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星河這幾天注定都很忙,要去拜年,像旅遊局李振江家,房管局薛國成家,他都要一一拜訪。
業務方面的關系也得走走,在去老羅家之前,他還專門給遠在香江和日本的合作夥伴們打去了電話,拜個晚年。
也有人來給他拜年的,比如柳玉兒和他爸初三就來拜年了,可惜沒遇上胡星河,他正在和老羅老關喝酒呢。
原本老柳父女要在他家吃飯的,恰巧高娜那天也來了,帶著好些禮物,她知道胡星河不回來過年,心裡還很惦記,打算替胡星河安慰一下家裡的老人,誰想這個胡星河神出鬼沒的,老羅給她透露消息,大年初二竟然回來了,這不,初三她就來了。
雖然沒遇上胡星河,可是看望老人也是她原本的計劃,和胡家人聊的熱乎。
這讓一旁的柳玉兒很不自在,難免臉色不愉。
老柳師傅哪能看不出女兒的小心思,只是作為老人,對這種事還真不好說。
自從這兩年胡星河私下買了很多的院子,就挑了一套,讓柳玉兒一家先住著,也沒收房租,畢竟老柳也是觀海樓的骨乾員工不是。
其實,老柳早就開始攢錢了,準備自己也買一套,總住著別人的房子算怎麽回事呀?
柳玉兒倒是不在乎,她覺得住星河哥的房子沒什麽不對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為這事,父女倆還鬧了一陣子別扭。
“阿姨、叔叔,這是我托同學在國外買的保健品,據說好使著呢。”高娜把兩大罐保健品遞給龔雪。
“哎呀,你這孩子,怎麽這麽客氣呀!來就來唄,還買東西!”龔雪嘴上說著,還是接過了高娜手上的東西。
“就是,高娜太見外了。”老胡也跟著溜縫。
“姥姥,這是給您的!”高娜拿出一套紅色的棉襖來,“這個暖和,要是不嫌棄您就試試!”
“哎,哎!哪兒會嫌棄,好看著呢!”老太太拿起棉襖來左看右看的,連連點頭,“好,好啊!”
高娜多會來事啊,急忙拉著姥姥進屋換棉襖去了。
這邊龔雪和老胡趕緊招呼老柳和柳玉兒進屋。
老柳客氣幾句就要進去,柳玉兒卻展顏一笑,“叔叔阿姨,星河哥不在我們就改天再來吧,今天家裡有客人,咱們是自己人,就別客氣了,不給您添麻煩,先回了。”
她這麽一說,搞得老柳很尷尬,有點進退不得的意思。
“呃,對,對,家裡有客人,就不打擾了。”老柳也得跟著說。
“嗨,高娜是星河的同學,好朋友,這不算外人,進來一起吃!”老胡嘴快,他一時沒明白柳家是什麽意思。
龔雪心裡明鏡似的,她能不知道這兩個小妮子都對兒子有意思嗎?這是柳玉兒不高興了,可你們兩妮子爭男人可不能怪到我們老胡家身上。
“咳咳,也好,那等星河回來我告訴他,有空來家裡吃飯!”
“哎,哎。”老柳連聲答應,帶著柳玉兒走了。
柳玉兒原本是想在龔雪和老胡面前賣個乖,掙個寵,來顯示自己在胡家心目中的地位,誰想她這麽一鬧,反而弄巧成拙了。
她也不想想,現在的胡家還是當年的胡家嗎?家裡富足了,說話都底氣足,更何況,老胡是廠長,龔雪是觀海樓的一把手啊!那也是有脾氣的人,她最煩的就是做事不利索,磨磨唧唧的樣子。原本她對柳玉兒的好感,這下減分不少。
心說,這孩子都多大了,怎麽還這樣孩子氣呢?我的兒媳婦要的是沉穩大氣,拿得出手,辦得了事!像這樣動不動就小家子氣,怎麽行?!
柳玉兒沒想到自己的這一舉動,
會讓龔雪心裡對她產生了看法。高娜現在是京城大學經濟系的講師,雖然工資不高,可是人家是老師啊,這年頭對人民教師的評價都很高,更何況高娜談吐得體,做事周到,小嘴還甜,重要的是顏值符合全家人的標準,為啥?就因為高娜是中國人的面孔,而柳玉兒是個混血,這一直是老胡家心裡的坎。
高娜見柳玉兒父女走了,就爭著去廚房和龔雪一塊炒菜做飯。
老太太穿著新棉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烤著火,嘴裡還在嘀咕呢,“是個好孫媳婦兒!”
老胡看看老太太,再看一眼在廚房裡忙活的人影,咂咂嘴暗道:“這個孩子還真行!”
胡星河回來的很晚,喝的五迷三道的。原本,老羅讓胡星河就住在他們家,可胡星河不乾,不方便,再加上師娘有身孕,晚上再麻煩人家不好,也就強撐著回來了。
剛到門口就碰到要走的高娜,老媽看到東倒西歪的兒子就趕緊去扶,高娜也扶著胡星河的胳膊。
“你看看你,去拜個年用得著喝這麽多嗎?!”龔雪嘴上生氣,手上可還扶著呢。
“星河,你這是從哪來呀?”
“高娜,你來了?呵呵,我從羅老師家回來。”
“行了,你倆一會再嘮,先進屋吧,別凍壞了。”老媽拉著胡星河就往院裡走。
“是,先進屋吧。”高娜也跟著使勁。老胡聽到動靜也跑出來,扶著胡星河進屋。
大家夥把胡星河扶進了堂屋,高娜趕緊給他衝了一杯蜂蜜水解酒。
這會兒胡軍也跑出來了,看著哥哥喝成這樣了,就趕緊抱了個毯子出來,給他蓋上。
“行呀,軍子也學會照顧人了!”老太太在一邊誇了一句。
“高娜,你這是要走啊?”胡星河雖然喝的有點高,可還沒到人事不省的地步。
“啊,我這都吃完飯了,坐了好一會兒呢,剛要走。”
“現在怕是沒有公交了吧,你騎車了嗎?”
“沒有。”
“我是送不了你了,讓老弟送你!”
胡軍一看哥哥安排了,也就挺身而出,“對,高娜姐,我送你,我騎車倍遛!”
高娜是想和胡星河多說說話,倆人剛聊了幾句,看著他眼皮子很重,也就起身告辭,胡軍屁顛屁顛的送人去了。
第二天胡星河醒來的有點晚,昨個喝的有點多, 現在腦袋還不舒服呢。
正當他在家裡賴被窩的時候,堂屋的電話響了。
這電話是年前安裝的,家裡有仨大忙人,沒個電話也不行,這還是老胡張羅的。
老胡接了電話,就來敲胡星河的房門。
胡星河披著衣服出來,老爸拉著他去了堂屋,邊走邊說:“有電話找你。”
“喂,星河啊,我,羅貫中。”
“啊,老師啊,什麽事?”
“怎麽剛起啊?”
“可不嘛,昨個喝多了。”
“我讓你少喝點,勸都勸不住!你看看讓你給帶偏了,有正事,你下午來單位一趟。”
“哦,什麽事呀?”
“你來了就知道了。”
胡星河回頭問老爸,“爸,幾點了?”
“十一點了。”
他掛上電話,趕緊往自己屋裡跑,這時間還挺緊的。
等他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
老媽得知他下午要去單位,趕緊給他熱菜,怎麽也得吃一口啊。
胡星河填飽了肚子,這才去院門口開車,他的伏爾加轎車就停在門口。
等他快馬加鞭的趕到單位,走進老羅的辦公室,就見辦公室裡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老羅,正喝著茶陪著另外兩人。
這倆人胡星河還認識其中一個,就是在黑水見過的胖子領導。
“領導過年好!”胡星河笑呵呵的趕緊拜年。
“胡星河同志,你的嘉獎下來了,這是科工委的王秘書,他代表組織對你宣布嘉獎。”
在胡星河一愣之際,王秘書唰的站了起來,對著胡星河拿出了一張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