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這不是回來了麽。”張淵拍了拍佳兒的肩,柔聲安慰道。 聽到了張淵的安慰,佳兒可算停下了抽泣,又從張淵的胸膛抽出身子,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問道:“公子沒看到來福叔麽,他聽聞你凱旋返鄉,可是去城門接你去了……”
“沒有啊,可能是人太多了。”張淵仔細回憶了一下,實在是想不起來福管家的身影。
二人正說著,張府門外,又一陣腳步聲傳來,張淵定睛一瞧,正是來福管家……
“來福叔,你出城啦?”
來福管家也看到了張淵與佳兒站在了門口,聽到張淵問話,趕緊答道:“是啊少爺,張老爺傳信來,說少爺您今日會歸來,老奴便想著去接您去,可當見到少爺獨自離開,老奴本想喊住少爺,卻又被張老爺喚了回去。”
“哦?叔父又把你叫了回去?”張淵接著問道。
“正是,張老爺讓我轉告少爺,讓少爺晚些去張老爺府上用膳”
“嗯,知道了。”張淵笑著點點頭,遂即轉過頭對著佳兒說道:“我想洗個澡,去幫我燒些水吧”
佳兒聞言也是破涕為笑,應了一聲,轉過身走向廚房……
這時張淵好像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趕緊對著佳兒大聲喊道:“佳兒,多準備些熱水……”
雖說只有幾日,可這是真正的軍旅生活,張淵做了那麽久的公子哥,要想一下子就適應,根本不現實。
洗完澡之後真是神清氣爽,張淵換了套新衣服,來到了庭院中,大大伸了個懶腰。
“可是張公子?”張淵等的人終於來了……
只見倆東吳士兵,駕著一個胸口纏滿白色布條的壯年,駐足在了張府門前。
“晚輩正是張淵,二位軍士可是凌將軍部下?”張淵遂即答道。
二人對視一眼後,稍高的一人抱拳說道:“正是,凌將軍派我二人將此人送往張公子處。”
“勞煩二位兄弟了”
“張公子言重了,如,我們也二人告辭了。”
“嗯,多謝二位!”言罷,張淵便將金小虎接了過來。
期間,金小虎被架在二人中間,雖然由於傷勢未愈,加之一路顛簸,弄的他無精打采,可他卻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二人與張淵的對話,不禁心裡充滿著疑問。
金小虎實在忍不住想問張淵意欲何為,遂開口問道:“張……”
可那虛弱的聲音剛剛響起即被張淵打斷:“別把力氣浪費在說話上,先在我這好好養傷……”
金小虎一聽,只是看了張淵一眼,便沒再說話。
而後張淵又交代家丁,幫金小虎洗了洗身子,收拾出一間客房給他休息。
忙完這些,張淵見天色已漸漸昏暗,想起叔父張允叫自己晚上去用膳,整理一番後,便出了家門,去往叔父張允府上……
張淵來到張允府門前,卻是早有眼尖的家丁發現了他,囑咐他人進去稟報張允後,快步迎了上來:“公子,老爺在內堂等你多時了。”
張淵點點頭,跟著那家丁,快步進了張允府。
“淵兒,淵兒可來了”張淵剛進了庭院,就看到張允亦是快步走了出來。
“卻是讓叔父久等了。”張淵遂即報以一個歉意的笑容,說道。
“無妨無妨,叔父今日在城門口,見淵兒緩緩走入城內,猶如信步閑庭,好生高興,好生高興啊,哈哈哈……”張允拍了拍張淵的肩膀大聲笑道。
“呵呵,叔父過獎了。”聽叔父這麽一說,張淵心理也是十分高興。
“老爺,你真是的,自打回到府上,就一直重複這句話。妾身聽得耳朵都快生繭子了,你們叔侄二人趕快進來用膳吧,菜都要涼了。”張淵的嬸嬸李氏也出來了庭院,眯起一雙笑眼,對著二人細聲說道。
“對對對,叔父給淵兒接風洗塵,淵兒快進來用膳”張允趕緊拉著張淵進入了內堂……
席間,張淵大略講述了自己這幾日在軍營裡的經歷,每逢講到驚險危機處,倒也把張允夫婦弄得緊張不已。
而張淵亦是從張允口中得知,吳侯並未設宴犒賞三軍將士,好像在等待什麽,屆時一齊犒賞……
而後幾人歡聲笑語,張允府內堂,一時間其樂融融,甚是溫馨。
聊著聊著,天色已經變得昏黑,張淵也該回府休息了,如不出所料,明日張淵還有事兒。
張允遂命人備好了馬車,送張淵回府。
張淵也沒多耽擱,寒暄幾句過後便坐上了叔父安排的馬車,返回了府中……
張淵進了自己家中,卻並未直接奔向臥房休息,而是走向了另一個較小的房間,房間內只有一案台供著香火,而那靈牌上赫然寫著:慈父張然之靈位
此刻的張淵異常平靜,閉起眼睛,小聲的對著靈位說著:“父親,孩兒已經稍有成長,您看到了麽,孩兒時時刻刻沒有忘記您的教誨,好好做人,淵兒知道父親放心不下……”
“吱……”突然,木門好像碰到什麽東西一樣,動了一下,打斷了張淵的話。
張淵緩緩的睜開雙眼:“金兄弟,何必躲躲藏藏,出來吧。”
果然,金小虎表情十分尷尬的從門後走了出來, 看的出來,他並非故意跟著張淵來此處。
“張公子,真對不起,俺不是有意聽到你的話的。俺只是心中有些事情不明白,想問問你”
張淵聞言,笑著說道:“沒事,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走,我們出去聊。”言罷,張淵走出房間,帶著金小虎來到庭院內。
“金兄弟可是在疑惑,我為何要將你帶來我家中?”這次倒是張淵先行問道。
“嗯,俺實在不明白?”金小虎聞言,猛的點頭。這的確就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其實,也並不是什麽特別的原因,剛剛金兄弟也看到了,我與你相同,如今,在這亂世並無父母雙親,失去至親之人的感受我也能體會,只是金兄弟的經歷更為坎坷,十分觸動張某,張某也只是單純的想幫金兄弟一把,僅此而已。”
張淵見金小虎依舊沉默,接著說道:“無論背景,武藝,性子,張某皆與金兄弟相近,便希望金兄弟與我一同闖出一番功名,如金兄弟實在不願意,待金兄弟傷勢痊愈,便可離開張府,張某絕不阻攔。”
張淵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令金小虎十分感動,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
“公子之前已救了俺一命,現在又給俺這麽一次機會,俺一定誓死報答公子。”金小虎胸口還有傷,只能微微舉著胳膊,在腹部處對著張淵抱拳。
……
這夜,張淵躺在榻上,久久沒有睡去。
“凱旋,叔父,金小虎,但願這是一個好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