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的課上,永遠沒有人敢竊竊私語,沒有人敢低頭玩手機,就連提問問題,都沒有人敢不舉手,就算不會也得舉手——賭徒心理,哎,我舉手了,但我不會,哎,他舉手了,你叫他。
段青在講台上喋喋不休,台下的每個人都在認真的記錄著筆記。
似乎認真聽課後,時間也過得很快,不一會便響起了下課鈴,段青在下課鈴聲響起後便停止了說話,沉默了大概幾秒:“同學們,下課,沒講完的,我們下節課講。”待段青走出門後。
——好耶,終於下課了。
——是啊,別說,老段一講課,我連呼吸都不敢大喘氣。
——老段簡直了。
就在大家議論的時候,蘇木在門口像是接孩子的家長,巡視了一圈後,看到沫若河便跟沫若河打了打招呼:“老大!在這呢,快快快,我們出去玩去!”
沫若河還以為在叫離幽幽,看向離幽幽的時候,發現離幽幽只是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太困睡著了。
然後沫若河指了指自己,蘇木使勁點著頭:“就是你啦,老大,走,我帶你朋友們出去玩去。”
兔白打趣道:“若河,這小迷弟收的不錯,哈哈哈。”
沫若河白了兔白一眼:“去你的,”
沫若河跟蘇木說了一下,下節課還是段青的,別看蘇木是個不學無術的家夥,但對於段青,還是害怕的,隻好委屈的說道:“好叭,老大,那等中午,我請你們吃飯,不然我會很難受很難受的。”
沫若河看著跟孩子一樣的蘇木,隻好點了點頭:“對了,蘇木,你知道音樂室是為什麽鎖上了嗎?”
但還沒等蘇木開口,沫若河直接把他推走了:“快快快,段老來了,你先走,放學見。”
聖梔等沫若河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哦喲,像打鬧的情侶哎~”
月光光不解:“情侶?是什麽?”
心慌慌摸了摸月光光的腦袋:“情侶就是…麻瓜?”心慌慌讀取的記憶中,原來那個男生一直認為自己對於感情的定義為麻瓜。
幾個人都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段青也是有原則的,只要還沒上課,你們怎麽說話,都沒事,但是上課了,敢說一句,那就廢了。
不過或許是因為段青回來了吧,的確流言蜚語少了很多,段青應該在回來的第一天都做了不少事情吧,不然怎麽會一點都聽不到。
——村莊,芸晨和夏無天來到這裡後,前面的道路擁擠,無法開車進去,芸晨和夏無天便徒步前進。
“是這裡嗎?”芸晨懷疑道,這裡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村莊,就連電都沒有,甚至過路的地方都長滿了雜草,要是不說一個具體位置,還以為這就是死路呢。
夏無天點了點頭:“師傅,就是這裡,聽著報案的人聲音,目測4.50歲吧,是個女性,說第一排第四家有人sd了,我這才讓師傅來的。”
“這村莊叫什麽?”
芸晨在這裡待了也快有些時日,先不說別的地方,就這個鬼地方,如果真的發生凶殺,恐怕除了本村的人外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
“秋落村。”
“好名字,這下難辦咯,周圍也沒監控,除了地上的輪胎印…輪胎印?這壓的輪胎印很新,目測不會超過3天,記下來。”芸晨蹲在輪胎印旁,抓起一點凸起的印記用手搓了搓,的確,應該沒有錯了!
兩個人步行走進村莊,盡管是白天,
但和市中心比這裡卻是異常冷清,甚至碩大的村莊,竟然一個人沒有,來到第一家芸晨先敲了敲門,但是卻沒有反應。 緊接著第二家,第三家,都沒有反應。
“那這第四家就是案發地了吧?”芸晨點了一根煙,然後直接一腳踹在了門上,門的連接處像是早已松動,門直接脫落了,倒在地上還掀起了不少灰塵,而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怪味,還有一些發霉的味道,而房梁下方,一個婦人正睜著快要凸出的眼球盯著兩人,垂下的胳膊與沒有力度的腳,被那脫落的門摔下去刮起的風搖搖欲墜。
“嘶,給石空打電話,讓他過來,檢驗,我們先不要進去了。”芸晨雖然見過很多凶殺案,但這種說不出來的詭異感倒是第一次。
——在段青最後一句下課,結束了今天中午的課程。
——哇,終於放學了,走,食堂搞起來。
沫若河剛站起來,蘇木就早早的在揮手了:“沫老大。”
沫若河帶著聖梔一行人無奈的走了過去。
“沫老大,下午教我格鬥吧,老段這家夥下午沒有課,應該會回教導處,咱下午tk。”蘇木一提到格鬥就滿眼放光。
“哎哎哎,不是說吃飯嗎?”兔白打了個哈欠說道。
蘇木嘿嘿一笑:“走吧,我們出去吃,我哥們開的店,正好捧捧場。”
蘇木帶著沫若河一行人來到那家飯店,點了一些菜後,蘇木安排好幾個人坐下後便疑惑的問道:“沫老大,你為什麽會問音樂室?”
“因為這個。”
聖梔拿出手機把昨天看到的給蘇木看了一眼。
“這樣嗎…其實音樂室之所以封鎖是因為不知道是誰說晚上11.30,只要在樓梯口數台階,如果是12層,被鎖上的音樂室就會開門,進去後說出自己的願望,便可以實現願望,但如果數的是13層,那麽會有一隻鬼在你身後,把你殺掉後,拖到音樂室。”
蘇木像是講鬼故事一樣,一臉的嚴肅。
“要是真有這麽好,我就去買彩票去了。”兔白顯然不相信。
“別不信喲,真的,那個鬼其實也不能說是鬼,是一個女生在上完音樂課後,在樓梯上摔死了,不過…凶手很快就被抓到了,是一個嫉妒女生彈琴特別好的一個人,從那之後,據說每到晚上便會聽見一個女生在音樂室彈琴。”
“後來吧,不知道怎麽回事,那個凶手也死在了音樂室裡,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來到的音樂室。”
蘇木講完自己還打了個寒顫,仿佛自己就在現場一樣。
“最後呢呢?”沫若河問道。
“最後就不知道為什麽流傳了一個那樣的版本,可以許願,其實我覺得就是那個凶手內疚,然後自殺了。”
蘇木吃了口菜,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蘇木講著的時候就一直寒顫。
回到學校,沫若河對蘇木表示了感謝,然後沫若河說自己東西忘在教室了,讓聖梔她們先回宿舍,說完便走向教室。
“沫若河,你可真棒那,竟然還會勾引我哥的朋友,真是個狐狸精!”離幽幽之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裡,惡狠狠的說道。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沒有。”沫若河心裡似乎想開了很多。
“哼,還狡辯,我不是瞎子,沫若河,你究竟有什麽好的?老師也偏袒你,就連蘇木…”
“可能因為我本就不是凶手,這個給你。”沫若河遞給了離幽幽一盒藥,離幽幽明顯頓了一下。
“我之前看你一直趴在桌子上,捂著肚子,我想你應該是很難受,我覺得是胃病,雖然不清楚,但還是買來了。”
“你…哼,黃鼠狼拜年不安好心…”
“那你就把我當成黃鼠狼吧。”
“你…不怪我?”離幽幽的確沒有想到自己還讓蘇木找她的麻煩。
“那,他呀,打不過我,我就當重溫咯”沫若河說的重溫是格鬥。
“你…你…”離幽幽你了半天但卻沒有說出來話。
“為什麽在爆炸前,你會下車,明明你可以叫下來更多人…哪怕你把晨欣叫下來…哪怕…”離幽幽說著說著便不斷留著眼淚。
“其實我之前確實想叫大家下車,但當時我根本說不來話,而且,我如果強製拉大家,他們就會下來嗎?”
“你說的話真是漏洞百出…什麽叫說不出來話,什麽叫有人叫你下車,但不讓你救其他人,偏袒…你還有朋友…可我只有晨欣一個人了…”離幽幽踉蹌著坐在了板凳上,似乎自己也明白只是無理取鬧…可就是無法說服,為什麽會那麽巧合。
離幽幽接著自言自語,隨後又搖了搖頭:“算了,沫若河,或許你也是無辜的…這個給你,我不知道是誰給我的,但這個內存卡昨天晚上憑空出現我的床上…還有一張紙條,把這個交給區域負責人,不然我會死…”
“那你應該交給他呀,芸晨哥會保護你的。”沫若河不理解,內存卡和自己有什麽關聯?
離幽幽把手機拿出來後,點開了一個視頻,裡面最開始是漆黑一片,但依稀可見,是那個村莊,而接下來的卻讓沫若河大吃一驚,走在那條小路上的竟然是自己,只見自己低著頭一步一步朝著村落走去,然後徑直的走向第四個門前,婦人開了門,只見沫若河像是一個殺手,左手瞬間抓住婦人的脖子,往自己懷裡一拽,然後右手掏出小刀直接殺死了婦人。
“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離幽幽不明白沫若河的這句話。
“我明明沒有殺她啊…為什麽會有我?會不會是跟我相似的人?還有,你為什麽不把這個交給負責人,是不是p的呀?”沫若河清楚自己沒有做過這件事,那很有可能是p的。
“然後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了晨欣,她告訴我,不要把這個交給負責人,還說對不起,把我自己一個人丟下了,不過會有另一個人替我保護你的,她就是沫若河。”
“我最開始以為只是夢,但是晚上我睜開眼,我發現晨欣就在我床邊,她說就知道我不信,不過這也是事實,我握住了她的手,我能感受到不是幻覺…所以…我選擇相信晨欣。”
離幽幽像是自說自話,根本沒有聽沫若河再說什麽。
“所有人都覺得我特別壞,總是在欺負人,從我記事起的時候,不管家裡丟了什麽,都會怪到我的身上…繼父什麽都不問直接打我…我害怕,可是也沒有地方躲,只能忍著痛。”
沫若河走到離幽幽旁邊坐了下來問:“那你爸爸呢?”
“我爸爸再一次外出的時候出了車禍…我媽媽也是接受不了打擊日漸憔悴, 後來是我姨給我媽媽介紹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最開始真的特別好,還和媽媽有了一個弟弟…可我媽媽卻難產而死。”
“後來我只能跟著繼父,繼父也開始逐漸變得暴躁,還說我是個災星,克死了自己的父親。又克死了自己母親,就算打碎了一個花瓶,也是怪我,他就在跟前,明明是他的小孩打碎的,這把怒火發泄在我身上,我跑了,在街上感覺一切都很陌生。”
“特別餓,我躲在一個角落裡,是她給了我一點吃的,就這樣我們兩個成了好朋友,爸爸的律師也在那時候找到我,給了我一張銀行卡,就這樣,我跟她相依為命,她比我瘦,總會被人欺負,我就會幫她欺負過去,或許就是因為這吧,我才變得像個壞人。”
“你剛才很像晨欣…我們租了一個房子,那天晚上,我胃病犯了,她一個人跑出去,還下著雨給我買來了胃病的藥,她是除了我父母第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
“不管是初中,還是高中,誰會欺負她,我總會替她出頭,有的時候,真的你明明沒有任何錯,但霸凌降臨在你身上了…就是這麽巧合,所以我只能變得更壞才能保護她…”
沫若河遞給了離幽幽一張紙開口道:“那…她的家人呢?”
“我不知道,但我也沒有問過,起碼…我想等她告訴我的那一天,雖然沒有可能了,但是…好了,沫若河,我把這個內存卡交給你,視頻我刪掉,至於後面怎麽辦,你自己想辦法吧。”說完轉身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