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兒和威廉的盛大婚禮,在香江引起了轟動,一時之間,大小報紙廣播電視都是他們的新聞,把他們一家說成是新晉港島名流。
兩人去夏威夷度蜜月,也有很多狗仔跟隨。
柳玉兒乘勢成立了玉兒國際婚禮服務公司,幾個大家族成為了她的客戶。
當初給她操辦婚禮的公司也被她買了下來。
胡家在婚禮後,就集體返回了京城。
胡星河一家出來的時間有點長了,胡冰一見到太姥就不撒手,他們原定的三亞計劃不得不取消。
龔雪和胡茂華也不放心,高娜大著肚子在外面瞎逛,萬一有點什麽事怎整?!
一回到京城,高娜就安心養胎了。
李筱樺的到來再次打破了胡星河平靜的生活。
“星河啊,你有沒有關注保健品啊?”
“保健品?”
這事胡星河關注的還真不多,最多是年節的時候去商店裡買點送禮,還真沒有深入的研究。
“星河,你看看這個。”李筱樺遞給他一張報紙。
上面有一篇文章,對近年來中國保健品市場進行了梳理。
一九八七年,杭州寶靈的蜂王漿產品拉開了保健品市場的序幕。同年十月,“藥健字”制度開始實施。
一九八八年,太陽神和娃哈哈分別以“生物健口服液”和“兒童營養液”掀起了第一輪消費熱潮。
一九八九年,振華851和昂立一號殺進保健品市場。
一九九零年,沈陽飛龍以“飛燕減肥茶”和“延生護寶液”嶄露頭角。
一九九一年,保健品市場突破百億大關。
一九九二年,深圳太太集團成立,“太太口服液”迅速紅遍中國,太陽神走向巔峰,娃哈哈淡出市場。
看著這紙簡陋的發展史,胡星河一下子被打開了思路,對呀,自己怎麽就沒想到呢?!
前世他可是接觸過保健品行業的。
在九四年,他在滬海和交大昂立一號打過交道,給他們製作過廣告片,因為他們的市場被剛剛成立不久的三株口服液侵佔不少,於是要在廣告上進行反擊。
對,對對,現在三株口服液還沒成立呢!
現在是不是有機會……
當時昂立一號的員工可是親口跟自己說過,兩家的產品本質都是一樣的,只是公司包裝的理論不同,宣傳炒作的主題不一樣而已。
不過最終還是三株打敗了一號。
“李哥,保健品也是可以玩玩的,只是這事我可沒時間參與,你倒是可以出面搞搞。”
“呵呵,對於能賺錢的生意,我都感興趣。”李筱樺樂呵呵的說道。
前幾個月他帶來了互聯網的信息,可是國內的發展還需要時間,現在保健品市場星河很看好,自己也應該進去參與一下。
按說,李筱樺現在的資產早就財務自由了,只是他是個閑不住的人,總想著搞點新生意做做。
“李哥,保健品這個行業主要是靠概念和理論來支撐,至於產品,只要對身體有益就行。”
“你的意思就是炒作?”
“你看看現在的產品哪個不是炒作出來的?炒出話題,炒出理論,老百姓就信這個。”
“那你說我們搞什麽呢?”
“一號的競爭對手是三株,我們去找他!”
“三豬?啥意思?”
“你就這樣理解,一號裡面有一個菌株,而我們的產品是有三個菌株,簡稱三株,就是三個的意思!”
“哦!”李筱樺有點明白了。他可是喝過一號的,酸酸甜甜的,喝了胃口確實好,睡眠也踏實,這個三株真的比他還好嗎?!
“我們去哪找這個三株去呀?”
“暨南!”
胡星河的一句話,倆人就直飛暨南了。
十二月的暨南也是嘎嘎冷,積雪滿地,寒風呼嘯。
谷塨
下了飛機就到處打聽“中醫藥生物工程研究所”。
打聽了好多人,沒人知道這麽個單位。
李筱樺靈機一動,“星河,咱哥倆去工商局吧,在那兒可能有記錄。”
胡星河這才反應過來,一拍腦袋,走。
這回找暨南工商局就好找了,出租車司機都知道。
到了暨南工商大樓,倆人就擠到了窗口,讓他們幫忙查查中醫藥生物工程研究所。
得到了地址之後,倆人打車就去了,最後竟然在一個廢棄的廠房裡找到了這個研究所。
“有人嗎?有人嗎?”倆人在院裡喊了半天,也沒人應答。
胡星河踏著積雪走了進去。
廠房的大門緊閉,裡面還隱隱有機器的轟鳴和震動聲,這是在生產呢?
胡星河心裡直打鼓,不會他們現在就鼓搗出產品了吧?
大門上還有一個小門,不過也是關閉的。
李筱樺很失望,“星河,這裡也沒人啊?廠房還關著,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沒事,再等等!”胡星河伸手就在小門上砸了幾下,砰砰砰的砸門聲也沒引來人。
這下兩人沒招了,只能在這兒乾等著。
天空中的太陽被雲朵遮蔽了,天色一下就陰暗起來,隨著西北風的呼嘯,雪花飄落了下來。
倆人被凍得瑟瑟發抖,在院子裡來回的走動,實在堅持不住了,就左腳踢右腳,練起了左右互博之術。
正在他們準備放棄今天的等待,先找個暖和地方吃飯的時候,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兩位,你們找誰呀?”
胡星河抬頭一看,是一個矮胖矮胖的中年人,裹著大棉衣,腳上穿著翻毛大頭鞋。
腦袋挺大,大鼻子大臉的。
“我們找這個研究所的吳所長。”
“哦?有什麽事呀?”
“您是研究所的?”
“我就是研究所的所長。”
“哎呀,是吳所長啊!幸會幸會!”胡星河連忙摘下手套,和這個矮胖子握手。
李筱樺也很熱情,兩人也握手,相互介紹起來。
“是這樣,吳所長,聽說您正在搞研發,我們是想來跟您合作的。”
“哦?那歡迎啊!走,我們去辦公室詳談。”
老吳帶著倆人拐了幾個彎,進入到一間辦公室裡。
辦公室很簡陋,幾張辦公桌椅,桌子上擺放著一些文件夾和資料,有一個鐵皮網眼的暖水瓶和兩個搪瓷缸。
“來,來,坐。創業階段,很簡陋,不要見怪呀。”老吳脫下了大衣,掛在牆上。
胡星河和李筱樺也摘下了棉帽和手套,坐了下來。
兩杯白開水在桌子上冒著熱氣,倆人也不再客氣,抱著搪瓷缸子捂起手來。
“吳所長,你們的產品研發的怎麽樣了?”胡星河率先發問。
“這個……”老吳眉頭一皺,然後眉開眼笑的說道:“差不多了,還有最後一點, 已經準備申請專利了。”
“哦?進度很快啊!”胡星河一看老吳的狀態就知道他在說謊,這個產品怎麽也得明年才有突破,今年還是拉倒吧。
“吳所長,我們想入股,不知道你有什麽想法?”
“入股?”老吳這回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可以呀,你們想怎麽入股?”老吳試探性的問。
“我們溢價收購你的技術成果,怎麽樣?”
“我的投入是很高的,現在已經投入了五百萬了。”老吳眯著眼睛說道。在他想來,你們收購技術成果,這也不是入股啊,這是要一鍋端哪!自己的這個報價,對方就算有誠意也得掂量掂量,這年頭,有五百萬的個人也不多啊!
他這是往高了說的,其實他的總投入確實不少,也有三百多萬了,對外他都宣稱投入四百萬,可面對要來入股的投資者,怎麽也得上浮一點,所以他報了五百萬,就想看看胡星河他們到底有沒有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