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徐徐,大竹峰後山,竹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斑駁竹影下襯出了兩道年輕的身影。
“小凡,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都等了大半個時辰了,你說的猴子怎麽連影都沒有?”一襲紅衣的田靈兒有些狐疑的問道。
經歷了昨日之事,田靈兒似乎與這入門一年多的師弟親近了許多,稱呼也由“小子”變為了“小凡”。
“師姐,我哪敢騙你呀!興許那猴子通了靈性,知道有幫手來了,今日便躲著不來了。”
張小凡信口胡編,現在距離他入門才一年多時間,按照前世的記憶,再過兩年方能在這竹林中遇到猴子小灰。
“要不這樣師姐,我觀那猴子每次都是往那個方向離去,有一次我一直追著它,追到一處懸崖之處我便沒法跟去了。既然今天師姐您來了,我們不妨直搗那畜生的老巢。”
“嗯,這個主意不錯,總比在這傻等強。”
田靈兒點了點頭,此時田靈兒年方十四,正是愛冒險的年紀,說著便祭起琥珀朱綾,往張小凡所指方向飛去。
張小凡跟在後面大步快跑,心中不爽道:禦空飛行也不帶上我,有個破法寶了不起麽?待我收了我的標配大棒,定又用那朱綾將你五花大綁起來。
想到昨日場景,張小凡面露淫笑,好在前方的田靈兒正專心禦物飛行,並未察覺到。
不一會,穿過了那密密竹林的盡頭,兩人來到了一處懸崖。張小凡一指懸崖對面的幽谷,開口道:“師姐,那日我看見那猴子往那深谷跑去了。”
這後山深處的幽谷田靈兒也從未來過,此刻好奇心頓起,一把拉起張小凡來到朱綾之上,說道:“我們走!”
張小凡一上來,隻覺腳下那朱綾輕飄飄的浮在半空,似隨時可能掉下去一般,趕忙一把抱住了田靈兒的柳腰。
若換作平日,田靈兒可能還不會多想,但經過昨日那尷尬的解綁之事後,此番張小凡突然抱了上來,再次與那男子的身體有了親密接觸,田靈兒不由的呼吸急促,身子猛得繃緊,掐訣的手都有些不穩。那朱綾頓時一沉,嚇得張小凡連忙又抱緊了,隻把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田靈兒深呼了一口氣,強行鎮靜下來,故作平淡道:“你,你手松些,不要抱那麽緊。”
張小凡這才反應過來,訕訕一笑,身子往後靠了些,但仍不敢松開,生怕一不小心掉了下去,若是大道未成便以這種方式一命嗚呼,那可就虧大了。
田靈兒驅綾前行,雖然努力在讓自己平靜下來,但還是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雙頰微紅,隻得心中安慰自己道:算了,昨日見他那般倒也是個正人君子所為,應該不會有非分之想。我若現在將他趕下去,倒顯得我有些想多了。
兩人進入了深谷。
張小凡已經記不太清那寶物具體位置所在了,不過根據記憶,黑棒倒插在一片水潭之中,當即心頭便有了計較。
“師姐,我看那小溪周邊景色幽美,不若我們順著小溪探尋一番如何?”
張小凡暗道自己真是天才,那水潭乃水源的源頭,如此順著幽谷外部的水源向上遊尋找,必然能找到些線索。
田靈兒正自胡思亂想,不知該怎麽面對身後抱住自己身子的張小凡,聽了張小凡的話語,內心也全無其他主意,故作鎮定的點頭道:“好。”
張小凡抱著田靈兒的後腰,初時還不覺,但隨著時間流逝,陣陣醉人的少女體香飄入鼻子,
隻覺懷中的田靈兒紅衣飄飄,身如溫香軟玉,火熱光潤,柔弱無骨。一股眷念,熟悉,還有一絲淡淡的感傷之情忽然從張小凡靈魂深處傳來,包圍著張小凡。 “張小凡!你...你的手能不能老實一點?”田靈兒忽然咬牙說道。
“啊!對不住對不住,我一時沒留意。”
張小凡正沉浸著這股莫名而來的情緒中,這才發現雙手不聽使喚,竟無意識的順著田靈兒的小蠻腰向上摸索起來。
張小凡,你前世真是個禽獸!張小凡內心暗罵了一下。
兩人一飛便是小半個時辰,若換作平日田靈兒或許早就不耐煩了,但或許是眼前的景色太過幽靜美麗,今日的田靈兒顯得格外耐心,似乎早忘了來此地的目的,也不知心頭在想些什麽,只是六神無主的向前飛去。
這深谷確實巨大,溪水也是蜿蜒綿亙,但飛了這麽久,溪水也從初始的小河流水變成了涓涓細流。
忽然,張小凡腦中“嗡”地一聲,隻覺天旋地轉,胸口一陣惡心之感。但好在張小凡平日修煉的功法糅合了佛門至法大梵般若,體內元氣自行護住了心脈,隨即全身穴道開始響應,釋放出元氣,抵禦那邪氣入侵。
但前頭的田靈兒沒有佛家功法護體,顯然更加不好受,臉色一白,眼看就要暈了過去。
那琥珀朱綾失去了主人的控制,立刻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張小凡原本計劃著正好讓田靈兒摔暈過去,保留自己身上噬血珠的秘密。但剛才那莫名出現的情緒後似乎喚醒了前世張小凡對田靈兒的情感,終究還是不忍心看到田靈兒受到半點傷害,張小凡暗歎一聲,伸手抱住了正在下墜的田靈兒,同時默默運起大梵般若,將一股純正溫和的佛家真氣送入田靈兒體內。
“啪”地一聲,下一刻張小凡與田靈兒同時摔在了地上。在空中張小凡早已調整身形,將田靈兒護在了自己上方,此番落地又借力在地上就勢滾了幾圈,兩人倒是都未受到什麽傷害。
田靈兒方才覺得惡心欲吐,頭痛欲裂,但忽然一陣暖流入體,驅散了不少惡心之感,但仍然全身無力。
她神智剛恢復清醒,便隨著張小凡一塊摔在地上,心中慌亂,連忙本能的緊緊摟住張小凡,兩人頓時抱在了一起,彼此肌膚廝摩,在地上滾動起來。田靈兒全身綿軟無力,“嚶”的一聲,身子似一泓春水,融進了張小凡懷裡。
張小凡翻滾中抬眼望去,一片碧綠的水潭已映入眼簾,自己飛行時受那突然出現的情緒影響,沒有提前警覺兩人已入險地。
但見那潭碧水周圍,三丈之內,寸草不生,張小凡知道已來到了世間的大凶之地,稍有不慎兩人都會斃命。
此刻也無心細細品嘗懷中的溫香軟玉,張小凡暗罵自己糊塗,沒提前發現這碧潭倒是算了,方才匆忙間為了保護田靈兒來不及細想,這一滾的方向,竟是往那水潭的方向滾去。
張小凡一邊護住自身經脈,一邊還要幫田靈兒抵禦那凶煞之氣,雖然自身功法逆天,但到底修行時日尚短。若按青雲門功法衡量的話,昨日方才突破至玉清境第四層,他使出了渾身力氣,好不容易才在那水潭邊緣堪堪止住了翻滾之勢。
此時他一身元氣都在用來幫自己和田靈兒抵禦那陰邪之力,全身力氣也似乎被那詭異的力量壓製。張小凡咬了咬牙,抱起地上早已動彈不得的田靈兒,奮力向外走去。
誰知沒走兩步,忽得腳下一軟,雙膝跪在了地上,但雙手兀自支撐,不讓田靈兒摔落在地。
田靈兒雖然渾身無力,但神智仍然清醒,張小凡所做的一幕幕全都看在眼裡。她雙目微紅,用略帶哽咽地聲音說道:“小凡,不要管我了,你快跑,去向我爹娘他們求救。”
張小凡沒有回答,實際上他也無力應答了。
以他此時的功法修為,自己一人抵禦這凶煞之氣自是不在話下。但他雖然自身防禦很強,但畢竟昨日他才剛開始修煉“驅物”,元氣外放並不熟練。
此刻他勉強催動全身元氣外放,最後能用在有效護住田靈兒的元氣卻十不存一,無奈之下,張小凡隻得盡力催動更多元氣外放。只是這樣一來自身便十分虛弱,再也沒有力氣抱著田靈兒行走。
張小凡猶豫片刻,心想要不暫時停止催動外放的元氣保護田靈兒,自己集中力量先將田靈兒帶出去再說,雖然這樣一來田靈兒會被邪氣入侵,但短時間內倒也不會致命。
但看了眼懷中如受了驚嚇的小鹿般楚楚可憐,卻仍然關切的望著自己的少女,張小凡心中一歎,似乎冥冥中觸動了靈魂深處的某一處記憶,卻是打消了方才的想法,努力開始催動充盈在周身七百二十處穴道內的元氣。
那穴道的元氣隨著張小凡日夜修煉,此時厚積薄發,噴湧而出,瞬間彌補了張小凡體內外放的元氣。張小凡借著這股力量,奮起余力,抱起田靈兒再次向遠離水潭的方向走去。
但這樣一來,這周身穴道中默默保護張小凡的元氣卻是沒了。果然,張小凡頓時感到頭痛欲裂,胸中一陣惡心煩悶,幾欲暈厥過去。
張小凡知道自己此時絕不能倒下,否則不旦自己計劃不能完成,兩人也性命堪憂。
強忍著惡心頭痛之感,張小凡艱難的向水潭的三丈之外走去,隻覺這輩子走過的路加起來都似乎沒有這三丈來得遙遠。
好不容易走出那三丈之外,張小凡已是臉色蒼白,周身濕透,額頭的汗水如雨水般,滴滴打落在田靈兒光潔的臉色。
但田靈兒似未有所覺,雙目泛著淚花,只是愣愣的盯著張小凡。
將田靈兒輕輕放在地上,張小凡大口喘氣,心中苦笑:張小凡你這前世的靈魂真是執著,差點將我害死了。
忽得張小凡臉色一變,似受到了那水潭的一股大力吸引了一般,在田靈兒的驚呼聲中,雙手亂揮,腳步不受控制的踉踉蹌蹌的朝那水潭方向倒退而去!
沒退幾步,只聽噗通一聲,整個人調入了那水潭之中。
“啊...小凡,小凡!”田靈兒焦急的呼喊,正欲上前幫忙,但雙腿一軟,仍舊全身使不上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張小凡掉入那水潭之中。
田靈兒想到自己在那水潭三丈之內便已難受無比,而此時張小凡跌入其中,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若不是為了救我,他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田靈兒心亂如麻,剛剛受到了驚嚇,現在又是擔心又是自責,在這虛弱狀態下,一時喘不上氣來,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