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沒有,西邊原先是我們家的花園,現在被他們蓋房了。這個花園現在被佔著要不回來了。”張大爺一臉的遺憾。
一直跟著的安定門房管所的辦事員也是一臉的尷尬,“沒辦法啊,大家夥沒地兒住,你家那麽大的園子不建房別人有意見,現在這些住戶已經在這兒安家了,他們是甲九號,你們是九號。”
現在胡星河才明白,感情西邊還有一大片呢,看樣子現在已經是別人的了,這九號的院子已經是將近兩千個平方了,知足吧,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這院攏共大小三十間房,後建的簡易房不算,總面積一千九百三十八個平方,這是房產證。”張大爺把房證遞給了胡星河。
胡星河翻看著證書,看看辦事員,辦事員點點頭,表示認可。
“張大爺,這院您要賣多少錢?”
“這院啊,少了六萬不賣。”
胡星河一聽這價和原先的報價不符呀,再看看辦事員。
“張大爺,您原先不是說四萬麽,怎麽這一回來就漲價了?”辦事員有點起急,這說好的事,怎麽能說變就變呢?
“唉,你以為是我貪財嗎?是我那些哥們提的,這不是麽,錢少了不夠分!”
張大爺也很無奈。當初他覺得四萬這價可以了,人家在什刹海邊上的院子也才這價呀,自己這位置雖然也不差,可畢竟沒有水啊,從風水上來說,就沒人家的好。
胡星河知道價格有變,一算帳還是劃得來,畢竟它大呀!
“張大爺,我知道您有難處,可是您這價格太高,我還真拿不出那麽多錢來。”胡星河咂咂嘴,一臉為難的說。
“唉,這沒辦法了,我只能按這個價賣,否則這授權書還不好使了呢!”
張大爺從懷裡拿出一張紙來,上面還真寫著如果房價低於六萬,此授權書作廢。這些哥們是信不著他,怕他聯合外人把房價賣低嘍。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吵吵鬧鬧把家分,兄弟翻臉比仇人還要狠三分哪!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得嘞,張大爺,您這院子就六萬了?”胡星河問。
“六萬!”
“不再變了?”
“不變了。”
“行,辦事員同志也在呢,做個見證,咱現在就去辦手續。”
“行,我幫你們辦!”辦事員跟著忙活半天,剛才他還以為又要黃了呢。
一行人來到房管所,簽訂房產交易協議。
胡星河到附近的銀行轉了一圈,然後就抱著一包錢回來,當面點清,過戶辦理新證。
也就個把小時,國子監街九號的房產就到了胡星河的名下。張大爺把一大串鑰匙交給胡星河,“現在這院是你的了,你是該拆該建自己說了算!”
老頭轉身就往銀行跑,生怕這包錢被人搶嘍。
胡星河再次進入這個院子,仔細的在各個房間裡看看,有好幾棟紅磚簡易房把整個院落的格局都打破了,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看樣子還得找人拆啊。
他抬著自行車出了院門,把大門上鎖,然後一偏腿騎上就走。時間已經是下午了,給自己修房子的師傅應該是到了。
在街邊吃了兩個包子,他這才往什刹海去。
古建隊的王師傅主要負責十七號院的修葺工作。當胡星河趕到的時候,老王剛到沒一會兒,正和幾個徒弟忙著給門窗上漆呢。
“喲,東家。您怎麽來這麽早啊?”老王放下手裡的活,
和胡星河打招呼。 “我去了趟國子監,看了個院子。”
“啊?您還在看院子呢?”老王被驚得下巴差點掉嘍。這得多有錢才買這麽多房子啊?你住得完麽!
“東家買了?”
“買了,剛買的。”老王眨眨眼,沒出聲。
“那什麽,王師傅,您能抽個空去幫我看看嗎?”
“啊?啊,好。”老王直接拍拍衣襟上的灰塵。
“您這兒忙完了?現在就去?”胡星河沒想到老王這麽雷厲風行啊。
“這兒沒事,我徒弟就能乾,走吧,一起去看看。”
兩人騎車又去國子監。
這頓折騰,胡星河心說,現在就是通訊不方便,以後各個院子都安上電話。
到了國子監九號,老王一看這院子的規製,就知道是個好院子。等他一個院一個院的看完,筆記本上已經記得密密麻麻了。
“東家,這院要先拆,然後再修葺一下,底子好。”
老王先誇了一下房子不錯,東家有眼光。自從知道胡公子是太子之後,老王說話就透著小心,說話就要捧著點,還不敢多話,怕自己說錯嘍得罪人。
“這院子還行?那這邊也交給你了,這是鑰匙,你安排人來乾吧。”
胡星河一句話把事情交代完就走了。
老王乾這些活是手到擒來的事,可是具體怎麽乾,他還得和侯德海商量商量啊。
他又在院裡轉了一圈,這才轉身騎車走了。
他和侯德海怎麽商量怎麽做,咱先不提。單說胡星河,今天心情不錯,又買了一套院子,這就是以後的固定資產。
他騎車回了趟東四六條,院裡有幾個師傅正在忙活,看見胡星河來了,也都起身打招呼,然後繼續忙自己的。
胡星河在院裡轉了一圈,見有些門窗已經上了新漆,看著色彩鮮豔,透著京城氣息,胡星河就心裡高興。
此時夕陽西下,天邊晚霞似火,胡星河心裡暖烘烘的。
騎車來到東四四條七十九號院,他推車進院,和大媽大爺打著招呼。
“喲,星河來了,什麽事這麽高興啊?”前院大媽一臉的笑意。
“喲,大媽,這您都看出來了?”
“可不!都掛臉上了。”
“是麽?”胡星河一邊推車往裡走,一邊伸手往自己臉上一抹,擠了擠臉上的笑肌,“這麽明顯嗎?”他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從中院拐進了後院。
“星河來了?”李爺爺正在院裡摘菜呢。
“爺爺好。”
“好好。”李爺爺笑眯眯的和胡星河打著招呼。
“奶奶在嗎?”
“在,看孩子呢。”
胡星河把自行車靠牆停好,推門就進。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
一陣嬰孩的叫聲從西屋傳來。
“一諾,一純,我來了。”胡星河喊了一聲就奔進西屋。
兩孩子正在西屋的炕上折騰呢,李奶奶坐在炕邊和孩子互動,生怕她們從炕上掉下來。
“奶奶。”
“哎,星河來了,你這倆妹妹呀,只要醒著就沒有老實的時候。”李奶奶寵溺的看著在炕上翻騰的小姐倆。
“來,讓哥哥抱抱。”
胡星河把雙手一張,站在炕邊。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兩個小家夥停下手裡的動作,瞪著烏溜溜的黑眼珠看著胡星河。
“來,到哥哥這來!”胡星河一彎腰,把雙手張的更大些。
“咿咿呀呀,咿咿呀呀。”兩個小家夥突然反應過來,腳蹬手刨的往胡星河這邊爬,一邊爬還一邊直哼哼,也不知道她倆是在說啥。
胡星河一把抱起一諾,小家夥一咧小嘴露出沒有牙齒的牙齦,一臉的笑容,咯咯咯的笑起來。
一純爬的慢點,急的一下坐在炕邊上,咧嘴就哭,邊哭還邊伸出兩隻小胳膊求抱抱。
胡星河沒辦法,只能一隻胳膊抱一個,一左一右,不偏不倚。這兩個小家夥在一起咯咯的笑了起來。
正當胡星河抱著兩個小腿一蹬一蹬的孩子,他和她倆相互角力的時候,小姨和姨父的聲音在院裡響起。
一聽到自己的廚師回來了,倆孩子立馬就加大了逃脫的力度,嘴裡還咿咿呀呀的喊著聽不懂的語言,急的眼睛一紅,嘴一咧就要哭。
“好了,你們自由了!”胡星河無比嫉妒的哼了一聲,把孩子放在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