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再贏一場,打敗眼前這礙眼的蟲子,我便能獲得靈兒的歡心,還有無上的榮耀,師父也能放心的將下一任首座傳位於我!
甚至,若師父能更進一步,打破那長門弟子接任掌門的傳統,那我日後取代蕭逸才,接任掌門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齊昊心中暗暗想道,那獎品六合鏡也是本門第十代祖師無方子真人傳下的法寶,說不定掌門以此寶作為獎勵此舉,也暗含深意!
無論如何,這六合境乃本門奇珍之一,威力極大,更有一番奇妙處,相傳只要施用者靈力夠強,六合鏡便能反射一切攻擊,從而立於不敗之地。此寶我志在必得,非我莫屬。
念及此處,他越來越興奮,嘴角壓抑不住地露出笑容,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即將迎來人生的巔峰!
齊昊斷喝一聲,寒冰劍四周不斷有冰花飄過,片刻後,連擂台之外都出現了冰花,如飄雪一般。隨著他法訣引動,寒冰劍帶著無盡的威勢,向張小凡壓來。
他沒有絲毫留手,將一身真氣盡數注入到寒冰劍中,師父的話他如何聽不懂,他只需在師父出手相救之前,將那該死的張小凡打殘即可!讓他徹底喪失與自己競爭田靈兒的機會!
田不易面色有些凝重,這齊昊的修為比來大竹峰時又進了一步,而且一上來便全力出手,讓他大出所料。
蒼松的那番話他壓根沒有相信,此時袖袍微鼓,已做好了隨時營救張小凡的準備。
此番舉動沒能逃過蒼松道人的雙眼,他盯著田不易,腳下微動,陰惻惻的說:“田師弟,這可是決賽的比試,你可不要過早的乾預弟子間的比試,以免影響了比試的公平與精彩程度。”
田不易眉頭一皺,正欲反駁,道玄真人這時候站起來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他們都是你們各自門下的得意弟子,但他們同樣也是我青雲門的優秀弟子。”
“七脈會武中能出現這樣的優秀弟子,乃我青雲門之幸。他們任何一人重傷,都是我青雲門的損失,危急性命之時,我會親自出手。”
首座們對話之間,寒冰劍已毫不留情的向張小凡氣勢洶洶的壓來,齊昊似乎有意炫耀,故意放慢了寒冰劍的速度,但張小凡三丈以內,已被齊昊所化冰牆包圍,阻斷了他一切避開的去路。
齊昊進攻的同時也暗自留神,據說張小凡那古怪的棍子極其詭異,總是神出鬼沒的搞突然襲擊,令陸雪琪頭疼不已,之前張小凡不用法寶的說辭,說不定就是為了接下來的偷襲打掩護。
張小凡看著迎面衝來的寒冰劍與齊昊,心裡不由得回憶起兩年前扮作黑衣人與齊昊交手的場景。
那時候張小凡徒手彈飛寒冰劍還有些吃力,但兩年之後,雖然齊昊的道行又有進步,但看張小凡眼裡,已如孩童拿著木頭玩具爬來一般。
齊昊衝得近了,在一片白芒中,驀然看清了張小凡掛在臉上的笑容!
那笑容帶著帶著輕松玩味之意,又帶著無盡的寒意,似比他寒冰劍的寒光更加冰寒!他的面龐連帶著那奇異的笑容,被周邊光滑的冰牆反射得四處都是,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齊昊心中一寒,雖然寒冰劍還沒劈到對方,但威勢已將張小凡籠罩,但那輕松的笑容,除非是摔壞了腦子,否則無論無何也不像一個即將落敗者偽裝出來的。
他正欲操控四周那冰牆壓向張小凡,順便也消失那些令人心驚的詭異的倒影,齊昊卻突然發現,那些冰牆似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礙了一般,
根本無法進入到張小凡的三丈之內! 齊昊來不及細想,此時寒冰劍已穿過了自己冰牆所化的屏障,直直往張小凡胸口刺去!
“呼!”
一身巨大的呼嘯之聲響過,只見張小凡隨意的抬起了手,一道巨大的青色掌印從他手掌幻化而出。
在眾人目瞪口呆中,齊昊連帶著寒冰劍,一起被那青色巨掌拍得倒飛而去!半空中鮮血不斷從齊昊口中湧出,隨後摔落在擂台一角的石柱上,那寒冰劍也失去了靈性,黯淡無光的躺在地上,似不敢與那青色巨掌爭輝。
但那青色巨掌並沒有停留,而是追著已經失去反抗之力的齊昊而去,周圍的冰牆早已被那青色巨掌摧枯拉朽的震碎,一路上風雲湧動,那被巨木加固的擂台如豆腐渣般,化成木屑爆開散去。
齊昊面孔扭曲著,俊俏的面龐已被飛來的木屑劃出了多道傷痕,但身子已經綿軟無力,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望著那卷席著無盡天地靈氣的青色巨掌,臉上露出不甘與絕望,他再也不在乎什麽氣度,什麽形象,甚至連田靈兒都忘了,此刻,他隻想好好的活著。
“孽畜,爾敢!”蒼松道人疾喝一聲,身影已經搶到了齊昊身前,面色凝重,一柄亮如秋水的黃色仙劍已經祭出,將齊昊整個人護在了身後。
上一秒還聲勢滔天的青色巨掌,在剛要觸碰到蒼松道人的氣罩時,忽得驟然消散,好似在嘲諷如臨大敵的蒼松一般,要不是有那化為粉末的擂台作為證明,那青色巨掌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蒼松面色陰沉,沉聲質問道:“張小凡,你這是何意?齊昊已經身負重傷,為何還要下手,是想要他的性命麽?”
田不易的身影此時已經出現在張小凡身邊,微微擋在了張小凡身前,臉上雖還帶著驚撼之色,但嘴角的笑意已經掩飾不住,向張小凡說道:“老七,不是之前交代過要你手下留情嗎?怎麽還出手這麽重,一下打傷了你蒼松師叔的得意弟子,快來給蒼松師叔賠個不是。”
張小凡看著蒼松,冷笑一聲:“你哪知眼睛看到我要下手了,他現在不是性命無憂麽?我就是嚇他一嚇,讓他以後離我大竹峰的女弟子遠點,就你身後這廢物,我都不屑於殺他。”
蒼松道人勃然大怒,喝道:“胡說,剛才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那一掌閉會要他性命!”
他克制住了此時向張小凡出手的衝動,而是轉身向道玄真人看去,沉聲道:“掌門師兄,此子行徑,已與魔教中人無二,如此狠毒之人,我青雲門怎麽也留不得!還請掌門師兄...”
蒼松話說到一半,道玄真人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的盯著張小凡,臉上不知是驚是喜,連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修道五年邁入上清境的青雲弟子,你是我青雲門自青葉之後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