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張淵躺在床上,回想起白天孫策的話,總是覺得有些心神不定,使得他難以入睡…… 張淵穿著內衣,獨自走到了府中前院的石桌前,坐了下來……
“公子,小心著涼了。”佳兒站在張淵的身後,給張淵披上了外套。
“佳兒?你怎麽還沒睡?”張淵衝著佳兒驚奇的問道?
“嗯,剛剛聽到公子的房門響了,我便出來看看,公子怎麽了,有什麽心事麽?”
張淵聞言,並沒說話,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忽然,張淵想起了之前孫策邀請自己外出打獵的事情,遂即問起佳兒道:“佳兒,如今可是建安四年?”
佳兒聽張淵忽然問起年號,有些莫名其妙的答道:“是啊,不過已經到了年末了”
“建安四年……”張淵聞言,心道:“建安四年,也就是一九九年,孫策是建安五年遇刺,也就是明年,那此次打獵應該不會是遇刺的那次,可我來此的這些時日裡雖說極力不想改變歷史的軌跡,但會不會因為我的來到孫策遇刺提前了?”
佳兒見張淵沉默,似乎正在想著事情,佳兒也怕自己打擾到張淵,便欲轉身去廚房給張淵做些吃的……
“佳兒,幫我把金虎找過來!”正在佳兒轉身之際,張淵卻忽然的出聲了。
“哦!”
張淵的仔仔細細的回想起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一切,眼神也越發變得銳利……
片刻,金虎穿著便衣,出現在張淵的身前,見張淵正在想事情,也沒有出言打擾,自己坐在了張淵身旁。
“金虎,明日我要陪著主公外出打獵,你幫我辦些事情……”張淵思量片刻後,對著金虎說。
金虎一看張淵的臉色,知道事情可能十分嚴重,也沒說話連連點頭……
張淵遂即將嘴湊到金虎的耳邊,極其隱蔽的說道:“明日…………”
隔日……
張淵與平日一樣,起床、洗漱、更衣……
廳堂內,張淵與楊羽一同在用早膳……
期間二人偶爾會抬起頭看對方一眼,不過卻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早膳用完,張淵與楊羽一同走出府門……
“義兄,今日我要陪吳侯打獵,回來之時或許會帶些野味給兄長做下酒菜,不知兄長喜歡什麽野味?”
“野味嘛……野兔吧”
“若是沒有打到野兔呢……”
“那為兄看望朋友回來時便在集市上買一隻野兔回來”……
“看來兄長一定要吃野兔了?”……
“淵弟莫非對自己沒有信心?”……
說到這,張淵面露一笑:“無雙盡力!”
說罷,二人便在這張府門口分別了……
城北一郊野處,孫策與張淵二人驅使著戰馬,緩慢的在山林裡前行,張淵則一身衣甲,神情戒備的守在孫策身旁……
孫策與張淵在馬上皆是四下張望,不同的是,孫策在尋找獵物,張淵在查看周圍有什麽異樣。
雖說張淵要等到金虎回來,才能知道孫策遭遇刺客這事,是否與楊羽有關系,但是張淵的心,從跟著孫策進山後,就一直懸在了嗓子眼……
張淵看著一旁正在集中注意力尋找獵物的孫策,不禁心裡想著:“在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勸孫策回去?可……剛剛出來啊!孫策定然不會答應的……”
就在張淵心急如焚的想要找個勸說孫策回去的理由時……
孫策“噓……”的一聲,忽然將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張淵不要出聲,遂即指向不遠處的一棵樹下……
張淵目光隨孫策手指方向望去,只見一隻體型較小的麋鹿正顯得十分戒備的與孫策對視……
孫策悄悄將手在放箭筒上,拈出一支箭羽,輕輕的搭在弓上……
此刻,孫策單眼稍眯,慢慢的拉緊弓弦,張淵隻覺得在孫策瞄準的時候,四周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嗡……”孫策一松手,箭羽猶如子彈一般,射向麋鹿的頸部……
不想,那麋鹿卻是機敏,就在孫策放箭的一瞬間,竟是已經開始轉身,準備逃跑了,不過它還是被孫策射中了腹部較下些的位置,也許是孫策射中的地方沒給它帶來太劇烈的疼痛感,那隻麋鹿嗖的一下,鑽向了山林深處……
孫策眼看射中了那小鹿,到手的獵物他豈有放手的道理,見獵物逃走,他立刻驅使著戰馬,全速追了上去……
就在張淵一愣神的功夫,孫策已經追出了近百米遠,張淵這才使勁夾了夾馬腹,趕了上去……
不過,張淵的所乘的不過是普通的戰馬,而孫策胯下的乃是北方良馬,速度自然不能相比,張淵看著孫策在自己正前方漸行漸遠,生怕此時出現什麽問題,於是扯著嗓子喊道:“主公……”
孫策隱約的聽見張淵在喊著自己,但他卻沒有減慢馬速,只是在馬背上一回頭,對著張淵大聲吼道:“它是我的囊中之物了,無雙莫要與我爭了,哈哈哈……”
張淵聽罷, 胸口一悶,心道:“誰要跟你爭那獵物了,我他媽是怕你被別人當成獵物了……”
無奈戰馬的差距實在是不小,張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孫策消失在視野之中……
“這可如何是好……”
此時,張淵正在猶豫是返到入山處找孫策親兵幫忙,還是繼續沿路追趕時候,他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公子……公子……”待那騎走近,張淵可算看清了來人,是金虎!
“虧你能找得到這地方,都查到什麽了?”張淵迎了上去,急忙問道……
“公子……”這一路狂奔,可把金虎累的夠嗆,不過事關重大,金虎隻得氣喘籲籲的說道:“楊羽……確實……有很大問題……”
“糟了!先跟我前去追主公!”張淵聽到此,也不等金虎把話說完,便急忙調轉馬頭,沿著孫策消失的方向,飛奔追趕而去,此一來,卻是苦了金虎,不過才歇了一句話的時間……
一路上,張淵近似瘋狂的踢著戰馬,以加快速度,恨不得在自己腳底下按一個油門,這也難怪,張淵雖說對楊羽的計劃完全不知情,可畢竟楊羽吃住全在他張府,縱使他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
張淵與金虎一路狂奔,追著追著,正前方竟沒有路了,卻是追到了只有左右倆條路岔口處,張淵十分確信是第一次見到這岔路口,故而孫策一定會在其中一條路上,但究竟該往哪個方向走,張淵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情急之下,張淵想出了一個沒有辦法的辦法——分頭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