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校尉……”片刻後,張淵明白過來了,這凌操是試探自己呢,還說什麽處事不驚,遇變不亂,其實張淵並非是處事不驚,反而是大驚,大驚到面部肌肉已經僵硬了,什麽表情也做不出來。 “淵公子莫怪,本將剛才故意刁難你呢。昨日,我已看到你與那張允站在一起,沒想到你是張公的侄子,況且,剛才聽那下人說,你這幾日,經常來我凌府,找我,我早知道你不是什麽細作。”這邊見到張淵心有余悸,凌操趕緊賠笑道。
“無妨,隻是前輩武藝高超,令淵佩服,既然前輩已然知了我的身份,不知前輩能否收下張淵為徒,讓淵也習得將軍的一身本領。”
就在張淵說話間,凌操也是慢慢的打開了書信。
“我觀公子這般儒雅,也一定滿肚子學問,公子為什麽不去做一個參軍謀士,偏要做這陣前殺敵的武將,要知道決勝於千裡之外,更加值得令人敬佩。”凌操眯著眼打量張淵一番,說道。
“無它,乃淵此生夢想。”
四目相對,凌操看到的是一雙無比堅定的雙眼,這一雙眼承載了父親、叔父的期望,承載著自己再世為人的夢想,承載著張淵從未有過的堅持。
“好吧,張公是凌某的好友,既然張公如此相信凌某,凌某也必將不好辜負張公的期望。”凌操歎了一口氣,對張淵說道。
“淵兒,拜見師傅。”張淵聞言大喜,急忙想要下跪拜師,不想凌操一把拽住了他。“慢……”
“凌某只在武藝上略有自信,而這統兵作戰之道,淵公子隻怕還得請教他人,故而,你也不必拜我為師,我隻是指點你一招半式罷了。”凌操說道。
“既可指點,便已成師。淵兒拜見師傅。”不顧凌操拽著,張淵硬生生的跪了下去。
凌操見狀,也是覺得此子可教,便沒再堅持,松開了手。
“淵兒起來吧。”
張淵聞言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此刻的凌操,手持長刀,肅然站在張淵面前,一下子便多了幾分老師的味道。
“淵兒,你的身子尚有些單薄,對搏殺於亂軍之中的武將而言,身體則是一切的基礎,無論耐力,力量,速度,乃至馬術,都是需要身體支撐的,今日起,你每日都要加強鍛煉,多吃肉食,聽見了嗎?”
“淵兒謹記。”張淵答道。
凌操滿意的點點頭“如此,今日你先回去歇息吧,明日一早在來我這。我會通知下人,你直接進來便可。”
“哦,那淵兒先告辭了。”這到有些出乎張淵的意外,他還以為會想大學軍訓那樣,介紹完教官直接開練,敢情這還給一天休息、調整。
“嗯,代我向你叔父問好。”
“淵兒代叔父謝謝師傅。”張淵也是同情搭理,臨走前對凌操鞠了一躬。
“呵……這小子。”凌操看著張淵離開的背影,笑罵了一句。
路上,張淵可謂是連跑帶顛。總算了自己的心事,拜了凌操為師,明日起便開始習得武藝。
可能是心情好了張淵邊走邊自言自語起來:“這下在這東漢,有叔父,有師傅,有大哥……大哥?哎呀糟了……”這一嘟囔,張淵想起來了,分別之時,他還跟義兄楊羽約定,安置好吳郡事宜,便回廬江與其相會,如今他卻把這檔事給忘了,這可如何是好。
回廬江是不可能了,已經拜了師傅,總不能剛拜師就請假吧,那讓凌操怎麽看自己。
“還是書信一封,
跟義兄說明詳細情況,在道聲歉吧。”想到這,張淵趕緊快步奔回張府…… “佳兒,快些準備筆墨……”剛進張府,張淵就大叫一聲,卻也不管有沒有人理他,徑直進了書房。
剛進門,張淵就將竹簡找了出來,在那醞釀說詞。
過了一陣……是竹簡也鋪好了,說詞也準備好了,就是不見佳兒的身影。
“這佳兒是怎麽搞得,還不把筆墨拿過來。”張淵此刻不禁有些著急,開了房門,衝外面看了看“人呢?”
看到沒人,張淵走了出來“這人都哪去了?”剛剛張淵心理著急,並沒有注意,不只是佳兒,此刻張府是一個下人也沒有。這下張淵發毛了。
突然……張淵臥房的門開了,只見一人手拿包裹,從屋內走了出來,此時張淵已是目光如炬,顯得極為迫切,挺起胸膛,露出少見的血性英姿,衝那人大喊一聲……
“來福叔”(^_^緊張沒?)
管家聞聲,轉過頭來,看到張淵趕緊走了過來。
“少爺,你可回來了,張老爺,在城內另一處為你準備了一宅院,這不,我便回來拿你的東西來了。”
“啊?”怪不得這張府沒人,原來是給他收拾新家去了。
“叔父也在那邊?”張淵接著問道。
“嗯……”管家連連點頭。
“快帶我前去。”張淵跟著來福管家,又出了張府大門……
在張淵邁進新宅之時,他見到叔父與嬸嬸正在指揮家丁們, 抬放物品,布置宅院。
“叔父”張淵眼眶一熱,走向張允。
“淵兒,你回來了,看看這裡怎麽樣,遠離鬧市,較為清淨,雖說離叔父那邊稍遠了一些,不過距凌府卻隻不到一刻鍾的路途。”張允也沒注意到張淵的感動之情,隻是說些這新宅的事情。待回過頭,才發現,張淵正眼含熱淚的望著自己。
“叔父之恩,淵無以為報……”
“哎,你我乃叔侄親戚,何須如此多禮。”不等張淵說完,叔父張允急忙拍了拍張淵的肩膀打斷道,他也是怕在這下人面前,張淵哭哭啼啼的不成樣子。
張淵會意,於是盡力平複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讓過多的水分從眼中流出來。轉頭看了看這新宅,也好轉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在一眾人的賣力苦乾下,不久,這新宅就安置妥當了。
“淵兒,這宅子雖不算大,但也足夠你們三人,在加上幾個家丁了,我已經安排了好了幾個忠實的下人,留在此宅,照顧你們的起居,如此,你便安心與凌校尉學習。”張允早已安排好了大小事宜。
“既如此,多謝叔父。”張淵對張允答謝道。張淵也明悟了,與其在這一眾下人面前煽情的落淚,還不如自己刻苦練習,取得些許成就來報答叔父,還有那已故的父親。
“嗯”張允見張淵似有明悟,也是欣慰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淵兒,我已經決定了,不日便自請出仕,效力於孫將軍。”
張淵看著叔父張允,就那麽沉默的看著……
“叔父,淵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