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那族長聞言,卻是頗有深意的釋然一笑…… …………
隔日一早,張淵一行人便離開了這山越部落……
“我說張淵,這山越人能可靠麽!?”孫尚香用手撥開了擋在身前的樹枝,對著張淵問道……
張淵聞言,卻是一笑,答道:“不可靠又當如何!?”
“明知道不可靠你還來這裡冒險?……”
“我看帶著你才算是冒險罷……”張淵停了下來,望了望前面的山路,複說道:“大都督如今正在西征江夏,我江東兵力緊張,我若來,還可為我東吳爭取些時間,若不來,只能等著這些山越前來進攻,到時候,損兵折將不說,這豐安城能不能守住還是個問題,若是豐安城不保,他處的山越聞訊定然更加猖獗,這般一來,會稽郡何時才能安寧……”
金虎聞言,卻也停了下來,幫著張淵解釋道:“而且公子能找到這山越的居落,亦是給了這些山越一個信號,以此處部落的現狀,若是公子率兵進山,是斷然抵擋不住的……”
孫尚香望著張淵下山的背影,不禁心理又對張淵高看一眼……
這張淵一行人進了一回山,對行山路稍微有了些經驗,這下山的亦是較上山快了不少,太陽將將落山,張淵便已經出了山林……
過了許久,這十幾人終於見到了這豐安縣城牆的影子……
然而此時,金虎卻是聽聞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嘀嗒……”這馬蹄聲越來越近,張淵亦是感到了異常,與金虎同時回頭相望……
這騎士已經距離自己幾十米遠了,只見身著布甲,手持竹簡,雙腿亦是不停的夾著馬腹,欲再加快些速度……
眨眼間,這騎士便超過了張淵一行人,朝著那豐安縣南門而去……
“公子……”待那騎士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時,這金虎亦是有些擔心的叫了張淵一聲……
“嗯,卻是不知是何消息……”此時張淵倒是有些擔心了,正如孫尚香所言,如今不能完全相信此處的山越人,若是能讓張淵多在這豐安縣駐軍些時日,那便還能在前期震懾住這些山越……
但是,光在這裡想也沒用,還是早些回去,看看有什麽消息吧,遂即張淵便對著眾人說道:“快些回城……”
…………
豐安縣縣令府……
“啟稟將軍,吳縣急報……”一衛兵一路小跑進了廳堂,對著其背對而立的陳平說道。
“哦!?快些拿來……”陳平聞言,急忙轉過身來,對著那衛兵道……
“喏……”那士兵聞言,雙手攤著竹簡,慢慢的走上前來,遞給陳平……
陳平遂即一擺手,將那衛兵遣退,繼而便緩緩的展開了竹簡……
然而,正當這衛兵退出房門之時,卻又有一衛兵面帶喜色的跑了進來……
“陳將軍,張將軍他們回來了……”
“好,好,快隨我出去相迎……”顯然,在陳平看來,張淵能夠平安無事的回來,卻是最重要的。不僅是因為陳平信任張淵,覺得只有在張淵指揮下這三千東吳兵馬才能擊敗山越;另外便是這與張淵一同去往山越部落的孫尚香,她這一個身份特殊的人……
聽聞其歸來,陳平不由得將看至一半的竹簡折了起來,深舒了一口氣。繼而,馬蹄不停的朝南門方向趕去……
陳平帶人一路飛奔,終於在這南門不遠處,見到了張淵的身影……
“將軍!?將軍,你可回來了……”陳平望著這身穿山越服飾的十余人,急忙跳下了馬,對著一邊喘著一邊對張淵說道。
張淵卻是沒想到陳平這般激動,不由得尷尬一笑,卻也並沒有著急詢問那哨騎之事,朝著陳平點點頭,安慰其道:“還算順利,回府再說……”
陳平隻道是張淵行了一天的路,身子有些疲憊,亦是連連點頭,遂即遣散那十余江東士兵和城中的大夫,與張淵、金虎、孫尚香三人一同返回縣守府……
一刻鍾後,四人齊齊坐在了縣守廳堂之上……
張淵與陳平相互寒暄了一番,為其講述了與山越人定下的事宜……
“將軍要如此多的麋鹿與野兔做何用!?”陳平聽罷,卻是不解張淵開出的這個條件,不由得出聲問道。
“那麽多的山越患者,這藥費, 不是這豐安縣能負擔的起的,自然要將這些獵物販賣出去,也好減輕些城中的負擔。另外……”張淵忽然話鋒一轉,繼續對著眾人說道:“這般多的獵物,卻是為了能牽製住這些山越……”
“原來如此……”一旁的金虎亦是明悟過來,當初他便有些不解張淵要這些獵物何用,思來想去也就如張淵所說的換錢買藥而已,可如今張淵提到了牽製山越,金虎卻是恍然大悟:“原來公子是想令這些山越無暇他顧,整日狩獵,如此一來卻可以爭取不少時間……”
眾人聞言,亦是明白了張淵的心思……
張淵見幾人明白過來了,訕訕一笑,道:“他們拿出來多少獵物,等同的,我們便拿出來多少藥材,就是要讓他們知道,只有不知疲倦的打得獵物,才能換回自己族人的性命……”關於這一點,他到是沒有向那山越族長說明,前期提供些藥物倒是無妨,不過一段時間後,必須要讓他們用獵物來換,說到底,張淵還是不信任這些山越人……
解釋一番後,張淵飲過桌上擺著的茶水後,忽想起什麽似的問起陳平道:“對了,可是有什麽軍情傳來!?”
陳平聞言,心中卻是又一驚,滿是疑惑的點了點頭,問其道:“的確有一吳縣的急報,不過將軍如何的得知的!?”
張淵遂即一笑,答道:“我們在回城途中,正巧遇到了那哨騎手持竹簡急速奔向城中,便猜測會有軍情到……”
經張淵解釋後,陳平這才明白過來,繼而將自己此前放在桌上的竹簡拿了起來,遞給了張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