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星河離開學校,先回了一趟自己藏錢的院子,前海北沿十七號。往空間裡轉移了些外匯券,這些錢是明天買家電用的。
第二天是正月十五元宵節,胡星河早早的起床,把自己和小貓伺候好,就奔京城友誼商店去了。
今天他可沒有閑工夫享受元宵節的氣氛,現在他時間緊,任務重,學校的老頭老太太們還在翹首以盼呢,他能不加足馬力的大乾快上麽!
他來到商店就開始了瘋狂大采購,把彩電櫃台的小姐姐嚇得手腳發麻,以為胡星河這是搶銀行了呢!
東瀛進口日立十二寸彩電五台,東芝十四寸彩電四台,東芝洗衣機四台,東芝電冰箱兩台,東芝收錄機五台。
把友誼商店五金交化部經理都驚動了,由於胡星河手續沒問題,借口是給親朋好友代購的,這才作罷。
商店保安和營業員齊上陣,一起把這些東西搬到了門口。門口蹬三輪的呼啦圍上來,他們知道這是來活了。
最後,胡星河找了兩輛三輪,談妥了價錢,電視機、收錄機裝了一車,冰箱、洗衣機裝了一車。
京城友誼商店在建國門外大街上,到京城大學的路程很遠,差不多橫穿半個京城,因此,胡星河也舍得運費,每輛車給十塊錢。
倆車夫樂得夠戧。因為一般他們拉貨都是三塊,最高都不超過五塊,現在給十塊,這活哪找去?雖然遠是遠了點,可是錢多呀!
胡星河之所以任可找人力車也不用汽車是有原因的。
第一個是找汽車運輸費勁,很多運輸社都是人力三輪,沒有汽車。第二個就是安全。三輪車雖然車速慢,可是勝在穩當,不會有太大的顛簸,商品不容易出現破損。
第三個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便宜。像胡星河這次的運輸距離,要是汽車運費就得四五十,車速快是快了,可是保不齊就把東西顛壞了。
胡星河騎著自行車,帶著三輪往學校去。由於載重量大,車速自然就慢,兩個車夫蹬的滿頭大汗,胡星河也不能催他們,只能慢悠悠的跟著。
大中午的,大家夥肚子都餓得咕咕直叫,也沒力氣蹬車了。胡星河在街邊的小吃鋪裡買來了三兜子肉包子,仨人就在街邊吃開了。
又休息了一陣,這才接著上路。
在路上,他們就用了三個小時,這才到了學校的大門口。
學校裡的老頭老太太們早就聚攏在校門口了,離著老遠就看見胡星河帶著三輪來了,也就緊走幾步迎過來。
“星河,回來啦?”老羅的語氣中帶著興奮。
“啊,回來了,這是……”胡星河對眼前的一幕有點詫異,這是信不著自己呀還是著急看電視呀?
“咳咳,那什麽,大家夥都著急看彩電嘛!”老羅咳嗽了一聲,身後就是一片的應和聲。
“走吧,到宿舍樓分東西去。”胡星河下車推著走,兩輛三輪被一群白發蒼蒼的人圍著就往裡走。
在宿舍門口,胡星河拿著單子,按名字分東西。老教授們一手東西一手錢,這就齊活了。
胡星河根本來不及點錢,就一包一包的往書包裡裝,很快就鼓鼓的。
這些人走了之後,他打發走了三輪,又把老羅的彩電搬進宿舍,幫著插電調台。
老羅把錢給了胡星河,這時候也沒什麽客氣的,畢竟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嘛。
“呵呵,這彩電是真不錯呀。”老羅津津有味的看上了。
“老師,
今天還有人要訂貨嗎?” “啊?啊,有,給你。”老羅把茶幾上的一張紙遞給了胡星河。胡星河看都沒看一把塞進了書包。
“那什麽,老師,我先走了,明天見。”
“好好,嘿嘿,呵呵呵……”老羅嘴裡應著聲,眼睛都沒離開畫面。
胡星河暗自搖頭,推門走了。他先騎車去了前海北沿十七號,把今天變現的錢點了點,做到了心中有數。
胡星河訂貨價格很高,只是商品是進口貨,還不要票,老教授們有錢,也就不太在乎價格了。
像日立十二寸彩電原價二千九,訂貨價三千九;東芝十四寸彩電原價三千八,訂貨價四千八;東芝洗衣機原價六百八,訂貨價九百八;東芝電冰箱原價二千八,訂貨價三千八;索尼收錄機原價六百五,訂貨價八百。
看著面前整理出來的五萬四千多的現鈔,胡星河偷著直樂。前幾天他還在為賣魚得到的外匯券上火呢,今天就把這些變現了,自己還從中賺到了利潤,這找誰說理去?!
看看天色不早了,他又往空間裡放了些外匯券和現金,去附近的商店買了點煙酒禮品和糖果就騎車去了東四四條。
小姨一家早就備好了晚餐,進門先來一碗元宵,然後再坐下吃飯喝酒。
小姨少不了嘮叨幾句別亂花錢的嗑,然後就滿心歡喜的接過去了。
李爺爺和李奶奶都在上座,李振祥和龔莉左右陪著,胡星河坐在下首。
一諾一純這小姐倆已經在西屋睡上了。
“過了十五,這就算過完年了,來,咱們喝一個!”李爺爺舉杯和大夥碰了一個。
“老頭子少喝點。”李奶奶還是擔心老頭的身體。
“少喝點沒事。”李振祥還是要護著老爸的,不然這喝酒的權利怕是要被在一邊虎視眈眈的媳婦剝奪了。
“是啊,媽,讓爸少喝點,不礙的。”龔莉也只能順著說。
“對了,星河二月二的時候,去剃個頭。”小姨響起來胡星河的頭髮可不短了。
“對,二月二龍抬頭,是得理個發,全家都去理。”李振祥豪邁的安排著家裡的事項。
“知道了,這不還要大半個月呢嘛。”今天是二月八號,二十五號才到二月二呢。
“正好,你理了發也快開學了。”小姨嘴裡說著,也是惦記胡星河的學習。
其實在二月份還有個西方的情人節,在二月十四號,可現在只有一些年輕人開始有這個意識,要過這個洋節,很多成年人都不知道有這麽個節日。
胡星河現在年齡還小,過了今年的生日,他才十六周歲十七虛歲,對於這些節日也沒放在心上。
這時候的電視裡,主要的節目就是新聞和電影,要不就是從國外引進的電視劇。
沒有什麽晚會和娛樂節目,可就是這樣,一家人一邊吃飯一邊看的津津有味,跟著電視裡故事節奏有說有笑的。
胡星河現在做的事,龔莉都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胡星河在友誼商店大量的購買家電再倒賣,怕是得嚇死。
他心裡惦記著家裡的小貓也就不再多待,帶著點剩飯剩菜就回去了。
胡同裡的街燈隔著老遠才亮著一盞,胡星河就像是從一個黑暗走向光明的囚徒,好不容易走到光明裡,就又要再次泅渡。街面上的積雪在腳下被踩的嘎吱嘎吱直響,風雪打著旋直往胡星河的脖子裡鑽,昏黃的路燈像黑暗中的孤島,映襯著胡星河吐出的團團白氣。
他打開如意門的大鎖,轉身把門合上。
院裡的風小了很多,堂屋裡傳出喵喵的貓叫,胡星河裹著大衣往裡走。
吱呀一聲,堂屋的門竟然開了,兩個黑色的影子迅速的撲過來。
喵喵?××?……
這兩隻小貓什麽時候學會開門啦?
正在胡星河驚異之際,嗖嗖,自己大衣的前襟上就掛上了重物,不用說,這就是那兩隻小藍貓,寶石和翡翠。
“哎吆,小寶貝們,都知道來迎接我啦!”胡星河放下手裡提著的籃子,倆手一劃拉,兩隻小貓就蹬著他的手臂上了肩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