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金秋九月進入了尾聲。
李筱樺處理了北戴河的冷飲店,帶著所有的營業款回來了。為此,胡星河專門請假去車站接他。
兩人直接去了方家胡同。
現如今,方家胡同的“胡宅”,那可是大名鼎鼎。一過王府沒多遠就見一連三個大院門上懸掛著大大的胡宅匾額。左右街坊只知道房東是一個小夥子,姓胡,具體的情況一概不知。
而街道上雖然知道胡星河的情況,可是也沒人敢瞎說,因為傳言這位是某公子。
要不說老百姓就喜歡八卦呢,以訛傳訛,最後都把胡星河傳的沒邊了。
這些胡星河可不知道。
二十三號院一邊清理倉庫一邊拆,現在大多已經拆完平整了,還剩下僅有的一棟倉庫,成了沒人要的破爛了。
為此,胡星河和老王商量決定,先建其他的,這棟倉庫就先扔在這兒吧,等到以後找機會再補建也行。
二十三號已經開始備料了,一車車的磚瓦木料拉進了院裡,工人們乾的熱火朝天。
二十五號院裡卻異常的靜謐,雖然隔壁在施工乾著活,時不常的會傳來點動靜,可這個院子就是顯得靜謐。
二進院裡,胡星河和李筱樺坐在樹下喝茶,九月的悶熱也消散不少。
“咱們這個冷飲項目算是結束了,你有什麽打算嗎?”胡星河放下茶杯,看著對面的李筱樺。
“呃,有。”李筱樺喉頭一動,趕緊喝了一口茶水。
“我打算放錄像。”
“什麽?放錄像?”胡星河很詫異。
他原本以為李筱樺作為京城未來的首富,怎麽也得有點新鮮的玩意,誰知道竟然是九十年代爛大街的放錄像!這是什麽鬼?
“咳咳,星河呀,有什麽不對嗎?”李筱樺被胡星河的舉動嚇著了,他以為自己哪裡說錯了呢。
“沒,沒什麽。我就是有點好奇,你怎麽有這個想法?”
“是這樣的,我在北戴河的時候打聽了,整個河北都沒有放錄像的,現在不是有很多港台和外國的錄像帶進來麽,可是沒有放映的設備,也沒有放映場所,我就想如果我們搞一個這樣的生意,應該能賺錢,而且這個生意現在還沒人做。”
“那你怎麽不想著在京城搞呢?這離家也近,幹什麽都方便啊!”
“呵呵,星河啊,京城是首都,什麽都管得嚴,想在京城乾這個恐怕要再過個三五年吧,現在就是在下邊幹才管的松,好乾!”
“也對,這個你有經驗。”
“可是上哪去找放映設備呀?”
“這個你就放心吧,我已經打聽到了路子。”
“哦?”
“京城電視設備廠,他們正在研究組裝錄像機和大屏幕投影機呢,我托朋友問了,他們可以賣給我一套。”
“我這次回來就是先把錢分了,然後就去跑合作單位。”
“呵呵,李哥,現在你也有本錢了,自己乾就完了,還要拉著我一起嗎?”
“星河呀,你怎麽這樣說呢?!想當初,我一無所有的時候,是你幫了我。現在我有錢了,有了好項目,當然要帶著你了,有錢一起賺嘛,怎麽,你不看好這個項目?”李筱樺被胡星河的話刺激到了。
“李哥呀,你想多了。你是個有眼光的實乾家,我就跟在你身後賺點小錢。這個項目不錯,我支持你。錢就不用分了吧?直接入股這個項目不行嗎?”
“呵呵,
用不了這麽多。你知道這次你要分多少嗎?八萬!” “啊?這麽多?”
“不多,以後我們賺的還要更多呢!”
“這次我已經談好了,錄像機和投影機一共需要五萬,咱哥倆一家一半,怎樣?”
“行,不過,具體的事都是你在跑,我也沒出什麽力,分一半不合適。這樣,投資的錢我出一半,分紅的比例我只要四成,你六成。”
“那怎麽行呀?!”李筱樺一下站了起來,這自己太佔便宜了。
“怎麽不行?就這麽辦了。”
“不行,不行。”李筱樺說什麽都不乾,胡星河非要這麽分,倆人爭得面紅耳赤,最後胡星河也就妥協了。
在這個年頭,李筱樺要是敢拿六成,外人都會說他不地道,自己發家了就忘了恩人,這讓他受不了。
得,好心還讓別人誤會了,胡星河也只能隨他了。
設備投資胡星河出二萬五千,場地和人工費胡星河出了一萬,攏共三萬五千元。
這樣兩人在院裡聊了倆鍾頭,李筱樺拿著胡星河給他的錢,高高興興的走了,他現在急著去找合作單位呢。
看著放在石桌上的一大包錢,胡星河真心的感慨,自己先前打定的主意是對的,跟著這些大佬順便賺點就夠自己花的了,要是自己出來折騰,可能掙不到什麽大錢,弄不好還要賠。前世自己就嘗試著做生意,結果賠的一塌糊塗,最後老老實實的穿越了。
現如今,他的跟隨策略還是正確的。
李筱樺一個夏天就給自己賺了十多萬,這不比他瞎折騰強麽!胡星河相信,李筱樺還會給他帶來更多的驚喜,自己就等著吧。
其實,倆人在聊天的時候,也提到了東北現在熱炒的君子蘭。李筱樺和胡星河都覺得這些熱錢是不長久的,不能參與。
胡星河當然知道,其實從八一年開始到現在的八二年,長春的君子蘭就出現了泡沫,從年初的五千元一盆到後來的十萬元,這樣的熱炒是沒有什麽價值的,這和當年荷蘭的“鬱金香事件”如出一轍,就是在玩擊鼓傳花,最後的人就是接盤俠。
所以,還是做點實際的生意比較好,這是倆人最終的選擇。
九月還發生了一些大事。
比如香江的回歸問題。就在這個月,我們和鷹國進行了當面鑼對面鼓的談判,鐵娘子還在台階上摔了一跤,這是不是預示著某帝國的落寞呢。
當然這些離胡星河的世界比較遠,他還是更關心自己的生意。
觀海樓經過一個月的實踐檢驗,可以說成為了京城“京味京韻特色文化旅遊”民宿典范。
每天客房都是爆滿的,觀海樓接待團隊都忙不過來,那些散客就根本沒法接了。
為此,胡星河已經和房管所進行協商了,看能不能把一些閑置的空房拿來經營。
侯德海不在,老所長要退了,副所長還沒有實權,這事也只能暫時擱置。
旅遊局對胡星河要擴大經營的想法是支持的,但也提醒他馬上要進入旅遊的淡季了,擴大經營最好在明年開春之後。
國慶這幾天,胡星河還真得到了好消息,李筱樺的設備終於買回來了。
通過朋友的介紹,李筱樺和QHD的一個文化館進行了合作,租用了他們的一個大廳。
一百個座位,一年的租金一萬五千元。
在電話裡,李筱樺笑呵呵的跟胡星河算了一筆帳,“星河啊,別嫌租金高,這一百個座位,二十四小時循環放映,都是港台的武打片和愛情片,可以翻台四次,一張票五塊,一天就是二千塊,就算有一半的上座率也是一千塊,絕對賺錢!”
對李筱樺算的帳,胡星河還是認可的。現在老百姓的文化生活太匱乏了,電影也沒什麽新東西,翻來覆去就是那幾部片子。錄像本就是新鮮事物,肯定前景火爆。
十天之後,李筱樺的電話就證實了這個猜測。
不但錄像廳的生意場場爆滿,還在門口產生了倒票的黃牛,五塊一張的票,被炒到了十塊一張,還得搶,不然票都沒有。