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郡大牢裡,張淵緊緊的靠在冰冷的石牆上…… 無論前生今世,張淵都首次嘗受牢獄之苦,幽暗的燭光,陰濕的早點,腐蝕的木樁,還有那沉重的鐵鏈……
“真想不到,還會嘗受到被囚禁的滋味……”張淵自嘲的嘟囔道。
“吱……”牢房的大門打開,傳來了獄卒說話的聲音:“張大人要快些,否則,小的也很難辦的……”
“很快,很快,這些碎銀,給弟兄們買些酒水!”
“如此,謝過張大人了……”
接著,階梯轉彎處,走出了兩人,張淵定睛一看,卻是叔父張允和佳兒……
“公子!”佳兒一見張淵,立刻小跑過來,趴在了張淵的牢門上……
“佳兒!”張淵亦是站了起來,跑走向牢門處……
“公子,牢裡這麽冷,你怎麽不讓他們給你加些被子呢?”佳兒帶著哭腔,對著張淵說道。
“沒事,不冷……”張淵笑著安慰佳兒道。
“哎……淵兒……”張允在佳兒身後,亦是緩緩的走近。
“叔父,侄兒讓叔父費心了……”
“淵兒怎會扯上如此嚴重的事情,到底出了什麽事?”
“叔父,其實楊羽要刺殺孫策的事情,我並不知情,如果我知道的話,也不會讓他得逞。”
“那當日,你怎麽不跟吳侯解釋呢?”張淵聞言,更加不解的問道。
“那日,孫將軍,剛剛遇刺,主公定在氣頭上,即便我出言解釋也不會起到什麽效果,等主公冷靜下來,定會找人查明真相的。”張淵接著說道。
張允頗有擔心的問:“不過,若是主公依舊遷怒於你,可如何是好?”
“那也屬常情,怎麽說,此事都有我的過錯,是我愧對孫將軍,淵兒該當受罰……”
張允聞張淵言,卻也隻好沉默。恐怕倒時候,他定然也會受到牽連,不過他所擔心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整個吳郡家族的興亡……
“對了公子,金虎讓我帶張字條給公子……”此時佳兒突然插話,從一荷包中,取出一張小字條……
張淵接過字條,雙手捋開,看到上面的字後,不由得眉頭一皺——“劫”
金虎識字不多,會寫的更是少,扭扭曲曲的一‘劫’字,使得張淵異常感動……
可感動歸感動,張淵當時故意不解釋,無疑是為了爭取時間,他料定孫權不會馬上處死自己,即便日後孫權追究自己的責任,相信他也可保住腦袋,可要是金虎這一鬧,孫權這一怒,張淵可真就是非死不可了……
“你回去告訴金虎,讓他不可妄動,若是亂來,非不能救我,只會害我丟了性命……”張淵的臉色變得十分嚴肅對著佳兒說道:“另外,讓他去見周瑜將軍,將當日之事詳細講給周將軍”
佳兒見張淵表情忽然變得緊張起來,知道是大事情,忙連連點頭……
“好了,淵兒你多保重,我們也不便再此地呆太久,我給了獄卒一些銀子,你若是有什麽想要的就跟獄卒說,我們先走了”張允看了牢房大門處,對著張淵說道。
“嗯,多謝叔父……”張淵聞言,對著張允施了一禮謝道。
…………
這日,吳郡的天空忽然下起大雨,冬雨來襲,吳郡雖屬南方,外面氣溫是相當的低,牢裡的溫度就更不用說了。不過,自從那日張允來後,獄卒便給張淵加了一床棉被,時不時還會帶些酒肉給張淵……
張淵此時還在躺著睡大覺……
“張將軍!張將軍!?”此時,一獄卒面色慌張的打開張淵的牢門,進來拍了拍張淵,將其叫醒。
“獄卒大哥,怎麽了?”張淵睡眼惺忪的問著那獄卒道。
“大都督馬上過來了,好像要問話於你……”
“哦……什麽!?周瑜回來了?”張淵驚得即刻蹦了起來,那獄卒此語一出,張淵頓時睡意全無,完全醒了過來。
張淵話音剛落。“砰”的一聲,牢房的大門打開了。
那獄卒急忙退了出去,將那張淵的牢門複又鎖上……
一陣平緩的腳步聲過後,牢房內階梯拐角處,一人頭戴禮冠,身著戰甲,腰佩利劍,面容生得更是無比英俊,此人,正是周瑜……
“大都督!”見周瑜到來,那獄卒急忙跑過去,單膝跪下,向周瑜行禮。
“起來吧,把他的牢門打開。”周瑜面無表情的對著那獄卒說道。
“是……”遂即,獄卒再一次打開了掛張淵牢房上面的鐵鎖,周瑜遂即走進了牢房,來到張淵面前。
“你們都出去吧!”周瑜站在張淵身前,對著獄卒下令道。
“大都督,這……”那獄卒聞言,顯然有些為難,他們也不知道周瑜要幹什麽,若是出個什麽差錯,自己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周瑜見那獄卒遲遲未動,不禁猛地一回頭,雙目中的寒光,猛地射向那獄卒,大吼道:“滾……”
“是……是……”那獄卒見狀,嚇得急忙退了出去,其他的獄卒也紛紛跑了出去。
被周瑜嚇到的,不止是獄卒們,還有此時站在周瑜身前的張淵,他第一次見周瑜爆發出如此寒烈的殺意,身體也是不由得一哆嗦!
片刻,牢房的大門便“吱”的一聲,被關上了!
“大都……”
“啪!”張淵剛欲開口,怎想,周瑜不等張淵說話,竟先是一巴掌拍來,給了張淵一個清脆大耳光!
這還沒完,周瑜遂即又一腳將揣向張淵的胸口處,張淵順勢便倒在牢房的地上……
周瑜還未罷休,‘唰’的一聲,抽出了腰間的佩劍,劍尖直抵張淵的咽喉……
生命受威,加上周瑜這莫名的一頓打,倒把張淵幾日來心中的堆積委屈與憤怒給激發出來了……
張淵一把抓住了周瑜的劍刃,毅然不顧流血的手掌,對著周瑜問道:“都督,無雙深知自己罪不可赦,但無雙求都督讓我把實情吐出,無雙不想蒙受背主求榮的千古罵名……”
周瑜聽罷,卻是緩緩的抽回了自己的劍,對著張淵厲聲道:“你不是不肯說麽,你不是為了你的義兄已經做好受死的準備了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