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家屬樓正在緊張的施工中,由於氣溫逐漸回升,積雪消融,整個工地變得泥濘不堪。
胡星河陪著老羅和公司高層正在視察工地,經過近一個月的施工,工程進度很快。
四棟先期封頂的樓棟已經外裝完畢,外牆都貼上了瓷磚,門窗也安裝到位了,水電煤氣供熱也都完成。
已經有綠化單位的人開始在周圍移植綠植,鋪裝人行路面。
另外四棟剛剛封頂,其他十二棟也都澆築了四層,整個工地有上千人在忙碌。
而二期家屬樓已經開挖地基,為地下工程做著準備。
如果按照現在的施工進度,三個月後一期就會全部封頂,半年後就可以交房入住了。
這一期家屬樓都分配給了職工,二期就要重新規劃一下了。
由於整個地塊是沿著小清河形成了狹長地帶,所以二期的房子依然是沿河而建的。
由於建設資金是單位自籌,因此,在建築規格和等級上,就不受什麽限制,想怎麽建都行,只要設計圖沒問題就可以。
原本整個地塊使用的建築圖紙是一樣的,一期建設接近尾聲了,二期也提上了日程,學校高層和科技公司領導就有了新的想法。
幾次會議研討之後,作出了修改設計圖紙的決定。
二期作為幹部家屬樓按照更高的規格設計。
首先,整個二期隻建設十棟十二層小高層住宅樓,兩梯兩戶,每戶二百四十平方,相當於把兩套一百二十平房的房子打通了。整個布局重新設計,坐北朝南,南北透通的板樓。
整個二期只有二百四十戶,明顯是專為夠級別的幹部設計建造的。
一期共有一千六百戶,這也只是少部分人分到了房子,還有很多人沒有分到,本來是盼著二期能分的,結果二期是幹部樓,沒他們什麽事,這他們心裡能舒服嗎?
於是就有人開始鬧上了,天天找校長訴說自家的困難和不易,把領導們煩的不行。最後隻得貼出了一紙情況說明。
主要是告知教職員工,整個地塊都是建設用地,計劃建設一百棟家屬樓,只要好好乾,就能分到房子,讓大家耐心等待。至於二期建設幹部樓,是為了解決領導幹部的住房問題,他們和大家一樣,也是普通人,也會為柴米油鹽煩惱,一期已經給職工們分配了,二期建設幹部樓,解決幹部的住房問題,也是應當應分的,請大家理解。
此告示一出,反響強烈。尤其是在一期分房過程中積極爭取分房的部分領導幹部。
我去,感情二期是專門的幹部樓啊,那我被分在了一期不是吃虧了嗎?!
這時候他們就忘了,是誰死乞白列的非要房子的?還不惜各種作假送禮走後門,現在後悔了?晚啦!
汪浩兩口子得到這個消息,立馬覺得自己的房子不香了,呦呦呦!自己虧大發啦!
汪浩再次來到工地找胡星河發牢騷的時候,胡星河就樂了,“兄弟,知足吧!你看看,為了房子,你還白得一個漂亮媳婦兒,這好事哪找去?!”
“可幹部樓啊,本來是有我的!現在,唉!”
“你可拉倒吧,你雖然是幹部,能不能在二百四十名之列還兩說呢,咱們學校的幹部還少嗎?就咱科技公司就有十幾個,你搬著手指頭算算,到時候再給部裡幾套,還能剩下啥?”
“呃,也是哈。”
“可不嘛,估計我和劉全連你這樣的房子都不一定能分上。”
一聽這話,汪浩心裡舒坦多了。也是,自己好歹已經落著了一套一百二的了,人家胡星河劉全一套都沒有呢。
二期的設計圖經過一個多月的設計修改,終於通過了審核,可以施工建設了。大批的工人進入了二期的現場,地下車庫和人防工程開始施工了。
至此,肖家河工地就鋪開了攤子,一期還在緊張施工中,二期也進入了施工狀態。
白天人聲鼎沸,夜晚燈火通明。
由於二期是幹部樓,老羅專門給胡星河交代,施工質量一定要抓緊,不能有任何差錯。
可不嘛,這裡雖然只有二百四十戶可以入住,老羅肯定有一套,他能不關注嗎?
“星河啊,這二期的質量是個關鍵,這就是給我們自己建的房子,決不能出現任何偷工減料的情況,你要盯住嘍。”
“哎,老師您放心,我一定當成給自己建房子,絕不馬虎。”
“哎,這就對了。再說了,這裡還真有你一套,你就放心的乾吧。”
“啊?有我的一套啊?”
“可不嘛,校領導和單位都一致同意給你分配一套,你的工作表現突出,怎麽能沒有你的呢?”
老羅給胡星河透了個底,這讓他心裡熱乎乎的,到底是自己的老師啊,關鍵時刻還是能想著自己的。
二期臨河一排有五棟樓,樓間距五十米,後一排是與前一排錯開的設計,前後樓的間距有一百米。這樣設計的好處就是前後樓之間不會遮擋陽光和視線,兩排樓都能看見小清河的景色。
一棟樓有兩個單元,每個單元有一部電梯,電梯設計在北側,每層電梯間有單獨開放式通道相連,這也是消防避險通道,這樣的設計可以增加住戶的安全性,雖然成本增加了,可畢竟只有十棟,這點費用學校還出得起。
胡星河回家把這個消息一釋放,老爸老媽都樂了。
“呵呵,行啊,兒子,你算是在學校掛上號了,好好乾,爭取再進一步。”
“就你官迷!”老媽嗔怪的埋怨了胡茂華一句,轉頭就嘿嘿直樂,“兒子,咱家也能住上樓房了?還是電梯房?”
“能,老羅都說了,應該假不了。”胡星河咂咂嘴說道,他對老羅的話還是相信的。
“你那幾個同學?”
“老師沒提,不過時間還早呢,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胡星河也為劉全著急,這小子遠在香江,很是佛系,啥都不爭,嗯,是個好同志。
汪浩這幾天過的很煎熬。一回家老婆就和他嘀咕,說自己吃虧了,不該要這個房子。
“你說的什麽話啊?難道咱倆結婚就只是為了房子嗎?!”蔣雪的牢騷讓他心煩,難道我就抵不上一套房?!
“就是,就是,難道不是吃虧了麽?你看看胡星河,他多聰明,人家就是等著幹部樓呢!”蔣雪發著脾氣。
“我都探過他的口風了,他也不一定能分著,你想想,就二百四十套,咱學校有多少幹部?到時候部裡再要幾套, 能剩下二百套就不錯,胡星河能排上號嗎?!劉全更沒戲。”
“就你知道!”蔣雪心裡還是不平衡。
“就是等幹部樓也不一定有咱們的份,胡星河、劉全都夠嗆,咱們也沒戲。現在多好,咱不貪多大,這一百二的就不錯,再大打掃衛生太累,我不是心疼你嘛!”
“就會哄我!討厭。”
哄好了蔣雪,汪浩躺在床上琢磨,要是胡星河劉全他們沒分上房,自己算是佔了大便宜,要是他們也分了,還是幹部樓,自己算是吃虧了。
現在他想的就是以胡星河劉全的得失來衡量自己,這人的心裡還真沒法說去。
你要說汪浩壞,這人還沒到那個程度,就是自私了些。有時候自私到了極點就是壞了。
遠在千裡之外的劉全接到胡星河的電話,知道二期是建幹部樓的時候,也就是問了問情況,就不再感興趣了,他知道自己資歷淺,和學校裡的老幹部比不了,還是踏踏實實的乾工作吧,別想那些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