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再上酒…上酒…這個鬼地方” 坐在酒家角落一位公子舉著空壇子大聲嚷嚷,說到這公子,竟是連著五六天,天天都來這喝酒,每次多則三四壇,少則一壇,酒量偏高。
“來了……公子你的酒”小二吆喝著,抖了抖抹布。
酒家老板停下了那擺動著算盤的手,看著這位說熟悉還陌生的公子心道“看這公子年紀,應該還不大,這般年紀便是如此能喝,當真是海量。”
再看咱們這位坐在角落,身著青色長衫的公子,正往碗裡倒著酒呐……
“哎……”長歎一聲,舉起碗,一飲而盡,瀟灑至極。
說實話,張淵從來沒想到自己會經歷這種鳥事,本來在家跟朋友喝酒聊天,喝的有點高了,去廁所時,栽了個跟頭,當時隻覺得頭痛欲裂,身子在一片黑暗裡旋轉,睡了過去,等到醒來時,好家夥,莫名其妙的來到這東漢末年,更是搖身一變,成了張家公子張淵。名字雖然還叫張淵,可身邊這一幫稀奇古怪的人說著稀奇古怪的話搞的他是頭昏腦脹,張淵還以為是醉酒誤事,而產生一系列的錯覺,於是連著五六天每日都把自己灌醉,以為醉了再醒便能回到現世,回到那朋友的酒桌前過正常人的生活。
殊不知,對他而言,這東漢末年,便是他的現世。(就算我想讓你回去,書友們也不會同意的)
“張府……呵”張淵一聲苦笑,似乎這就是他在這東漢的家。
“開門……本……嗝……本公子回來了”張淵的腦袋貼著大門已經有些睜不開眼睛。
“公子,你怎麽又喝成這樣,老爺這幾天舊疾複發,你卻每日喝的醉醺醺的回來,讓老爺知道了,你還不闖下大禍……”佳兒皺著眉頭,捏著鼻子,吃力的把張淵扶了進來。
這佳兒,是張家的丫鬟,聰明乖巧,很小就被買進了張府,也是張淵在這裡第一個認識的人,在張淵裝瘋賣傻一系列演技之後,一臉茫然的告訴他,他的身份和一些瑣事。當然他沒有告訴佳兒自己不是這個張家公子淵,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凡人,因為他知道,這世上讓任何一個人,在相信他的話與相信他有病做出一個選擇的話,都會選擇後者。
“是麽……爹爹……嗝……爹爹病了?要……嗝……不要……我……去請安?”
“你這樣去還不把老爺氣死,公子快些回房吧,我去給公子打些水擦擦臉,公子早點歇息,醒了酒在給老爺請安”這酒嗝打的佳兒陣陣眩暈,佳兒怕他借著酒勁胡來,趕緊出聲勸道。
張淵沒再回話,順著房門搖搖晃晃摸進了房內,一頭便栽倒在床上,還不忘念叨一句“還是家裡的席夢思好啊”片刻鍾,鼾聲就回蕩在臥房……擦臉?衣服他都懶得脫。
“……爹爹,爹爹,孩兒以後要做一名馳騁沙場的將軍……”
“爹爹,孩兒不敢了……”
“淵兒,要想當將軍,不識字可是不行的…哈哈…”
“咳……咳……好辣,這是什麽水啊……”
第二日正午,張淵隻感到這一覺睡得太累了,夢見這“東漢張淵”很多很多小時候的畫面,好像是有人割開他的天靈蓋,硬往他腦子裡灌輸一樣,此時他緩緩的睜開雙眼,猛烈的眩暈感立刻襲來,“看來酒勁還沒有退去啊。”雖說當時的酒度數很小,可也架不住他這般成壇成壇的灌啊,何況甭管他之前多大,現在,他隻有十七歲而已,身子如何承受的住。
“佳兒……佳兒”張淵喚道。
這令張淵感到現在唯一舒坦的地方,就是每日起床都有人照顧,幫著打水洗漱這些,這張府公子,日子還真是瀟灑,後世的張淵哪裡享受過這種待遇。 “公子,你醒了,等奴婢給公子打點水洗漱一下”這幾日的醉生夢死,已經讓佳兒摸透了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張淵一貫的起居時間,老早就在門前守著。
不一會佳兒端了一盆水進來了,將透水的毛巾遞給張淵,張淵擦了一把臉,揉揉太陽穴,起身靜坐在那,此刻覺得稍微舒服了一點。
“行了,我感覺好些了,你去忙你的吧。”
“嗯,奴婢下去了”說完,佳兒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哎,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看著房門慢慢關上,張淵心中又煩躁起來,說到底,張淵其實已經對回到現世感到絕望了,他也是個聰明人,或許夢見了這身體主人的曾經,便是意味,這老天已經決定由他來完成這身軀的未來。這五六天來,每日喝酒其實隻是一種逃避,畢竟,他之前還也隻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還沒有絕對的擔當與冷靜。
“算了,想那麽多幹嘛,還是喝酒去,說不定這次一覺醒來就躺在自己的家的廁所了呢,估計……哎……估計可能吧”的確,換成是誰,也不會就這麽罷休的。
這臨淮城的街上,還算有些小繁華,各式各樣的小販都在吆喝著,而張淵就好像丟了魂一樣,一點生機也沒有,機械似的往前走著。
這時身邊猛地串出去一人,肩膀帶到了張淵一下,給他碰了個趔趄,張淵這才好像回過神,不過抬頭時卻找不到撞他的那個人了,那大道中央的人群早將撞他那人淹沒,哪裡去找?話說回來,這裡何時聚集了這麽多的人。在人群中更是有人指指點點,好像在討論什麽。
張淵本不是一個喜歡湊熱鬧的人,隻是這條路是通往那酒家唯一的道路,人群不散沒辦法過去啊,“這前面到底發生什麽了?”他心裡卻也泛起了嘀咕。
張淵好容易擠進人群之中,定眼一看是一個衣著破爛不堪,還帶有斑斑血跡的壯年,雙眼緊閉的趴在地上,不遠處還有一根木棍,看樣子應該是拄這拐棍撐到這的,壯年發白的嘴唇微張,好像要說什麽似的,不過是個人都看的出來,他已經奄奄一息了。
“哎,快看,這人好像要不行了”
“我看八成是個賊寇,惹事受傷了,來城裡瞧傷的。”
“可惜了,這樣強壯的男人,要是在田裡,肯定能乾不少活呢”眾人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
可下一刻鍾,這壯年的舉動卻讓周圍人感到十分意外乃至震驚。
“為……”
“國……”這壯年似乎把生命最後的一絲氣力,聚集在手上,手指在黃土地面上緩緩劃著。
“尺……”顯然,這是一名值得人尊重的士兵,人群中已然沒有了議論之聲,但是這壯士看樣子已經無法再動彈,壯碩的身軀也沒了起伏,然而那滿是灰塵的臉上,嘴角卻是在上揚。沒人知道他經歷了多麽慘烈的戰役,又受了多重的傷,竟連這“盡”字都沒有寫完。
“不知道是哪位諸侯帳下的軍隊,士兵卻有如此的素質……著實可敬”張淵心裡駭然。
“讓開,讓開”這時一隊像是府衙的衙役,跑過來,看樣子是這圍觀人群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老二,大田”將這人抬走“其他人,不要給老子添麻煩,趕快散開,聽到沒有,趕快散開……”應該是領頭的人向人群喊道。
很快,圍觀的群眾就都散開,該幹嘛幹嘛去了,人群這一散開,只剩下張淵自己,不過剩下他一人也不會造成什麽道路堵塞,那領頭衙役也隻是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太守府方向小跑過去。
張淵呆若木雞,他雖然沒有經歷過三國, 但也知道些歷史,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年代,卻以這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著實讓人覺得佩服,如此可歌可泣的壯舉,怎能不給張淵帶來震撼……張淵目送這壯士被抬走,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爹爹……孩兒以後要當馳騁沙場的將軍……”
“爹爹,孩兒不敢了……”
“可惜了,這樣強壯的男人,要是在田裡,肯定能乾不少活呢”
這些聲音,一直回蕩在張淵的耳邊,此時此刻沒人注意有那麽一個少年,撿起留在那的一根木棍,短暫停留後,轉身向街頭不遠處的酒家緩緩走去。
“母親,母親你看地上有字……”一個小孩子,帶著滿臉驚奇,搖著一位婦人的手,駐足在街道中央。
“咦……真的有字”婦人看了一眼黃土地面,更是覺得奇怪,大道中間怎的會有人寫字呢。
“母親,這寫的是什麽字?”孩童天真的臉頰不知道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麽,也不會明白這幾個字可能改變一個人的一生,或許,改變的還不只這些。
那婦人帶著疑惑,讀到:“為……國……盡……忠”。
(落金是個很新的新人,這更是第一次發表小說,雖說是第一次發表,但也認真盡力的考慮文章中許多細節,為的隻是讓書迷朋友們覺得文章不顯得那麽的不切實際,話又說回來,畢竟是個菜鳥,我一定會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請各位朋友海涵,並且希望朋友們不用客氣,盡量提出來問題在哪,畢竟朋友們的評價也是我成長的關鍵~萬分感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