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的建設工地正在平整,做著基本的土地三通工作,柳玉兒每天除了去交易中心了解行情就是在工地查看情況。
胡星河在京城忙的差不多了,也不太放心柳玉兒這邊的工作,就帶著人來黑水視察。
這天,柳玉兒坐著伏爾加轎車去哈市機場把胡星河一行接上,一路直奔黑水。
此時的哈黑公路兩側綠油油的麥子像綠色的地毯一樣,從天邊一直鋪到腳下。
路邊野花綻放,防風林的樹葉在陽光下泛著油光,徇和的微風從車窗吹進來,讓胡星河的心情愉悅起來。
“星河哥,這次來能待幾天啊?”柳玉兒得知胡星河要來,已經等待了好幾天了,接到他很是興奮,這是柳玉兒時隔小半年第一次見到胡星河,真有見到親人的感覺。
“你個傻丫頭,我就是來看看,待個兩三天就回去了,家裡的事太多,抽不開身。”胡星河見到柳玉兒也很開心,畢竟兩人有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自己這個妹妹能不能勝任他心裡還沒數,現在見她的狀態還不錯,也放下心來。
到了黑水,先去工地看了看現在的進度,詢問了些具體的情況,這才回到辦公室。
了解這段時間辦事處的工作。
柳玉兒已經安排好了,晚上在俄羅斯餐廳給胡星河接風。對於這樣的接待,胡星河也沒什麽意見,黑水這個地方他很熟悉,本來就沒什麽高級餐廳,聽說這家今年開張的餐廳還不錯,也就有了去嘗嘗的心思。
晚餐在熱烈的氣氛中進行,柳玉兒經過這半年多的鍛煉,終於有了點女強人的樣子,她舉起酒杯,對著胡星河一行說道:“首先,我僅代表黑水辦事處的全體員工熱烈歡迎公司領導蒞臨指導工作,領導們一路辛苦,我敬領導一杯!”
“呵呵,我們柳主任現在也會搞這一套了。”胡星河倒是喜聞樂見,畢竟人都要成長嘛,看到柳玉兒現在的狀態,在黑水也不會吃虧的。
“好,柳玉兒同志帶領辦事處的同志們堅守工作崗位,工作卓有成效,我代表公司感謝你們,來乾杯!”
兩邊的人相互吹捧,然後就開始推杯換盞。
正當大家夥談興正濃,說著現在的邊貿行情的時候,一個老外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站在了他們的酒桌旁邊。
所有人都沒在意,以為是餐廳的服務員呢。
結果,這個老外卻拿出了一把小提琴,夾在肩上就拉了起來。
當清脆的琴音響起,成功的引起了胡星河他們的注意。
不僅是胡星河他們停下了交談,整個餐廳裡都安靜下來,很多人還在底下竊竊私語,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小提琴依然悠揚的演奏著,沒人出來阻止或者詢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餐廳裡琴聲悠揚,兩個外國的小孩子手裡提著籃子,一邊往這邊走,一邊拋灑著花瓣,在他們的身後形成了一條花路。
在遠處的門後,突然轉出一個人來。
此人一身黑色的禮服,邁著自信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了胡星河他們的餐桌。
一桌子人都很懵逼,這是怎麽回事啊?
胡星河一開始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可是他畢竟見多識廣,前世見過太多的場面,這就是個小CASE。
我去,這是要……求婚?!
當胡星河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個身著禮服金發碧眼的外國男子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餐桌前。
柳玉兒正瞪著大眼睛傻傻的看著,“威……威廉先生?!”
“柳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啊,你,你這是在幹什麽?”柳玉兒看著威廉搞出來的架勢,
一臉的懵懂。“咳咳,怎麽,你們認識?”胡星河見狀問道。
“啊,星河哥,這位是威廉先生,是香江JR設計事務所的項目主管,給我們辦公樓做設計的。”柳玉兒趕緊解釋。
“哦,是設計事務所的威廉先生啊,幸會幸會!”胡星河起身和這個威廉握手。
“威廉先生,這位是我們公司的總經理胡星河先生。”
“啊!老板,您好!”威廉很禮貌的握手,“胡先生,我今天來是辦私事的。”威廉很認真的說。
“哦?私事?那您繼續。”
“柳小姐,自從我見到你,就愛上了你,每天都是你的影子,今天我正式向你求婚,希望你能嫁給我。”說著話,他就單膝跪地,拿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來。
啪嗒一聲,一枚光芒四射的鑽石戒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我去!
整個餐廳鴉雀無聲。
威廉為了這次求婚,已經準備了很長時間,為了製造驚喜他一直都在秘密的進行。
他先回了香江,購買了戒指,然後還帶來了幾個助手,協助自己完成這次求婚儀式。
柳玉兒現在是完全的懵逼狀態。她根本就沒聽清楚威廉在說什麽,只知道這個威廉當著星河哥的面向自己求婚了,重點是星河哥也在場,這,這是什麽情況啊?自己什麽時候答應過?!
你這是求婚嗎?!這是逼婚哪!再說了,我和你之間有這麽熟嗎?柳玉兒的臉色就像是開了染坊一般,一會紅一會白,就見她怒不可遏的吼道:“你說什麽?!”她現在是憤怒,還夾雜著委屈。這一出在同事們的面前發生,尤其是在星河哥面前,這讓她怎麽做人啊?!丟死人了!
柳玉兒一把推開威廉,快步衝出了餐廳。
威廉被柳玉兒的反應搞傻了,怎麽回事?我向你求婚有什麽不對嗎?!他還不知道自己惹怒了這位姑奶奶。
在坐的人這才意識到,這個威廉原來是向柳玉兒求婚的,辦事處的人見主任跑了,也跟著跑了出去,生怕她出什麽意外。
最意外的不是柳玉兒, 而是胡星河。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威廉向柳玉兒求婚了,還搞得這麽隆重。
他有點懵的是,柳玉兒都到了結婚的年紀了麽?處在懵逼狀態的胡星河此時已經宕機了。
看到威廉現在狼狽的樣子,胡星河心裡還隱隱的有點幸災樂禍,也有點發酸,畢竟這個女孩自己曾經也是心動過的,雖然後來感情發生了變化,可眼看著別的男人開始追求了,自己能當看不見嗎?可自己有什麽資格泛酸呢。
“對不起……”威廉現在也反應過來,說了聲對不起,就追了出去。
餐桌上的人都傻眼了,這飯還吃不吃?
走吧,還吃個屁呀,追人去要緊。
胡星河起身拿衣服,其他人也都心領神會的起身跟了出去。等他們追出去的時候,上哪找人去?早沒影了。
胡星河他們沿街瞎追了一段,也沒看見人影,隻得先回辦事處再說。
你說這事兒鬧的,來視察工作,還被外國佬撒了一嘴狗糧!不過看現在的情況,柳玉兒是被動的。
是啊,人家柳玉兒長大了,也有人追了,此時的胡星河心裡反而如一塊石頭落了地。
雖然心裡有點酸,可只要她願意,誰都說不出什麽來。
威廉出去根本就沒看見人影,可也得找,他本就對黑水不熟,現在滿大街的瞎轉悠,很快就迷路了,最後還是派出所的把他送回了酒店,否則他就得在大街上過夜了。
柳玉兒跑了,她實在是沒臉面對她的星河哥,在江邊坐到半夜,這才偷偷的回去。
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該怎麽和胡星河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