害了…”

  “不行!”葉瑾猛一敲桌子,“吾風不歸你管。”

  “你什麽意思?”袁槐山興致盎然地坐直了身子,顯然是不願意放棄這個珍貴的可以和葉瑾針鋒相對的借口。“我是兵部尚書,管不了他一個大頭兵?”

  言語間,袁槐山已是伸手讓隨從遞來一支PDA筆,一摁按鈕便打開了全息屏開始查找吾風的聯絡信號。然而他越是翻找越是奇怪,終於皺著眉頭看向了葉瑾。“吾風去哪兒了?”

  “軍機不可泄漏。袁尚書你沒有權限,恕我不能透露。”葉瑾心知不妙,隻得小心措辭應付著。

  “那本官的權限夠不夠?”侍中大人畢豪皺著眉頭問道。

  “回稟大人,不夠。”葉瑾緊緊地抿著嘴唇。他心知今日恐怕無法善了,於是緊緊握住了手中的茶盞。

  畢豪聞言並未多說什麽,只是深深向椅背中靠去,並饒有興趣地瞟了一眼袁槐山。

  “一派胡言!”袁槐山見氣氛逐漸緊張,氣勢洶洶地決定再加一把火。“尚書不夠權限,三高官官不夠權限,那還有誰夠權限,你和皇帝嗎?在兵部眼皮子底下藏匿吾風這麽重要的尖端戰力,你該當何罪?來人,給我壓下去,按通敵加叛國罪羈押待審!”

  “這是大名鼎鼎的袁氏義從吧。”葉瑾抬頭瞟了眼向他走來的大塊頭,“聽說義從的選拔十分嚴格,大多數是退伍的金烏衛特勤隊,還有一些別的國家的特種兵——特別是這位,看來是精英中的精英。”

  葉瑾對袁槐山冷冷地笑了笑,眼神中突然間仿佛翻騰著屍山血海。“我勸你不要浪費他。”他對著面前的大塊頭抬了抬下巴。“這種尖兵軍隊裡都很少見,死一個少一個。”

  毫無疑問,袁槐山被葉瑾突然變化的冰冷眼神嚇到了;但騎虎難下的他除了色厲內荏地呵斥外什麽也做不了。

  葉瑾沒有聽見袁槐山喝罵的聲音。他將左手手肘擱在扶手上,歪著身子放松地看著大塊頭的腳步漸進。當大塊頭從身後拿出一副磁力銬的時候,葉瑾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扔向了大塊頭的臉。

  大塊頭的反應很快,不愧是義從中的好手。他單手打飛了奔著面門而去的茶盞,然後發現目標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宮本肇手起刀落,將大塊頭的胸膛狠狠刺穿,然後收刀靜立於葉瑾的身後。

  血漿從被刺破的心臟中噴湧而出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安靜的議會室內,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沒有人會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鬧出人命——他們是首都城裡的政客。

  葉瑾低頭瞄了眼腳下,默不作聲地挪開了自己的鞋被血漿弄髒。他又抬頭對著袁槐山抿嘴挑了挑眉,用表情說著“告訴過你了”。

  “叛賊!來人呐,金烏衛,將他拿下!”袁槐山用被嚇破了膽的尖利嗓音喊道。雖然這是最合適的處理方式,但在場的大多數人還是對他產生了些許厭惡。

  室內立刻警鈴大作,執勤的金烏衛們也紛紛舉槍瞄準——葉瑾敏銳地發現隨他來的那五位正在互相交換眼神。

  如果周克南夠靠譜,加上那30個內應,他逃脫的機會將會變大很多。但是之後呢?他決定先不去想這些。

  可正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停止了。正在眾人面面相覷時,一聲讓眾人大出所料的高呼從電梯口傳來:

  “皇上駕到——!”

  只見一位身著精致便衣華服的少年一邊快步走來,一邊扯著變聲期的公鴨嗓喊道:

  “讓朕看看,朕的大臣們又在背著朕幹什麽好事啊?”

  [1]經年則敘,四年則輪:指大亢兵部中的設立的規矩,即九地總司令每一年面聖敘職,每四年輪值。

  [2]環采樓:長飆生意最好的青樓,面向所有客源。

  [3]淮/夏:大亢國土分為九地,淮和夏皆為其中之一。

  [4]順風耳:同第一章中出現的千裡眼,為機械+修真的雙體系融合產品。

  [5] Morse:指摩爾斯密碼。一種簡單的代碼。通過不同的排列順序來表達不同的字母、數字、和標點符號。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