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小學的時光

　　我母親是我們村的教師，我父親是煤礦工人，家裡那時候還有四畝良田和一點種菜的自留地，在80年代初，我們的家庭在我們村裡還算是過得去的，談不上大富大貴，但還是可以衣食無憂的，我媽是嫁給了本村，舅舅就在跟前，我大姑也嫁給了本村，生活上大家都相互照應著，1988年，小無五歲的弟弟在我懵懵懂懂的人之中出生了，那天我很好奇，這也給我們的家庭帶來了不少不少的麻煩，我母親帶著我弟兄兩個整天流離失所的，後來就低三下四的到處借錢，繳上了超生的罰款，我記得有一年冬天，家裡沒什麽吃的，在我母親懷裡的弟弟僅僅靠著放在牆角柴火堆裡的那一堆芋頭撐過了整個冬天。

　　我8歲多開始上學，現在想想那時候就跟個傻子一樣，沒有什麽太深刻的記憶，學習也迷迷瞪瞪的，總是在後幾名徘徊著，在學校打架也打不過別人，母親又特別嚴厲，用現在的話說，那時候我是非常自卑的，從村東頭走到村西頭的學校，我怕極了村裡哪些攔路揍人的惡棍、老師那莫名的嘲諷和自己不爭氣的樣子，我甚至都怕極了那條短短上學路上的惡狗和幾隻大鵝，我總是那個被欺負的對象。

　　還好，我也夠努力，因為我知道我不能在這三年裡留級，留級讓我母親教我，會讓本來就自卑的我更加無地自容的，我順利的考上了四年級，到了鎮上去上學。那時候的班主任是個瘦瘦高高的男的，和我母親還是高中同學，我們報到第一天的下午，放學剛出校門的時候，就遇到了一個矮矮瘦瘦一頭黃毛的同學，記不住什麽原因了，反正他就是欺負老實同學吧，我就和他扭打在了一起，那是我第一次像一個男人一樣戰鬥，我腦子裡沒有任何顧慮，拚勁了所有力氣和他扭打在了一起，後來被別人拉開了，但那場仗，我怎樣也是以絕對優勢取勝了，給我帶來了莫大的信心，現在想來，男人的信心和自信就是這樣一點一點樹立起來的。再後來就知道他叫馬少建，別名馬少見，他父親和他哥都是鎮上有名的惡棍，他也非常惡，不過在那以後我們都是非常和平相處的，再也沒有過什麽過節，五年級的時候，得有一次歌唱比賽，他在班裡唱了《少年壯志不言愁》，被喝醉酒的我們班主任一頓罵，說唱的狗屁，一句也聽不懂，實際上我也聽不懂，在那之前家裡沒有任何家電，除了課本都沒有一本小人書，我哪裡知道什麽流行歌曲?也感謝那天喝醉的班主任，我被選中合唱了一首歌還參加了在我們鎮大禮堂的六一兒童節，那一天也是我生命中特別重要的一天，我一直一直印象深刻，上學前，母親給我了好幾塊錢讓自己買雪糕，那是我第一次有錢且可以自己自由支配，雖然我隻買了一隻雪糕！另外一件事，就是晚上回家做夢時，夢見了和我村裡小學同學維納在我們村後頭的大灣裡抱在了一起，那就是人生最初的情愫吧。

　　關於小學其他的記憶，大多也都是苦逼的，穿著班裡最爛的鞋子經常在教師門口罰站，沒有什麽社交能力，有幾個喜歡的女孩總是擱在心裡偷偷的想一下，每天上學都要拖著沉重的思想包袱，找不到任何學習的興趣和愛好，那兩年裡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因為我們幾個身高馬大的同學，可以幫班主任去收麥子、收山楂，反正乾農活的時候我們都不在教室，我們在不在也就那樣，在也學不到更多的東西，還不如去鍛煉鍛煉身體，到班主任家裡壓井裡喝一頓清涼的淨水來的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