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星河和汪浩在香江待了三天,連辦事帶遊玩很是盡興。回京城的時候,汪浩帶了滿滿一大箱的禮物,胡星河也得準備,畢竟馬上就過年了,來一趟香江不容易,不帶著東西回去,不好交代。
劉全也要回去,他也沒少帶東西。柳玉兒今年在香江值班,她自己也不願意回去,讓胡星河幫著帶回去些禮物也就是了。
走的時候,柳玉兒專門送他們去了機場,和大夥兒告別之後,她對胡星河戀戀不舍,看的劉全和汪浩都走遠點聊天。
胡星河只是叮囑她在香江注意安全,讓她放心,年前一定把禮物給老柳送到。
“星河哥,你要是能調來香江就好了,咱們一起在這兒多好呀。”
“呵呵,傻丫頭,說什麽傻話呢?我不會來香江,京城有一大家子人呢,離不開。”
“哦,知道了。”柳玉兒難掩失望,她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想法就是個幻想,根本就實現不了,再想想最近追求她的幾個公子哥,唉,沒一個能比得上自己的星河哥,真是討厭。
關琴琴的婚禮定在年前的二十號。
一九八七年一月二十日,大寒,丙寅年、辛醜月、己巳日,宜結婚、訂婚、宴請、交易、簽約、開市、上任、入學、入夥。
婚禮就定在觀海樓大酒店。這是提前了一個月就定下的,你說胡星河能不知道嗎?!
為了這場婚禮,關琴琴和他愛人可是連續好幾天跑到觀海樓大酒店,和龔雪商量婚禮的細節。
原本這事是小姨龔莉管的,可是她有身孕,操心這些事身體吃不消,龔雪也隻得跑來接班了。
畢竟這是星河同學的婚禮,也是高娜的好姐妹,龔雪也非常上心。
關鍵是關琴琴直接拉著高娜來,龔雪能不跟著忙活麽?不但拉著高娜,只要薑淑雲和蔣雪有時間,她倆也跑不了。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一湊就是一堆女人,意見往往不一致,為了這個婚禮還爭得面紅耳赤的。
為了關琴琴的婚禮,胡星河、汪浩、劉全還在香江的珠寶店裡,給她買了一套珠寶首飾。
這套首飾是翡翠的,價值不菲,仨人咬咬牙合著買也就買下了。
胡星河出錢買翡翠項鏈,一顆雞心形的翡翠周圍鑲嵌著碎鑽,再配上一條黃金項鏈,就這條項鏈就價值三萬多港幣。
胡星河有錢,這在公司裡早都不是新聞了,誰不知道他有幾百萬的存款哪,買個項鏈小意思。
劉全出錢買了一對翡翠黃金耳墜,花了五千港幣,把他心疼的直抽冷氣,最後胡星河給他報銷了三千,這才心裡舒坦了。
汪浩這小子就是窮大方,自己沒錢,還非要湊份子。這不,他買下了一顆翡翠黃金戒指,花了六千港幣,最後死皮懶臉的要胡星河給他報銷五千,啊,合著你就出一千啊?!
其實,這些首飾的價值,在國內已經算是天價了,這會兒老百姓的工資每個月也就幾十塊,一千塊的東西那都是個體戶、小老板們招呼的,工人想都別想。
好在他們幾個都是公司裡的高層,工資獎金也不少,重要的是都沒成家,這才敢下手呢,要是有媳婦兒了,你看誰敢這麽亂花錢,打不死你!
整個八十年代,無論是國內還是香江都流行黃金首飾,這會兒還沒有鉑金什麽事呢。
回到京城,跟老羅匯報了工作,這才回家,順便去了趟觀海樓,和柳師傅見了一面,把柳玉兒過年不回來的事一說,老柳倒是樂呵呵的沒說什麽,可眼裡的失望還是瞞不過胡星河的,把柳玉兒的禮物交給老柳,和柳師傅聊會家常,也就回了。
老柳早就在胡星河的幫助下,買了一個小院子,也是在什刹海片區,只是不當街,在一條小胡同裡,不過勝在安靜,居家過日子沒問題。
老柳心裡是感激老胡家的,要不是胡星河的幫襯,他和閨女來京城就是舉目無親,無依無靠。在觀海樓旗袍店裡,他已經是大拿了,龔雪也很照顧他,讓老柳自己發揮,他真就如魚得水,每年他自己都能分成幾千塊,也就有錢買下院子了。
不僅如此,考慮到老柳年紀越來越大了,退休年齡也快到了,龔雪出面,正式把老柳師傅從哈市調入了京城,成為觀海樓的正式員工,為了這事,街道的王主任也沒少幫忙,胡星河也搭上了不少的人情。
老柳心裡清楚,自個兒閨女怕是沒有這個緣分成為老胡家的兒媳婦了,不過星河這孩子心眼好,還是認她這個妹妹,這他就放心了。
老柳就這麽一個女兒,還遠在香江工作,這讓他多少心裡空落落的,胡星河倒是幾次鼓動老柳再找個伴兒,省得孤身一人沒人照顧,有房有錢的,找個女人照顧一下也是好的。
“柳叔,您這麽大歲數了,玉兒也不在身邊,錢留著幹嘛?再續一個才是正理兒!”
“咳咳,瞎說什麽呢?不嫌磕磣啊!”老柳滿臉通紅,連連擺手。
話雖這樣說,可老柳心裡卻活動起來,以前是閨女小,需要自己照顧,現在孩子大了,還遠在香江,自己是不是真找一個呢?!
婚禮當日,劉全、汪浩早早的就到了酒店門口,關琴琴和新郎官就站在大廳的門口迎接客人。
新郎官一身西服,打著領帶,頭髮打理的板板整整的。新娘子關琴琴,盤著頭,頭上插著紅色頭飾,一身的紅襖,連皮鞋也是紅色,顯得那麽喜慶。兩人胸前都別著紅花,一張紅色布條上印著“新郎”、“新娘”。
高娜、薑淑雲、蔣雪也都穿的利利索索,畫著淡妝,往關琴琴身邊一站,那真是燕瘦環肥。
親朋好友都陸陸續續的來了,同學、同事也到場祝賀。
這年頭結婚送禮都很簡單,主要送的禮物就是生活用品,什麽床單被單、暖瓶水壺、鍋碗瓢盆、杯盤筷子這些,手頭寬裕的就送禮金,一般有錢的五塊、十塊的,手頭緊的就送兩塊錢。
在京城送的稍微多些,可也只是少數人送二十塊,送五十一百的根本沒有,而且還有專門的人在寫禮帳,這就是為了以後還禮做準備的,到時候別人結婚了,你要根據人家送禮的規格還回去,甚至還有比人家的稍微高點才行。
胡星河開車來的時候,門口已經站了很多人了。
按照這個時候結婚的規矩,是要在男方家辦酒席的,這樣就有接親一說。
現在去酒店結婚還是個新鮮事物,關琴琴作為新時代的女性,怎麽也得走在前列啊。
一大早接親的儀式已經完成了,新郎官先把關琴琴接回新房,在吉時到酒店迎接客人,擺酒席。
喜事新辦也是沒辦法的事,關琴琴他們單位給她倆臨時分配了一個單間,這就算是他們的新房了。按說這樣的條件關琴琴怎麽可能同意?這也是有原因的,他們單位已經在方莊買了家屬樓,而房子的分配是優先照顧已婚人群,他們這是為了能趕上這波分房才年前結婚的,婚房先對付了,這不是要分房了嘛?!
“哎喲,星河,你可算來了!”劉全、汪浩看見從車上下來的胡星河,就迎了過來。
“怎麽,這還早呢嘛!”胡星河把包裡的盒子拿出來。
“嗨,我們早來了,就等你了,走吧,誰讓咱們是一套呢!”
三人把禮物拿出來,走了過去。
“恭喜,恭喜!新婚大吉!”三人笑嘻嘻的說著吉利話。
“快來,吃糖,一會就入席了!”關琴琴樂呵呵的招呼。
“哎,別急,我們仨可是帶著禮物來的!”汪浩是大嘴,他搶先說道。
“謝謝。”關琴琴拿眼盯著仨人手裡的盒子。
“打開看看。”高娜、薑淑雲、蔣雪都在一邊起哄。
“看看就看看!”三人打開了盒子。
“嘶……”
現場所有人都嘴角直抽,怎麽個茬呀?!這,這比新娘子自己的首飾都名貴。
翡翠黃金首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這,也太貴重了,我不能要。”關琴琴急忙推脫,主要是自己以後拿什麽回禮呀?!
新郎官別看是處長, 他看到這樣的禮物都害怕,怕沒能力回禮。
高娜、薑淑雲、蔣雪看著眼裡都是小星星。
“什麽不要啊,你不要我要了!”蔣雪一蹦三尺高,趕緊伸手接過來。
高娜也反應過來,“來,咱直接帶上。”
就在大庭廣眾之下,三女七手八腳的幫著關琴琴把首飾帶上。嗬!立馬關琴琴就變得雍容華貴起來。
“好看,真漂亮!”
三女的羨慕不言而喻,關琴琴心裡也是美滋滋的,新郎心裡不是滋味,自己老婆的同學朋友怎麽這麽有錢啊?他們可真舍得,這得多少錢?
要說新郎沒有想法那是假的,可胡星河他們就是為了高興,管你新郎高不高興呢。
“抽煙,喜煙!”關琴琴樂呵呵的給他們把煙點上。胡星河是不抽煙的,不過在這種場合,自己勉強吸一根粘粘喜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