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巔山,巍峨挺拔,高聳入雲。
據鬼泣所說,上山一共有天梯和野路兩條途徑:天梯有天然結界守護,妖獸難以進入且路面平坦,難以布置陷阱,大多參賽者都會選擇走這裡,也就意味著容易爆發衝突
野路則時有元嬰妖獸出沒,能布置陷阱的隱蔽地點隨處可見,但同時也少有參賽者敢闖,來自人為的阻力相對更少。
陳凡想了想,還是決定從野路進發:畢竟天梯上戰死者的寶物必定會被勝者帶到山頂,屆時自己再取走就是,何必為了早一點拿到東西浪費掉野路上的機緣?
踏上野路,沒走多遠,迎面一陣光芒大放,顯然是某種法陣在林中啟動,與之相伴的,更是一種濃濃的血腥味。
陳凡見狀,用神念一掃,頓時,整個身形停了下來,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
叢林中,陣法余威消散,露出一地金丹巔峰的屍體,在那屍體正中央,一件防禦天寶轟然破碎,與之相伴的,是一道渾身顫抖的身影,展露在了狩獵者們的面前。
“楚世雄,楚世海,你們竟然敢暗算我鍾家!”鍾子鳴聲音顫抖地發出一聲咆哮,雖然音量拔高,卻無法掩飾他的恐懼。
“呵,要怪只能怪你這頭羊太肥了,身上好東西那麽多,讓人忍不住想宰掉!”楚世雄露出一臉冷笑直視鍾子鳴。
若是一尊化神來投,楚家必全族跪請,掃榻相迎;而若是有化神來犯,他楚家老祖的諸多化神人情乃至家傳神寶神陣又豈是吃素的?只要鍾家沒有他們殺人的實際證據,僅靠猜疑,區區鍾正陽,又能奈他何?
“你們……你們若敢殺我,我體內魂鏡定會記錄下你們的神魂信息傳回鍾家族祠,到時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鍾子鳴狂叫著,掏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呵,果然是只會靠裝備的敗家子,一點頭腦都沒有,”楚世海冷冷一笑道,“你覺得我們若是廢你修為再把你往妖獸群裡一丟,鍾家又能查出什麽呢?”
“我……我和你們堂妹,楚家少主楚玄姬是好朋友,你們看能不能……”鍾子鳴見對方硬的不吃,旋即試圖攀起關系。
不料聽完這話,楚家兄弟表情頓時一冷:“閉嘴,呵,若非家主昏庸,將她捧成楚家第一天才傾注大量資源,我們兄弟豈會屈居她下,若不提她,說不定你還能免死,現在,你沒機會了!”
說著,楚家兄弟同時出手,一黑一白陰陽二氣聚攏,化為一道黑白相間到光束——
楚家合擊技,陰陽匡廓!
鍾子鳴之所以橫行林陽學院,依仗的便是一身裝備強悍,如今裝備和下屬悉數被楚家陣法摧毀,楚家兄弟又與他同為八品金丹中期,合擊之下,他根本不可能擋得住!
若非生死界對準神寶及以上級別之物有極大壓製,我何至於落得這般田地……難道真的要被他們重傷生擒,廢去修為後死在妖獸爪下嗎?我不甘心啊!
就在鍾子鳴絕望之際,一道流光從天而降,恍若盤古開天,一擊將楚家兄弟的合擊斬做兩段,化為一黑一白兩道氣機,在黑白之氣的映襯下,如同一劍分出生死之路——
真武三十六式,斷山河!
煙霧散盡,陳凡的身影出現在鍾子鳴身前,目光冰冷地注視楚家兄弟二人:
終於,又見面了。楚世雄!
前世,陳凡突破先天時與同伴遊弋於林陽,正是因為同伴一聲嘀咕得罪這楚世雄,
最終被迫害至邊塞與異族爭鬥,從此再無消息。 月玄,是他前世在天南,極少數能稱為朋友的熟人。當年他修成化神時,曾仗劍殺入楚家,可惜最終卻發現此賊早已因無意中得罪衝霄聖地候補聖子而被處死,只能一劍斬碎楚家祠堂後抱憾而返。
想不到今生,他更早地碰上了這張醜惡的嘴臉!
鍾子鳴卻是不知陳凡心中所想,見到這個面具男子出手,如同抓住了救命的最後一根稻草,急忙上去求道:“這位大哥,拜托你救救我,我保證出去後鍾家會大力謝你!”
“呵,得了吧。不過是多一具屍體罷了。”楚世雄一聲冷笑,手一揮一面招呼楚家護衛合圍,一面與楚世海再次出手。
只見黑白之氣纏繞交錯,化為一道颶風,整個氣流遠比先前出手時的合擊更加凝練,隱隱間,虛空破裂,生與死,光與暗,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囊括在這一道颶風之中——
合擊殺手鐧,陰陽奪命錐!
與此同時,楚家的幾個金丹巔峰護衛同樣圍了上來,各個手持準天寶,甚至每一件準天寶上都神輝閃耀,顯然已經覺醒!
所謂準天寶,乃是加入元嬰級材料打造之物。雖然催動其覺醒需要漫長的蓄力,但一旦打出覺醒一擊,足以媲美五成的元嬰之力!
而此時場內,覺醒的準天寶又豈止一兩件?原本為了應付鍾家後手,楚家護衛所有人都早已完成了蓄力嚴陣以待,如今,卻是盡數傾瀉到了陳凡的身上!
此刻,漫天準元嬰道法與這奪命錐相互配合,便是真正元嬰到此,都得退避三分!
對此,陳凡身形猛的一幻,再度凝實之時,已化為一隻背負蒼穹的混沌火鳥,周身七種神火纏繞翻騰,輕輕一聲鳴叫,余音,驚動九霄——
仙輪七轉神相,朱雀,現!
只見朱雀張口一吐,恐怖的熱浪仿佛一瞬間焚盡蒼穹,被楚家合擊震碎的虛空碎片竟然硬生生在半空中被燒散,諸多圍攻而來的楚家金丹巔峰只是稍微沾到一點,便頃刻化為飛灰——
形神,俱滅!
當年即便是小南天魔日宗一代神子林河都擋不下金丹期陳凡隨手的一團朱雀神火,何況這些金丹小輩。
眼看著朱雀神火順著陰陽奪命錐一陣燒來,楚家兄弟心頭冷汗直冒,果斷撤招,同時甩出一系列護身法寶:
“陰陽罩!”“護身符!”“護體咒盤!”
一件件法寶甩出,最次的都是頂級靈寶,然而遇到朱雀神火,除了頃刻化為飛灰,沒有第二種結局。
眼看著最後一件防禦天寶即將熔化,楚世海一聲大喝:“分開跑!活下來的回楚家報信!”
楚世雄聞言一點頭,頓時兩人朝著相反的方向極速飛遁。如若陳凡追逐一人,另一人便可順利逃脫。
但,他們高估了自己的速度,更低估了,北玄仙尊的能耐。
只見陳凡振翅一舞,兩道火劍瞬間縱橫數千丈——
楚家兄弟,幾乎在同時被點燃,頃刻化為灰燼!
當年陳凡化身朱雀殺上帝神山,一羽燃盡上萬先天金丹,區區兩個楚家金丹,如何逃得出他的掌心?那可是神獸朱雀,掌握至強法則,翻手可殺元嬰!
昔日過往,他面對楚家大勢,護不住故友,保不住自身;今朝重來,縱使諸天對立,宇宙皆敵——我自一劍斬滅!
一旁的鍾子鳴早已看傻,直到陳凡化為人形,落在地上,鍾子鳴才回過神來,面帶討好地上前答道:“大師神通蓋世啊,敢問尊姓大名?”
陳凡不語,只是輕輕摘下面具,露出本來面貌。
“陳……陳神君?”鍾子鳴見狀嚇了一跳:神君這等人物怎麽會屈尊來此?莫非又是來逗哪個小輩玩兒的?
想到陳凡先前入罡風層抓龍鰻王戲耍爺爺的場景,鍾子鳴一面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一面趕忙跪下道:“晚,晚輩跪謝神君大恩!敢問您如今仙居何處,晚輩不日便備下厚禮登門謝恩!”
對此,陳凡重新戴上面具,開口道:“不必如此,擇日我自會造訪鍾家與你老祖議事。另外,我來此之事莫要聲張,這枚護符你帶上,可保你安全離開。”
送走鍾子鳴後,陳凡收拾了戰場上遺留的物品,一路再斬殺了幾隻元嬰妖獸,在日落時分,順利抵達了峰頂。
此時峰頂已有三隻隊伍到場,在其中陳凡不曾見到鬼泣等人,卻看到了,陳玥兒的身影,顯然, 那隻隊伍,便是林陽學院代表隊。
在陳凡打量他們的同時,三路人馬也正注視著陳凡,隱隱發出一陣議論之聲:
“居然獨自一人上來,看來是隊友已經全滅了。”
“能毫發無損地從野路上來,估計在應付妖獸上有些法子。”
“或許是靠著隱匿法寶上來,如此說來他對自身實力也沒有自信,否則應該從天梯一路橫推上來!”
……
“諸位,”一旁身著黑色道袍的建玄星域天羅府傳人丁離開口道,“大家都清楚,次日破曉之時站在祭壇上的便是贏家。相信大家都不希望自己打的精疲力盡被人撿漏,所以我認為,弱者,應該優先淘汰!”
聽到這話,幾乎所有人齊刷刷地望向陳凡,畢竟在場三個勢力最少都剩下八人,而獨自一人的他,無疑正是丁離所說的弱者。
“哦?想從我開始麽。也好,你們,一起上吧。”陳凡見狀,只是微微一笑,左手伸前,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狂妄!”刑嶽見狀一聲大喝率先出手,身後一副畫卷浮現,散發出陣陣可怕的元氣風暴,畫卷一抖,其中一座雄峰呼嘯而出,夾雜著驚天威能,悍然朝著陳凡鎮壓而下——
神品金丹神相,山嶽真形!
見到刑嶽出手,另外兩股勢力沒有猶豫,同時悍然出招,一時間,場內足足超過二十名金丹後期戰力同時發力,恐怖的力量引起虛空震蕩,攪動得方圓百裡雲消霧散,沙石驚天!
對此,陳凡淡淡一笑:“正好,拿你們試試,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