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那個令方正心底發毛的段路時已經是晌午時分。
可能是因為已經入冬的原因,頭頂照射下的陽光並沒有滲透且穿過道路兩側野生的密林。
遠遠看去,比早上還要濃厚的霧氣在密林的庇護下肆虐,天然的密林並排的拱攏出一條天然的隧道,裡內幽暗白茫擇人而噬。
方正逐漸走進中心地段,四周的霧氣已經將他的腦袋完全包裹,看上去就好像無頭的鬼魅在內行走。
視野又暗了幾分,四周寂靜無聲,方正能很清楚的聽見心臟因為莫名恐懼下狂跳,不斷的催促他離開。
盡管方正思想上在拚命的想要離開,可身體卻不自主的放慢了腳步輕輕的挪動。
這一刻方正感覺他的身體已經因為心理上帶來的過度恐懼的情緒選擇了罷工。
而他的腦海裡還在不停的浮現影視上加工過的恐怖畫面,眼睛也開始不斷的在眼眶內亂晃,每看到一處不同的景物,腦海內都會自動的補上恐怖的畫面。
終於,方正看見了離開的出口,仿佛溺水的螞蟻看見了漂浮的樹葉。
他眉頭流汗,四肢機械以一種怪異的姿勢開始奔跑。
就在半隻腳接觸到陽光的一瞬間,方正突然感覺到後左側出現一股陰冷感。
等完全衝出後,方正順勢轉身背靠後癱倒向剛剛那股讓他產生陰冷感的方向看去。
什麽也沒有,只有幾顆膝蓋高的雜草不同尋常的無風自起。
方正也沒多想,躺在地上歇息一會兒連忙起身離去。
“只是一段回家的普通道路而已,居然把我嚇成這樣..”
方正自嘲著走回家門,雖說著那是一段普通的道路,但他卻並不認為簡單。
順手打包的地攤秘籍在奇特空間內莫名變化,以及那大街道士飄起的灰色絲線...
大概的細節在方正腦內模糊閃現,將其一一串聯,結果足以猜測到他生活的世界似乎並不平凡。
而能有力證實這個言論的途徑,那便就是再一次進入那個奇特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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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個字的變化結束,字體便開始暗淡,以中心為點塌陷,直至消失,伴隨著最後一點金光消失。
奇特空間陷入黑寂,隨後,一聲昂叫在空間中響起!
原本字體消失的那個點,開始龜裂,錯亂的縫隙中散射金光,一隻牛角破入,隨之牛頭,牛蹄,牛身映入方正眼簾。
金光閃爍間,破碎的空間瞬間愈合,金牛直直的撞向方正,伴隨著激昂的嘶叫,牛牛也在觸碰到方正的順間消失。
片刻的沉寂,還沒等方正反應過來,一道用金色線條勾勒的粗糙牛畫靜靜的停留在空間中。
還沒等方正仔細觀察,便感覺到身體突兀的出現一股熱流湧遍全身,他的意識也隨之退出空間。
最長的指針轉了一圈,外人看上去好似在熟睡的方正忽的彈立起身。
他的衣服被撐起,整個人看上去更厚實幾分。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超凡力量....”
方正抬起手臂攤開手掌細細翻看,感受著體內源源不斷傳來的力量,這卻令他心寒。
當一隻老鼠在族群中無敵時卻突然遇見了貓。
方正就好比那隻老鼠,他或許能輕而易舉的戰勝大部分同類,可當遇見比他更強悍的異類時,那必定是死路一條。
那隻異類有多強?!
日光已經開始傾斜一大半,
天空中還不時有雲層將僅剩的陽光遮住,看來今夜會有一場雨水降落。 而每當日光消失,方正心臟總會狂跳。
方正可以確定的是那股陰冷的氣息絕對是屬於異類的,他自己也明白,自己已經被那隻異類給盯上了。
但,它究竟是弱?還是強?
弱還好說,強呢?
方正坐在大門處不知所措,他心情略微變得有點煩躁。
直到遮住陽光的那朵陰雲散開,方正腦海內猛的想起一個人。
灰絲能讓一本錯誤的秘籍改進,而灰絲卻又是在那個道士身上得到的。
那麽....
可行!
再次站在那昏暗的天然隧道口前,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方正這次獲得了超凡力量的原因,現在他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那股陰冷氣息。
仿佛就站在隧道口朝著方正裂嘴詭異大笑。
看了眼天邊,此刻太陽已經快要落下山頭,冬天的太陽總是那麽早下班。
“我還沒有獲得超凡力量時,那個異類玩意兒並沒有害我,也許是擁有白天無法動手的設定。
亦或許是.....逗弄獵物的惡趣味,但無論什麽原因,我都必死無疑,只是早晚的區別而已。
想要活命就必須要去找到那個道士,只有超凡才能對抗超凡。
如果他也無法對付....那就只能祈禱我自己投個好胎了,至少不能連累人家。”
方正自言自語說,隨後又長舒一口氣道。
呼....
“祈禱這個異類玩意兒比我弱吧”
陽光越過方正頭頂打在他身後的碎石路上。
陰冷的氣息在方正進入天然隧道中的瞬間便貼在了方正背後。
方正不敢回頭看,只能拚命的狂奔,幾乎每秒百米的速度也沒能甩掉背後的陰冷氣息。
反而方正還感覺陰冷的氣息幾乎化為實質般,如同秤砣壓在肩上。
每跑一步他便會慢一分,當已經能看見出口時他的速度已經和平常無異,越來越慢。
直到最後踏出一步都會顯得非常吃力,而此刻一角紅色裙角在他低下的視線中出現。
“終於,忍不住了麽?”
似乎認命般,方正不再踏步,站直身體後視線順著紅色衣角向上移去。
精致完美的身材,製作紅裙的材料看上去也很絲滑柔軟,僅僅是脖子以下的鎖骨就令人浮想聯翩,前搭在胸前的黑色發絲柔順光亮,給這異類平添幾分魅力。
方正心底沒由得升起一股邪火,分明剛剛還很恐懼的心緒瞬間消散如煙,色欲逐漸侵佔大腦。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這句話忽的猛的泛上心尖,原本還在做抵抗的方正忽的頭腦放空。
色欲徹底佔據思想,一直停留在頸脖以下的視線隨之向上。
光滑玉白的臉尖依稀能看見飽滿朱紅的下唇...
哞~!
這時,嘹亮的牛角跨越奇特空間在突然在方正腦海中響徹。
色欲瞬間被清空,面前的異類似乎被方正能突然掙脫欲望而愣神。
施加到方正肩上的重力也隨之清空。
感到肩上的重力消失,方正也來不及思考牛叫的由來,抓住機會,乘機越過那異類,迅速衝出隧道。
等異類反應過來時,方正已經半隻腳邁出隧道口。
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滴落,十一二月的冬季,好似夏天一般。
方正腿腳發軟止不住顫抖,於是半撐著身子,看向隧道內。
那還有什麽窈窕紅衣女子,分明就是一隻令人心寒的鬼物。
及腰的長發蓬松雜亂蓋與正臉,破舊粗糙的布條纏繞出寬大的紅色衣袍,勉強蓋住全身,卻還是露出了一隻腳脖,卻不見腳掌的蹤影。
鬼物與方正對視一刻,帶起一股陰風憤憤離去,但方正自知這隻鬼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今夜注定不眠!
不敢照射陽光,可卻能在白天活動,這究竟是不是鬼?
算了,等見到道長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