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縣軍營,校場內一隊步兵正在訓練…… “要抱著一股必死的決心刺出去,慢慢騰騰像個娘們似的,再來……”陳平對著士兵們大聲吼道。
雖說張淵才是這一隊人的指揮官,但是對於練兵,他正處於學習的階段,只能適時的鼓勵鼓勵自己的兵,再者就是給陳平出出建議,說說自己的想法,故而,張淵只是站在了不遠處,觀看學習著……
“殺……殺……殺”這時一陣震耳欲聾的殺喊聲從校場的另一端傳來。
張淵、金虎尋聲望去,原來是蔣欽所部兵馬……
話說孫策擊敗了劉勳,新得了不少降卒,孫策便將降兵填充到旗下各個將軍手中,雖說是降卒,但劉勳的軍隊素養與一直跟著孫策征戰,江東的嫡系軍隊還是有些差距的,所以孫策命太史慈、蔣欽、張淵等人回到吳郡,抓緊練兵,自己則帶著其余諸將,平複廬江各縣,掃清劉勳的殘余勢力去了。
張淵望著蔣欽嚴肅、冷峻的面容,以及其士兵極具氣勢的呐喊,回過頭再看看自己這邊隊伍懶散的樣子,情不自禁的歎了歎氣:“差距也太大了”
“無雙何故歎氣……”忽然在張淵身後有一渾厚聲音傳來。
張淵轉過頭,只見一將,身著烈焰般火紅戰甲,扛著漆黑點鋼槍,來人正是太史慈,遂即張淵便出言答道:“原來是太史將軍。”
“我這是看到蔣將軍的兵馬氣勢昂揚,對自己尚不會練兵有些著急啊”張淵接著解釋道。
太史慈聞言,抬頭看了看張淵的身後,陳平正在訓練的士兵們,稍帶笑意的安慰道:“無雙還年輕,無須操之過急。”
話雖如此,可怎麽能不著急,戰亂之世,只有強弱,到戰場之上沒聽說過會有人因為對方統帥年輕,經驗不足而網開一面。
張淵看著太史慈,忽然想到“這太史子義能騎會射,更是善於統兵的將才,自己何不請教於他。”
想罷,張淵繼而開口道:“太史將軍,可否教教晚輩,如何才可掌握練兵之道?”
太史慈被張淵突然的一問搞得一愣,不過轉眼就回過神來,笑道:“無雙既然想學,何不向陳校尉討教呢?”
“我一直在跟著陳校尉在學,可無雙覺得並沒有領悟到練兵的要訣,故而才想太史將軍教我。”
太史慈聞言,遂即反問道:“一直在學?我觀無雙只是在一旁看著罷了,哪裡在學?再者,練兵之道哪裡有要訣可言,每位將軍的練兵道法皆不相同,找出最為適合自己隊伍的戰鬥方法,才是一個主將該做的事情。”
這一番話又把張淵弄糊塗了。“自己明明在看著陳平如何練兵,怎麽能說我只是在看著?”
太史慈望著張淵不解的神情,頓了頓,手指蔣欽解釋道:“無雙可知周泰與蔣欽二位將軍乃是長江之上劫富濟貧的江寇,要知道,那些水賊可不比正規軍,要難以馴服的多了”先賣了個官子,接著太史慈繼續說道:“無論是水賊還是正規軍,要想做統帥,首先要做的就是讓其他人信服於你,願意為了你犧牲掉自己的生命。但是,如何取得士兵們的信服,就要靠你自己去理解了,作為統帥,無論何時都要了解自己的士兵們心中在想些什麽,要知道,不是每個人生下來就是將軍的。”
聽完太史慈的話,張淵好像明白了什麽,但仍然有些不解。就在張淵還在自己琢磨的時候,太史慈已經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陣營中去了……
“原來如此……”張淵終於明白過來了“為什麽太史慈提到了蔣欽是水賊,
又為什麽說不是每個人生下來就是將軍的,意在讓自己從頭做起,與士兵們一起訓練,才能真切的體會到士兵們的心理,也更能領悟適合自己兵馬的訓練方法……” “多謝太史……額?太史將軍?”張淵醒悟過來之時,太史慈早已不見了蹤影,張淵四下張望了一番。不過張淵對此倒也不怎麽在意。
張淵喚過陳平,金虎,向二人說了自己的想法,二人也很是讚成。
見二人亦同意自己的想法,張淵命金虎先回去通知家中,告之這幾日暫時住在軍營,自己則即刻換上了一般士兵的布甲,在士兵們休息的時候,站在了眾人面前……
看著這些新兵或疑惑,或凝重、或不以為然的神情,張淵面容莊嚴的大聲說道:“今日起,我便與你們一樣,作為新兵,接受陳校尉的訓練,相信諸位也看到了其他將軍們的士兵,那才是我們該有的狀態,如今的我們還遠遠不夠,希望弟兄們與我一同努力。”
說實話,幾日來這張淵時不時鼓勵的話語,也只是讓這些士兵記住了自己,知道自己乃是他們的統帥將領。僅此而已……
可如今面對這少年將軍畢恭畢敬的要求與自己一同接受訓練, 這些人難免摸不著頭腦,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不解。
張淵望著眾人疑惑的神情,倒也沒覺得什麽意外,因為在他心裡,已經做好了花大量的時間來與他們建立起相互信任的準備。
待片刻的休息結束之後,陳平將隊伍再次結集起來,自此張淵便真的親身投入到訓練之中……
“手抬高……”
“弓步要穩,誰站不穩,就別想吃飯了……”
“再來,你們喊得是什麽,根本聽不到,再大聲……”
“很好,再來……”
陳校尉的叫喊聲一直在持續,絲毫沒有因為張淵的加入而減弱訓練的強度,當然這也是張淵期望的。
“好,今日便到這了,解散回營……”
終於,張淵等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訓練結束的命令。好久沒有經過如此大量的體能訓練。張淵隻覺得雙腿已經不屬於他自己,連回營的力氣都沒有了……
張淵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就在這時,一隻大手,摟住了張淵的肩膀。
“將軍……”陳平一把拉過張淵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呵,陳校尉莫要取笑我,許久沒有練武了。”張淵對著陳平尷尬的笑了笑。生怕自己的窘態被陳平笑話。
“無妨,將軍能身先士卒,令某佩服不已,我扶將軍回營吧。”陳平看出了張淵的尷尬,出言安慰道。
斜暉照射在兩人身上,陳平扶著張淵向著營房緩緩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